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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业进:当法不正义时 破除它就是发现正义的法

2011年03月09日 09:05
来源:凤凰网财经 作者:刘业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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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不正义的时候,破除它就是发现正义的法——读秋风《南科大就是小岗村》

刘业进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好友秋风先生最近说南科大就是教育领域的小岗村,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秋风的分析极有见地。特别是,秋风指出何为法律,法律其实是发现出来而不是制定出来的。那些理性僭越而制定出来的不正义的法律根本就不是法律,这种情形中,违反“法律”,破除那违反了正义、阻碍秩序形成的“法律”就是正义之举。秋风指出,“并不是行政部门随便印出一张纸来,就可以宣称它是法律。法律必须具备法律的形式,并合乎事物的自然。具体地说,法律必须是正义的。这样的一张纸才是法律。不合乎事物的自然、不正义的一张纸就不是法律。这个时候,人们做正确的事情,就是在突破不合理的规定,而不是违反法律。”“实际上,人们无视不正义的规定,按照正义感做正确的事情,反而是在遵守真正的法律,更准确地说,是在创造真正的法律。”

教育部现在做的事情,正如改革开放前政府在农村做的事情,一切皆在行政权力的看管之下,公民社会和社区自主治理几近消失。而中国教育机构从大学到幼儿园,也都在教育部的看管之下,教育行政机关没有允可之事一概不能做。招生、发文凭,原本就像一个企业进原材料生产产品一样完全自主的事情(可能不十分妥当的比较,但在自主权上是完全相同的逻辑),居然荒唐地由教育部来亲自管制和许可,非教育部许可不得为之。

改革是一个追认来自实践的规则发现的过程。一旦整个追认程序得以持续,就像秋风说的人们怀念的80、90年代的改革时代那样,许多改革重大进展乃是追认的结果。那关键看政治家有没有在历史关头对于那些重大的制度创新予以追认的智慧。其实不怕现状有多么错得离谱,就怕没有纠错机制。比如现在的教育部,就是一个错得离谱的部门,往极致处讲,没有教育部比有现在牵制各级各类办学主体的教育部要好。没有教育部的管制下,可能办学也有鱼龙混杂的现象,但是至少该出来的创新不会有人为的阻挠;而在现有严厉管制体制下,一潭死水,任何创新都可能遭到扼杀。一旦纠错机制予以常态化,新东西会涌现出来,劣东西也会得到揭露。

以下棋为例,几十万个棋手,水平都只有自己知道,为了分清棋手水平高下,可以进行任何配对展开对弈,厮杀的过程类似于纠错的过程,一轮配对厮杀完了以后,胜出者又可以重复配对厮杀过程,反复进行下去,那些劣水平的棋手就会被揭露出来,而那些高水平棋手也会在一轮一轮的配对厮杀过程中涌现出来,于是一个棋手的水平排序秩序就出现了。此后,如果有新的棋手加入,无论你水平如何,只要你加入这个检验过程,无论你从哪个水平段介入都没有关系,一轮一轮厮杀过程快速就选择出你的水平级别出来了。秩序就是这样诞生的。那些胜出的棋手并不会一劳永逸被视为高水平棋手,因为这个配对厮杀过程是永远进行下去的。

这个对弈的比喻中,好棋手就是好制度,一轮一轮配对厮杀就是制度纠错过程。

制度可以被视为人际合作的协调规则(协调、激励、惩戒)。其实好制度是什么,不能根据任何意识形态推导出来,但可以事后总结。作为协调规则的制度就像为棋手排序一样永远处在纠错检验之中,否则没有人能保证那个排序是客观的、可以相信的。没有纠错机制检验的规则,哪怕你天天喊自己伟大光荣正确,也得不到人们的信任。以这种证伪主义的视角来看,几乎所有的知识发现都服从这种纠错的逻辑。当一种法不符合“天道”时,纠错机制破除它,就是一个符合天道,恢复正义的过程。这里,天道,就是自然法,就是在漫长的文化演化过程中被检验为有效协调人际合作的基础性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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