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矿重工独董身兼六职或“分身乏术” 选择性披露涉嫌信披违规

浙矿重工独董身兼六职或“分身乏术” 选择性披露涉嫌信披违规

2020年03月26日 19:06:27
来源:金证研

《金证研》沪深资本组 修远/研究员 映蔚 洪力/编审

自诩为“国内技术领先的中高端矿机装备供应商之一”的浙矿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矿重工”),自2015年起开拓海外市场,其唯一一家子公司也设在东南亚,而事与愿违的是,其开拓东南亚市场或遭“滑铁卢”,2018年该子公司陷入亏损,或“拖后腿”。

与此同时,此番上市,浙矿重工或“荆棘丛生”。在下游行业需求不足的情形之下,浙矿重工两大主要产品产销率逐年走低,其业务能力堪忧。而独董一人身兼六职,或难勤勉尽责,且招股书对该独董任职情况的披露“欲遮欲掩”,涉嫌信披违规。

一、毛利率变动趋势异于同行,下游需求不足成长能力或承压

近年来,浙矿重工营业收入主要来源于华东地区。

2016-2018年,华东地区营收占比分别为40.82%、66.29%、69.87%,浙矿重工营收或对华东地区构成依赖。

相较于其增速平稳的业绩表现,浙矿重工的销售情况却并不理想,其主营产品原材料价格上升,业务能力或承压。

2016-2018年,浙矿重工营业收入分别为2.01亿元、2.25亿元、2.96亿元,2017-2018年分别同比增长12.05%、31.69%。同期,净利润分别为3,018.70 万元、4,370.68万元、7,444.04万元,2017-2018年分别同比增长44.79%、70.32%。

招股书显示,浙矿重工生产所需主要原材料为钢材、铸锻件、轴承、电机等。

2016-2018年,钢材的单价分别为0.27万元/吨、0.35万元/吨、0.41万元/吨;铸锻件的单价分别为0.67万元/吨、0.67万元/吨、0.73万元/吨;轴承的单价分别为0.65万元/套、0.6万元/套、0.64万元/套;电机的单价分别为1.01万元/台、0.88万元/台、1.05万元/台。

可见,2016-2018年,浙矿重工生产所需主要原材料价格均呈上升趋势。不仅如此,截至2018年年末,浙矿重工主要产品包括破碎筛选成套生产线、破碎单机设备、筛选单机设备三种。

其中,破碎筛选成套生产线的销售单价呈下滑趋势。2016-2018年,其销售单价分别为813.71万元/套、993.65万元/套、857.48万元/套。并且同期,其产销率分别为124.4%、98.77%、90.48%,逐年下滑。

2016-2018年,另一主要产品破碎单机设备的产量分别为36台、70台、53台,销量分别为46台、66台、46台,产量、销量双双下滑。且同期,其产销率分别为127.78%、94.29%、86.79%,逐年走低。

需要指出的是,2018年,破碎单机设备的销售单价上升,但是销售收入却出现下滑。

2016-2018年,破碎单机设备销售单价分别为95.1万元/台、90.52万元/台、118.49万元/台,而同期销售收入分别为4,374.41万元、5,974.55万元、5,450.62万元。

上述三种主要产品中,仅筛选单机设备未表现出“颓势”。但是,筛选单机设备的销售收入占比在三种主要产品中最低。2016-2018年,筛选单机设备的销售收入占比分别为10.36%、10.15%、11.5%。

与此同时,浙矿重工下游行业需求量不足,矿山机械成长能力堪忧。

招股书显示,浙矿重工属于矿山机械制造行业,其主营业务产品主要应用于砂石骨料的生产和加工。

招股书援引自中国砂石骨料网数据中心数据,自2015年,中国砂石骨料的需求量增速放缓。

商务部信息显示,早在2011年,国内矿山机械制造行业部分骨干企业订货开始出现下降,这种情况至今仍未出现明显好转,而市场需求不足是导致行业下滑的主要原因。

2012年年末,矿山机械累计订货增幅下降16%;2013年,国内矿山机械制造业由高速增长转变为中速增长。

且近年来,矿山机械制造行业下行的情况或并未得到改善。据自然资源部援引信息,在经济下行、矿业经济遇冷的形势下,国内矿山机械设备企业将受到影响。此外,矿山机械设备具有一次性投入大、使用时间久、更新速度慢等特点,其新增市场需求锐减,而现有市场早已饱和、其产能过剩将成为必然。

