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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仁宇：政府“救市”的规则边界

2008年10月23日 11:1721世纪经济报道【大中小】【打印】

政府拯救经济要考虑道德、效率和市场边界的平衡

本报评论员熊仁宇

近日，浙江绍兴县政府以“强势政府”的姿态积极参与辖区内四家企业的自救，政府对企业融资的直接担保更成为“救市药方”的核心内容。而石家庄、杭州、南京等地对当地房价的不遗余力拯救更是引人侧目。

政府在经济中的作用一直是经济学界热议的话题，自由主义者害怕一切来自市场以外的干预，认为市场自动修复功能强于滞后的、僵化的政府干预。但是自由主义者的药方并没有在本国得到实施，拉美实验的失败使人们更加相信政府干预的必要性。

这种政府对市场的直接介入并非没有原则，首先一点就是尽量保证市场的公平性，即政府资金进入尽量不影响企业之间由于市场竞争产生的结果。这一点在实行当中相当困难，“大而不倒”的例子比比皆是，政府往往会对规模庞大的公司施以援手，而放任中小企业自生自灭。

政府救市的公平性一直为人所诟病，但又容易变成一种天然的“义务”。在我国更是如此，在GDP政绩观的左右下，各地方政府对于辖内重要企业的照顾早已超过政府服务的边界。

有意思的是，地方政府在描述救市行为时还着重强调了强大的地方财政实力，似乎在暗示强大的财政实力保证下的救市行为没有风险。我们不妨参考大洋彼岸的美国政府救市方案，其中争议最多的便是救市对纳税人利益的侵害，反对政府用纳税人的钱拯救资本家是经济道德主义者的最强武器。而在绍兴案例中我们发现，地方官员对于企业问题了如指掌，“风险产生的原因关键是企业内部问题”是地方政府业已形成的共识。如何在此共识之下并未体现出对管理不善者的惩罚，反而以雄厚的财政资金为资本为其买单，对纳税人权利的漠视令人担忧。

当经济周期来临之时，政府理应承担责任、熨平周期，但这种参与需要在一定的规则之下进行。它体现为第一，政府不应取代市场的作用，直接参与市场选择，即政府应尽量保证市场公平。第二，政府关于所谓“救市”的投资均保证纳税人公有资产不致来源于财政资金，从市场规则上要求投资回报，而从资金性质上要求流失。所以在设计市场拯救计划之时，政府资金要得到优先保护、经营失误者需要接受惩罚、承担风险者要获得收益、破坏规则者要离开市场。

在诸多方面均得到充分考虑之后而出台的救市方案，对于任何一方都不再会是只进不出的“帕累托改进”，也只有这样才能控制机会主义行为的反复出现。“强势政府”在衰退的阶段出现并非坏事，关键还要看如何合理的对经济施加影响，积极参与的同时又能保持政府和市场的界限。良好的方案十分重要，好的救市方案在救市的同时惩戒无视风险的赌徒，而不计成本的补贴政策只会在将来吸引更多的风险偏好者排队等待政府救助，纳税人成了真正的最后买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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