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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莫干山


来源:经济观察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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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住在莫干山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作为一个骑行爱好者,司徒夫认为,莫干山上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幽深小径,是他见过的最适合骑山地车的地方之一,另外,莫干山的茶叶——莫干黄芽很出名,山居所在的仙人坑茶园是个有机茶园,游客们可以自己采摘春茶,然后在师傅的指导下炒制,“每到春天的晚上,他们在楼下炒茶,香气慢悠悠地,能一直飘到楼上。”司徒夫说。

导语:这个季节住在莫干山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

经济观察报 心力/文 进山的路曲折延伸,那些突如其来的拐弯处被一大丛竹子毫不客气地覆盖起来,遮蔽了视角,开车的人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条路和法国人司徒夫(Christophe Peres)第一次来到莫干山时好像没有什么区别。久居上海的他们,希望找到一个城市生活圈两个小时以内车程的度假地,兜兜转转来到了莫干山,起初他们只是这儿作为家人周末度假的地方:夫妇俩带着孩子们租了一间小屋,一个中间没有任何隔断的大开间,他们自己用竹子扎了几个隔断,设施简单但纯净自然。

在此之前,司徒夫和妻子李雪琳已经成功经营了上海复兴西里的项目,这对跨国夫妇对于老房子的修复和重生有着独道见解,别人眼中破破败败的仙人坑茶园,他们却看得到这里未被城市污染过的乡村景观带来的未知商机。

乡村公路标识不明,酒店有些难找。在任何地方,这都是把都市烦嚣抛出身外的一个必要仪式。司徒夫的度假酒店法国山居(Le Passage Mohkan Shan)已经开业4年了,找不到路的客人还是十有八九,当地人倒是都知道这个坐落于山谷里,用旧茶厂厂房改建的静谧之所,也会热情地给你指路,前提是你能听得懂口音浓重的武清普通话。

莫干山有悠久的历史——它所在的武清在夏朝就小具规模,当时的名字叫“防风”。三千多年后,肩负当时大英帝国“崇高责任”的一批英国传教士来到这里。当时的上海进入夏季之后,城市排水系统欠发达,疫病丛生,居住在租界里的外国人希望能找到一个像庐山一样的休憩之所。

传教士谭卫道(Jean Pierre Ar-mand David)便是第一批来到这里的人之一,他拥有一个让人艳羡的好工作,为皇家和贵族的园林收集动植物品种、撰写词条。他在莫干山发现了不少于52个新种类的杜鹃花,另外他还发现了这里的807种鸟。传教士的发现和赞叹很快刊登在主流的英文媒体上,到了1898年春天,莫干山上出现了一股兴建房产的热潮。每年过了清明节,外国业主们就陆续上山了,他们大多由上海经杭州到莫干山,火车到达杭州艮山门车站后,下了车有专门的小火车接送到拱宸桥轮船码头,然后再由拱宸桥轮船码头的汽船,沿着河流直送莫干山前的三桥埠。挑夫们早早就等候在这里,把人和行李抬到山上各个别墅去。

英国人马克·基多(Mark Kitto)在发表了那篇很有名的《你不可能成为一个中国人》之后黯然离开中国,但有很长的一段时间,这个在上海生意失意的出版人曾经长期定居于莫干山,在荫山街经营一家叫THE LODGE的咖啡店。他还出版了一本叫《中国杜鹃》((China Cuckoo))的畅销书,抛去里面对意识形态的困惑和怀疑,他就像是那个从英国跑到普罗旺斯定居的彼得·梅尔一样,介绍了莫干山,以及他们一家四口在这里的乡居生活。

马克第一次来到莫干山时,那日天空阴沉,零星飘落着小雨,空气湿冷,他在山间走着,“眼前出现的不是上海郊区那种假模假样的西班牙式别墅,而是一个欧洲小村庄,好像是从阿尔卑斯、普罗旺斯搬过来的。这里很像北威尔士,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他说。司徒夫同样在这里看到了故乡,他出生在法国南部,童年时期在法属殖民地Tahiti度过,初次相见,莫干山上的欧式小楼叫他吃惊,这些对欧洲人来说再熟悉不过的花岗石和砂岩砌成的楼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这里长住的外国人,大多拥有一样的背景,马克和司徒夫一样,娶了华人太太,能说中文,懂得各种在中国生活的暗语、门道和潜规则。司徒夫早在2002年就出版了他的游记《裸奔》,详细记述了他耗时6个月、行程12000公里的自行车旅行。他从新疆喀什出发,经过拉萨、昆明、广州和上海,最终抵达北京,为患有心脏病无钱医治的中国孤儿募款。而马克曾经在伦敦亚非学院就读,专攻中国诗歌,他的毕业论文写的是王维。

