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月25日,一名骑车人在狭窄的钱市胡同中穿行。 新华社记者张领摄
英国《观察家报》7月6日发表文章,题目是“我们的北京生活”,文章摘要如下。
在北京生活着一群终日忙碌的普通人,从像陀螺一样不停工作的家政服务员,到从小生活在胡同里的老北京,我们采访到了其中3位:
方丽凤,家政服务员,26岁
在我们村,我学的第一首歌就是《我爱北京天安门》。我总是向往着北京。北京的风景、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公园都是那么美好。我尤其想看看天安门,那里是我们祖国的心脏。
18岁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到北京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照看孩子。我住在客厅里,晚上不得不起来照顾孩子。在我的要求下,他们带我去了天安门。
啊,天安门广场真雄伟、真大呀。我的眼睛都不够用了:高耸的建筑和宽广的马路,还有川流不息的车流。紫禁城就在附近,但门票要4 0元,对我来说太贵了。
这家人搬走后,我又到了另外一个家庭。这家人很富裕。尽管工资提高了,但他们对我就像对待奴隶一样,不允许我用他们的卫生间。那以后,我又做过清洁工、家政、推销员和洗衣工。
现在我在北京的一家公司做饭,工作时间是早上8点到下午两点半,然后在同一栋大厦里做家政服务,从下午3点开始,直到把活儿干完,通常会忙到晚上8点。我就像一个陀螺,一直不停地转。
我和丈夫在北京东边的郊区租了一间房,那里住着很多外来打工的人,租金便宜。房子构造简单,没有厕所和暖气。很多北京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休息日,我就睡觉、洗衣服,给我两岁的儿子打电话。我必须把儿子留在河北老家,因为我们不能带着他来北京打工。
在北京住了8年,我感觉自己并不属于这里。除了天安门和几个公园外,我没去过其它地方。这个城市日益繁荣,但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好了。我不喜欢那么多车。早晨上班时间,街上到处是车,我不得不在人行道上骑车。我想念家乡清新的空气,但我不想回家,因为我在这里挣的钱比家里多。
崔林,建筑工人,31岁
我来自中国北部的一个农村,18岁就出来闯。我下了火车一出站,看到房子那么高,就在想这些房子是怎么被盖起来的。很快,我就知道了,因为我找到了一份建筑工地的活儿。现在,我已经干了10多年了,按长度算,砌墙砌了不知多少里了。这种工作北京人不愿意干,我们外来打工的没有选择余地。
我每天工作10小时,周末不休息,还常常加班。每月能挣1800元,我每月只花200元,其余的存起来。我和其他7个人住在一个工棚里,吃饭在工地上。饭不好吃,但每天只要4元。我妻子在北京做清洁工。她住在宿舍里。我们每周只见一次。我4岁的女儿在老家和我妈一起生活。
今年,我没有时间回家看她了。奥运会给我们老板带来很多项目。我们现在夜以继日地工作以确保酒店能按时竣工。几天前,我终于放了一天假,跑去看了看奥运村。鸟巢让我很震撼。北京变得越来越美了。我希望能留下来,但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感到自己不属于这里。我希望再有一年能攒够钱,在老家盖个房子。
王建军,包裹运送员,45岁
我生长在北京的胡同里,一直没离开过北京。我父母在这儿住了50多年了。胡同里的生活并不容易。但是,有这样的3间房过日子,我很知足了。在这个喧闹的城市里,我只能在这里找到一点儿清静。
小时候,邻居的孩子和我一起玩游戏,最爱玩的是藏猫猫。有时,我在邻居家玩得时间太长了,赶上人家吃晚饭,他们就让我一起吃。直到现在,我们知道邻居在家都不用锁门。
现在,我们有了卫生间和暖气,胡同里的生活比以前好过些了。但是老邻居一搬走,我还是会伤心。他们把这里的房子租给外来打工的人。但我担心,我和这些新邻居不能那么贴心。
我每月工资在1700元左右。钱不多,北京物价高。我12岁的女儿实际上比大人开销还大(王每月花900元为女儿上课外补习,希望她能考上重点高中)。但我如果省着花,还够。毕竟我在国营单位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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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胡晓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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