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龙再冲IPO 近2000万业务招待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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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龙再冲IPO 近2000万业务招待费去哪了

2020年05月18日 21:31:13
来源:公司进化论

文 | 记者 彭硕 编辑 岳彩周

近日,证监会官网显示,证监会已正式受理了楚天龙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楚天龙”)的上市申请,这标志着港股登陆折戟后,楚天龙即将迎来A股IPO准入大考。

楚天龙是一家从事智能卡(IC卡)研发与销售的公司,主要产品为银行卡、电话卡以及社保卡等电子卡。本次IPO公司拟募集资金8.59亿元,其中7.8亿元用于智能卡生产基地等项目的建设,8000万元用于补充流动资金。

招股资料显示,楚天龙包括现金在内的流动资产颇为充裕。2019年年末,公司共有货币资金3.86亿元,交易性金融资产1.1亿元,仅这部分流动资产就多达4.96亿元。此外,公司账上应收账款5.3亿元。从账面上看,楚天龙股份仅靠自有流动性资产就可以完成上述项目建设。其此次上市动机耐人寻味。

值得一提的是,在2017年、2019年,楚天龙曾分别向股东分红了29900 万元(含税)和 5052.21 万元(含税),合计约3.5亿元。而在2017年前后,楚天龙控股股东及一致行动人曾通过股权转让等方式“套现”超过8亿元。按持股比例计算,郑州翔虹湾和郑州东方一马在IPO之前已套现超过10亿元。

智能卡业务毛利率连续走低

楚天龙股份前身是于2002年创立的“楚天龙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位于广东东莞。其旗下主营业务大致分为三类,分别是智能卡、智能终端、软件及服务。

从近几年的主要经营指标上看,楚天龙业绩增长存在一定波动性,年平均增速大约在10%左右。2017年-2019年,楚天龙每年的营业收入分别为9.4亿元、10.1亿元和11.8亿元,归母净利润则分别为 1.27亿元、5805.9万元和9857.5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归母净利润分别为9857.5万元、8952.29万元和1.2亿元。

三大主营业务中,智能卡业务收入是公司最重要业务,贡献了公司绝大部分营收。2017年、2018年、2019年,这部分收入分别为8.8亿元、9.4亿元和10.2亿元,占当期总收入比重分别为93.8%、92.94%、86.31%。

不过,随着行业竞争加剧,楚天龙的智能卡销售单价在持续大幅走低,部分侵蚀了公司的毛利率。

招股资料显示,2017年—2019年,楚天龙智能卡每张单价分别为4.48元/张,3.12元/张和2.85元/张。与此同时,公司智能卡毛利率也在不断走低,对应分别为36.08%、33.22%和31.86%。

为了保持整体利润增长,楚天龙一方面增加了“软件及服务”产品的规模,维持住了整体产品毛利率在33%左右。另一方面,楚天龙也在不断扩张产能,以换取“薄利多销”。

2017年-2019年,楚天龙实际销售出了19301万张、30332万张、36077万张智能卡,这也导致了楚天龙产能利用率不断提高。2019年,楚天龙产能利用率已经达到89.08%,逼近设计产能阈值。

招股书中也提示道,公司毛利率可能面临下滑风险。随着市场竞争的逐年加剧,公司产品利润上涨空间减小。同时,为巩固公司产品的市场份额,公司加大相关产能扩充与研发投入或将增加公司经营成本。因此,公司或将面临一定综合毛利率水平下滑的风险。

先货后款争抢社保机构客户 去年业务招待费超两千万

除依赖其他业务扩张提升整体毛利率外,如何提高智能卡中的毛利率较高的社保卡收入占比,也成为公司毛利率提升的关键。

招股资料显示,楚天龙所在行业内,不同上市公司间的毛利率相差很大。2019年,东信和平、德生科技、楚天龙的毛利率分别为23.71%、47.41%、33.68%。公司方面解释,上述三家公司毛利率不同主要归因于“社保卡领域占比多寡”。三家公司中,德生科技70%以上收入来自社保卡领域,故毛利率最高,其次是楚天龙,毛利率居中、最后是东信和平,毛利率最少。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对楚天龙以及同行业公司来说,如何提高社保业务领域销售占比是其能否提升利润率的一大关键。或因如此,楚天龙允许各省的社保机构先货后款以维系住客户。

2019年,楚天龙的前五大客户分别为中国建行、中国邮储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移动、河北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信息中心,仅有一个是社保机构。

