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文件指令干部卖房 荒唐决定究竟是怎么出笼的

刘以宾

据媒体报道：近日，山东潍坊市寒亭区政府被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迫于舆论压力，区政府决定停止执行干部替开发商卖房的文件，当地有干部称，政府形象受到无法挽回的损失。

以红头文件形式命令本区干部替开发商卖房，“傻”得更为可以、“荒唐”得更加严重。违反多种常识暂且不论，一旦被媒体曝光势必引来全国舆论的鞭笞，继而引起上级重视并责令纠正，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草草收场，此类前车之鉴已经够多，预测一下后果本来是很容易的，为什么偏偏给自己找被动、找麻烦、丢人现眼呢？

回顾以往，地方政府或以红头文件、或党政机关领导在电视台直接号召的类似荒唐事情的确不少，例如摊派推销本地产的香烟、强令公职人员为某开发项目借款捐款等等。其实，一个又一个的荒唐决定被媒体曝光后，评论者、网友对决策者苦口婆心的“教导”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所教导的道理几乎都是“常识”级的，决策者没有谁真的不懂。真正应该研究的，倒是此类弱智决定的“生成机制”。

笔者以为，弱智决定“生成机制”的要害是一人“弱智”集体失语。一份红头文件，按说应是集体智慧的结果。即使有人“动议”，起码需要遵循既定的党委、政府议事规则进行集体讨论。面再宽一些，还需征求专家学者、群众代表的意见。再说，文件会签也需经多人之手。事实未必如此：假如动议者系官大权重，哪怕此项动议再不靠谱、再荒唐，其他人便有可能“明知不对、少说为佳”甚至违心举手、点头，从而做成了一件“皇帝的新衣”。

至于动议者，也未必是真的缺乏常识，大抵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结果：一项对其政绩来说至关重要的目标无法达成是一“害”，做出违反常识的荒唐决定从而导致舆论抨击乃至“流产”是另一“害”。假如后害小于前害，当然就会选择后者，甚至是赌一把。按说，上级政府问责甚至因此罢官丢乌纱帽本应计入后一害，但此类事件多了，一般均未出现此虞，这后一害的分量便永远是轻的，选择它也就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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