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志《表态》只提供观察角度而非定论

蒋志《表态》只提供观察角度而非定论
娇羞
眼泪⊙本报记者 杨琳

近期,上海奥莎艺术空间正在展出蒋志个展《表态》,展出了艺术家今年最新完成的三件作品,独特的展示方式将观众不知不觉地引入了艺术家“预设”的思维语境之中。

从这次展览明显可以发现,蒋志作为国内一位知名的具有实验精神的年轻艺术家,这次他再此打破了观众对他以往作品的印象。《彩虹》、《事情一旦发生就会变得简单》等作品中的反讽意味在这里明显减弱,而叙事性的、略带忧伤的艺术气息也转换成了一种轻松的、愉悦的却更发人深思的艺术内核。

进入画廊一楼展厅,观众无不被占居整个空间三面墙体的粉红色相片中朝你“娇羞”而笑的美女们所“诱惑”。这就是蒋志的摄影装置作品《娇羞的、太娇羞的!》。一位男性观众说,照片中女生的娇羞状让他看后深感愉悦。难道这就是艺术家的意图吗?娇羞作为一种表情符号,往往是女性让男性感受到爱情,并产生愉悦和欲望的信号。然而,这里关于“娇羞”的照片,是艺术家专门请模特们扮演并摆拍而成,并对某种“表演性”进行了明显的捕捉。这里是一种真正的、自然的娇羞吗?又或许“娇羞”在真实生活有时候已不是一种自然表情或态度,而是一种有意而为之的对男性情感的捕捉和反控制。

行至二楼暗房,投影机在墙体上投射出七个人体七种姿态下的颤抖状。这件6分钟循环播放的七屏录像装置《颤抖》针对的是心灵感觉与身体语言之间的关系。例如,当一个人激动到某种程度,身体就会颤抖。而愤怒、悲伤哭泣、快乐大笑也会颤抖,或许大家都认为这些就是人们因为某种内心感应而形成的身体语言系统,是生活中的一种定式和常规经验。然而,“颤抖”与“情感”或者“内心”之间真如我们想象中那么发自内心,而不受其他某种我们不自知的东西所误导和控制吗?艺术家通过让演员站在振动机造成人为“颤抖”对此问题表明了他的态度。

女性的“哭”往往被视为“天性”之一,“哭”可以让女性惹人怜爱,或被认同和保护。然而,如果一个女性在该哭的时候没有哭,就会被理解为“没有感情”或 “不知廉耻”。男性压抑的泪水则是坚强的表现。这里,录像作品《0.7%的盐》在香港知名女艺人钟欣桐(阿娇)的参与演绎下产生了别样的意义。这此可谓是影视明星与当代艺术的第一次合作。蒋志在这件作品中把充满着符号价值的眼泪还原为0.7%盐水这样的物理存在,试图让泪水背后的意义冷却下来并挑战人们对它的惯性意义的认同。阿娇从笑转哭的表演,让观众抛弃一贯对“哭泣”的经验预设。

这些作品都是蒋志对社会经验值下的“表情”和“态度”背后的真正意味给予的质疑。他说:“我只是在提供一个观察角度而非意见,我并不想去表示我知道了,我懂了,更不会给予定论,否则就会被沦为一种权力。作品需要有生命力的,如果给它强加一个定论,其力量必将大大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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