而雪上加霜的是,上述公开信息表示,国内制造业税负过重、利润率偏低,也一定程度反映矿山机械设备行业的窘境。而事实上,矿山机械制造行业还存在市场集中度低、产品同质化严重竞争加剧等风险,浙矿重工未来成长能力或面临“拷问”。

除此之外,毛利率逐年上升、变动趋势异于同行,也是浙矿重工难以回避的问题。

同花顺iFinD数据显示,2016-2018年,浙矿重工的销售毛利率分别为38.97%、41.29%、42.88%,逐年上升。

反观同行业可比公司,2016-2018年,成都利君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毛利率分别为45.4%、44.15%、42.77%;山河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毛利率分别为33.39%、32.44%、30.82%;烟台艾迪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毛利率分别为42.37%、43.47%、42.85%;鞍山重型矿山机器股份有限公司的销售毛利率分别为39.45%、42.88%、41.05%。

2016-2018年,上述四家同行业可比公司销售毛利率的平均值分别为40.15%、40.74%、39.37%。可见,浙矿重工销售毛利率变动趋势异于同行。

制图:《金证研》沪深资本组 数据来源:同花顺iFinD

对此,浙矿重工表示,各可比上市公司在产品结构、市场竞争度、销售规模等方面存在明显差异,因此毛利率也呈现较大差异。

上述问题仅是“冰山一角”,浙矿重工涉嫌信披违规,也是其需直面的问题之一。

二、独董一人身兼六职或“分身乏术”,选择性披露涉嫌信披违规

《金证研》沪深资本组还发现,浙矿重工独董在6家公司任职或“分身乏术”,且其选择性披露涉嫌信披违规。

据招股书,截至招股书签署日2019年6月4日,2016年7月起至今,徐晓东在浙矿重工任独立董事一职。

此外,招股书显示,截至2019年6月4日,徐晓东还在南通江山农药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股份”)、新湖中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湖中宝”)、齐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银行”)、圣元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元环保”)四家公司担任独立董事。

然而,据江山股份于2020年1月3日披露的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江山股份的独立董事徐晓东,2014年至今同时兼任圣元环保、齐鲁银行、浙矿重工、新湖中宝、若宇检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宇检具”)五家公司的独立董事。

而据若宇检具2018年3月29日签署的招股书,2017年8月14日,若宇检具聘任徐晓东为独立董事,任期为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

但是据江山股份2020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资料,该会议资料的签署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2014年起至今,徐晓东同时兼任若宇检具独董。且市场监督管理局显示,截至2020年3月26日,徐晓东仍在若宇检具任职董事,而若宇检具的变更信息并未涉及董事的变更。这意味着,徐晓东或仍在若宇检具任职独立董事。

由上述情况或表明,2017年8月14日至2018年11月,徐晓东在若宇检具担任独立董事。而后至2020年3月26日,徐晓东或延长了其在若宇检具的任期。需要指出的是,浙矿重工招股书的报告期为2016-2018年,签署日期为2019年6月4日。但浙矿重工并却并未对上述情形进行披露或说明,涉嫌信息披露违规。

另外,证监会发布的《关于在上市公司建立独立董事制度的指导意见》显示,独立董事原则上最多在5家上市公司兼任独立董事,并确保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有效地履行独立董事的职责。

在上述徐晓东任职独董的六家公司中,除了已经上市的江山股份、新湖中宝,浙矿重工、若宇检具、圣元环保、齐鲁银行也在申请上市的队列。

也就是说,若上述四家申请上市的公司成功“登陆”资本市场,徐晓东将于包括浙矿重工在内的6家上市公司担任独立董事,且其还在大学任职教授等职位。独立董事徐晓东是否“精力有限”?其或难勤勉尽责。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此番奔赴上市之路,浙矿重工能否得到投资者认可?仍是个未知数。《金证研》沪深资本组将持续保持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