然而,应收账款前五大客户又是另一番景象。2019年末,楚天龙应收账款前五名全是各省的社保主管机构。湖北、河南、江苏、广西、安徽的社保机构由高到低合计占据楚天龙应收账款排名前五,总金额1.55亿元,占当年总营收额的13.1%。楚天龙对这部分应收账款合计计提了862.49万元的坏账准备。

值得关注的是,楚天龙销售费用和管理费用明细中还出现“业务招待费”这一栏科目。考虑到楚天龙主要客户是国企、银行及政府机构,此“业务招待费”用在什么地方引人关注。对此,新京报记者曾电话联系上市公司董秘办,并按照要求向其发出了采访函,截至发稿,记者尚未收到回应。

2019年,楚天龙销售费用中,业务招待费1770万,占销售费用比例为17.23%,据了解,该比例较2017年提升了大约4个百分点。管理费用明细中,业务招待费为502.81 万元,占管理费用比重6.36%较2017年上升大约1.5个百分点。

上市前实控人家族收割超10亿 对赌协议会否导致股权不稳定

楚天龙的实控人发行人控股股东为郑州翔虹湾,截至招股说明书签署日,其持有2.1亿股,占总股数的 54.87%。另一股东郑州东方一马则直接持有楚天龙 3028.59 万股,占总股数的 7.91%。二者系一致行动人,合计持有公司总股份的 62.78%。

陈丽英、毛芳样、苏尔在、苏晨则是郑州翔虹湾和郑州东方一马的实际控制人,其中,陈丽英、毛芳样、苏尔在三人持有两家公司100%股权。四人互为亲属关系,具体为:毛芳样为陈丽英、苏尔在的外甥,为苏晨的表兄;陈丽英为苏尔在的弟媳,为苏晨的母亲;苏尔在为苏晨的伯父。目前,毛芳样在楚天龙担任董事长;陈丽英为副董事长;苏晨同时担任董事和总经理苏尔在未担任高管及董事职务。

从招股书中透露的身份信息看,陈丽英、毛芳样、苏尔在、苏晨四人均是浙江温州市平阳县人。另据中国青年网报道,苏晨于1990年出生于湖北武汉,2012年从英国留学回来后进入广东楚天龙实习工作,仅数年便升至总经理位置。因楚天龙2015年在当地纳税额超过1亿元,2016年1月,她被东莞市政府授予了“东莞荣誉市民”的称号。

据了解,楚天龙原本计划在2017年这一年在港交所上市。为此,陈丽英、毛芳样等人曾在2014年注册成立了香港公司东方一马,并将主要资产置入该公司,意图通过“红筹”方式香港上市。但不知何故,公司在2017年最终取消了香港上市计划。

同样是在2017年7月,楚天龙引入康佳集团作为第二大股东。公告显示,当时,康佳集团以每元出资额作价 7.00 元的价格,合计花费5.88亿元买入郑州东方一马持有的楚天龙有限 24.00%股权。按照楚天龙当时的净资产测算,此次交易,楚天龙的净资产增值率达302.37%。

此次交易前后,郑州东方一马又将其持有的楚天龙有限 1.22%、6.12%股权分别转让给鹏汇浩达和兴港融创,转让价格同样为每元出资额作价7.00元。此后,民生投资、滨海五号等投资机构也相继通过以货币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方式加入楚天龙有限,作价同样是每元出资额7.00元。

上市之前,郑州翔虹湾和郑州东方一马的持股比例分别被稀释到54.87%和7.91%,康佳集团持股比例则同样下降到21.95%。按5.88亿元占股21.95%计算,郑州翔虹湾和郑州东方一马仅通过股权转让便收益超过8亿元。

除了股权转让收益外,2017年和2019年,楚天龙还曾大举分红套现。其中,2017 年度分红现金 29,900 万元(含税);2019 年度现金分红 5,052.21 万元(含税),合计分红3.5亿元。按持股比计算,郑州翔虹湾和郑州东方一马大约2.2亿元。

由此计算,仅上市之前,郑州翔虹湾和郑州东方一马便已收割了超过10亿元。

值得一提的是,康佳集团以及后续的投资机构在投资楚天龙时,均与郑州翔虹湾和郑州东方一马签订了对赌协议,约定了利润实现与分配、合格上市、股权回购等事项,也包括了对赌回购条款。若中国证监会否决公司上市申请或公司主动撤回申请材料,届时机构股东可要求公司郑州翔虹湾、郑州东方一马及陈丽英、毛芳样、苏尔在受让该等股东持有公司的全部股份,为筹措相关资金,公司股权结构可能发生变化。

除提到回购股份外,相关对赌协议具体细则是否涉及其他条款,招股资料中并未写出。5月18日,新京报记者发函询问上市公司,截至发稿,尚未收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