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30日,吴敬琏正在评论张五常先生的演讲 高战/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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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文章不是大众文章,要为某一组人或者某一层面的人下笔。我这篇是为科斯一个人写的,他说好就好,说不好就不好。很多人给我评论说怎么修改,我说只要科斯满意,其他我一律不管,因为这不是写给你们看的。”张五常的“恭维”,颇具个性。73岁的他不再需要通过DV,斜坐在椅子里,再三向98岁仍极度关注中国改革的科斯表达敬意。
8月30日,在北京顺义举行的“市场化三十年”论坛上,张用了一个小时零五分钟,解释他眼中的中国经济制度。这次,比他在芝加哥大学“中国的经济改革”讨论会上所用的时间,少了55分钟。
中国30年,全球从未有过的庞大而系统的制度变迁,种种复杂、微妙、回环与曲折,挑战着中外最聪明的头脑。一个小时,讲得清楚吗?
【一】改革前的制度费用太高了
当时的交易费用奇高,怪事天天有,这些大家都清楚,如果这些费用减低,收入会飙升,就是最顽固的旧制度维护者也难以应对。
开会前一天,拿到《中国的经济制度》。文章自“中国的问题”始。张五常列举的部分困难包括:贪污,教育与医疗公非公私非私,有外汇管制,有互相矛盾的政策,也据说每年有6万次动乱。他认为,“除了动乱的统计数字——不知定义为何,不同地区的朋友说他们没有见到任何他们会认为是动乱的——其他上述的负面事项皆属实。”
中国的难题,显然不止于此。要素价格、国企垄断、土地制度,无一不事关根本。中央领导也承认现在是矛盾凸显期。挑刺容易,最根本的问题,在搞明白“为什么在有那么多的不利的困境下,中国的高速增长持续了那么久”。对张而言,经济解释是最重要的:“我是从事经济解释的,不搞经济改革。搞经济改革,我觉得世界上多我一个人也不算多,少我一个也少不了什么。但是我写经济分析,走经济解释的路,自己很满意。”他用一个比喻解释困扰了他好几年的问题:“一个跳高的人,专家认为不懂得跳。他走得蹒跚,姿势拙劣。但他能跳八呎高,是世界纪录。这个人一定是做了些很对的事,比所有以前跳高的做得更对。那是什么?在不同的内容上,这就是中国的问题。”
这篇文章,是张五常找到的答案。
从交易费用讲起:“中国人在早前的制度中非常熟识那无数的琐碎麻烦,例如要背诵口号,要排队轮购,要搞关系,要走后门。他们每天要花几个小时做这些事。当我说如果这些费用减低,收入会飙升,就是最顽固的旧制度维护者也难以应对。当时的交易费用奇高,怪事天天有,这些大家都清楚,但我需要时间与多篇文章才能说服中国的朋友,如果制度不改,交易费用不会下降。这方面,应归功于我。要改为哪种制度呢?不容易说服。我1979年的文章指出的观点:市场价格是唯一不会导致租值消散的准则,那些惯于排队数小时的人不难明白。然而,当我指出市价只能用于私有产权的制度,同志们不易接受。”
旁观者清。回过头看,这段简单易懂的话,可谓点中了中国制度变革的命门。他将中国改革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1980年到邓小平退休的1992年。这阶段的发展,主要是从以前的等级排列权利转到以资产界定权利那边去。以1987年12月1日深圳拍卖土地(国家首次)为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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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胡晓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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