“中国有一个古老传统,即士人从公共生活中退隐的传统。在中国几千年的帝制中,因为富有文学传统的科举制度,很多官员亦是优秀的诗人。中国历史上最知名的退隐诗人是陶渊明,入尘世30年后,他过起了一个真正农夫的生活,亲自犁地,有时挨饿,酒量很大。在2004年,我似乎面临了同样的选择。我可以退隐到山林中隐居,写作,自己种蔬菜。何况,我在莫干山已经租了一所房子。2004年冬天,一个美国出版商建议我写本关于中国经历的书。还有哪里比在莫干山写这本书更好的地方呢?”马克在《中国杜鹃》里写道。

司徒夫最近在计划出一本更加纯粹的书,探究莫干山的前世今生,那些仓促间被遗弃于此的别墅和那段虚假的繁荣——在建造法国山居之前,他走访了周边的村落,拍摄了大量传统民居的图片资料。所有的这些,对他新书脉络和成稿大有裨益。司徒夫的搭档来自复旦大学,除此之外,他们还查阅了很多史料和照片,包括那个年代的《字林西报》(North China Daily News),里面有许多关于莫干山的记录。

第一个在莫干山买地的外国人是来自上海的F·W·法纳姆(F. W. Farnham)牧师,他以50墨西哥“鹰洋”(当时通用的外币)的价格购买了一处面积为75英亩的茶叶种植园。后来,居民们还成立了莫干山避暑协会。他们在这里悠闲地登山、游泳、打网球、喝下午茶,跟着留声机播放的音乐跳舞。荫山街当时就很繁华了,银楼、邮局、水果店、时装店。穿着超短裙的美国女孩子在路上闲逛,跟在她们身后的是一只达克斯狗。

司徒夫也养了两只狗,Tiger和Bianbian,它们是店里的吉祥物,天气好的时候,它们会领着客人上车徒步或骑行,天晚了再领客人回来。在山上,能俯瞰到这个酒店的完整图像,他们由一座主楼和五座独栋别墅组成,司徒夫保留了原有建筑黄白相间的古朴美感,当然,相比原来更加注重舒适,客房层高很高,配有超大的浴室、古老的木质地板及额外增高的门窗和白色百叶窗。从设计复杂的手工水泥瓷砖地板到白色大理石柜台、黄铜支架和大张的手织地毯。绝大多数客房有半私人庭院,所有客房浴室都配有地暖设备、复古猫脚浴缸、天然山泉水淋浴设备。

酒店装修走一种“旧”的路线,使用的木材大多是19世纪从加拿大进口到中国的百年冷杉,从中国北方拆除的房屋和工厂回收而来。还有一种流行于欧洲1850-1950年期间的水泥砖,由于太重且制作繁琐,早被弃用,司徒夫在东南亚某地找来会做的师傅订做了一大批花色各异的水泥砖,用于酒店各个空间。女主人李雪琳另寻得一本法国画家Francois-Nicolas Martinet为当时莫干山发现的鸟类绘图的临摹作品,将它们制成装饰画置于酒店餐厅、起居空间和卧室。

这个季节住在莫干山上,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以做。作为一个骑行爱好者,司徒夫认为,莫干山上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幽深小径,是他见过的最适合骑山地车的地方之一,另外,莫干山的茶叶——莫干黄芽很出名,山居所在的仙人坑茶园是个有机茶园,游客们可以自己采摘春茶,然后在师傅的指导下炒制,“每到春天的晚上,他们在楼下炒茶,香气慢悠悠地,能一直飘到楼上。”司徒夫说。

紧接着,山居里玫瑰园就要开放了,花期一直持续到十一月底。白天的山间活动结束后,还可以在充满法式风情的Armand David餐厅吃一顿好的。很多当地的食材被运用到西餐中,比如油封鸭肝配黑松露竹笋色拉——厨师诚意一片,只是听起来似乎有点做作?再配一杯酒,这里有一款取材于自家茶园梨树的梨酒——Poire Pauline,据说它也是李雪琳的法文名字,这是莫干山故事里,另一个浪漫的版本。

[责任编辑:robot]

标签:游客 度假 杜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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