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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人让普宁说起普通话

2011年02月10日 07:32
来源:深圳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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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商报记者 江晓蚕 发自广东普宁

春节回家,原本我生活了20年的熟悉的故乡变得如此陌生:路不是原来的路,楼不是原来的楼,人虽然还是原来的人,我却成了“异乡人”。在遍及全国农村城市化进程中,家乡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融合了五湖四海的味道。

年饭包饺子 惊天动地事

为避开深汕高速车流高峰,年三十凌晨,一家三口披星戴月出发,赶到普宁娘家时才早晨7时30分,普宁人已经在晨曦中开始节前最后的忙碌。在楼下整理行李时,碰上买菜回来的母亲。她大包小包里竟然还有三斤饺子皮,说是要包羊肉饺子。羊肉饺子?多新鲜的东西啊!我敢保证,左邻右舍肯定觉得这是件“惊天动地”的事情。为什么这么说?听我慢慢说来。

十几年前,随着家乡与全国各地经济交流日益密切,越来越多的省外人员进入普宁,于是,“外省”、“外省仔”成为省外人士的统称。这样的称呼,虽没有贬低的意思,但从大多数潮汕本地人口中说出来,却不包含尊重的意味。与其说是潮汕人不尊重外地人,不如说是一种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作祟。本地人并未意识到,外省人将给这个地区的经济、生活带来怎样的变化。

这种变化在我家更是翻天覆地。母亲这几年来增添了一位西北儿媳、一位东北女婿。为沟通及“显示公平”,家里通用语言是普通话。年夜饭包饺子,也是母亲活了60多年头一遭。

年三十下午,嫂子操起菜刀、挽起袖子,蹲在地上剁饺子馅儿。剁馅声惊动了邻居,左邻右舍都来“围观”。听说是剁饺子馅儿,邻居们纷纷发出惊诧的“咦”,随后把头摇得有如拨浪鼓:“有啥好吃的?一股膻味!”老一辈潮汕人,大多不曾吃过羊肉,也接受不了羊肉。一旁择菜的母亲回答:“那是我儿媳、女婿的家乡菜!”

于是,我家的年夜饭出现了南北融合的场景:吃的是广东年饭“打边炉”,用的是羊骨锅底;涮的是广东海鲜,煮的是北方羊肉饺子。

五味普通话说得挺可怕

我的堂哥做禽蛋批发生意,以前最怕逢年过节没人送货。十几年来,他雇的都是外省人,当本地人在家里杀鸡宰鸭、在庙里跪拜磕头时,外省务工人员正蹬着三轮车帮他四处送货。久而久之,“外省”、“外省仔”的称呼里多了亲切。“外省人”说普通话,对只接受潮州话、客家话、广东话的普宁人来说,形成了巨大冲击。普通话?那是电视里才有的声音!

有话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广说普通话。”若是潮汕人说普通话,那更叫可怕。有个段子调侃潮汕人讲普通话。话说“外省人”来到潮汕,在路边向一位妇女买甘蔗,妇女对其说:“你钱给我,我嫁给你。”听得外省人逃之夭夭。殊不知,潮州话的“蔗”读音就是“jia”。

年初二,一家人外出吃小吃。走到大排档前,档主见我开口就说“潮汕普通话”:“阿姐,你要粗(吃)什么?”我顿时笑了。到市场里走一趟,大多数档主见我都用普通话,仔细观察,人群里不少是外省人,他们在市场里采购卤鸭、烧鹅、普宁豆干……在市场里,除这些我从小吃到大的东西,还多了辣椒、面粉、面条、饺子皮、包子、馒头等。一位档主说,年三十他做了几十斤饺子皮都不够!记者留意到,这位档主说的是河南普通话,饺皮地道,当然不够。

企业效益好 央视做广告

这几年,节假日回乡,总觉得深圳的交通压力都转移到普宁了,大街上跑的车,粤B占了大多数。这两三年来,本地车牌粤V的车也越来越多,停车难成了节假日的一大难题。

为缓解交通压力,这几年普宁的城市基础建设日益完善,路口增设信号灯,明确路面车流分道线,增建公交站……母亲说,现在回在农村老宅,花1元钱坐公交车就可以,以前则需花5元钱搭电动三轮车。

回到家乡,我登录普宁论坛、普宁在线,翻阅本地报纸,发现几年来,家乡一直致力于发展商贸,形成了以纺织服装、医药两大产业为主,食品饮料、玩具塑料和电子器材为辅的产业体系。其中,纺织服装是普宁最主要的支柱产业,被确认为“中国纺织产业基地”,是国内较具影响的衬衣生产基地。趁着去年棉价、布料上涨的机会,在本地、外地经营纺织品生意的亲友,不少都赚了一把。春节期间,这些亲友个个喜气洋洋荷包满满。

这两年,普宁街头药店日益多了起来,这或许与普宁要打造“医药名城”有关。最近在中央电视台热播的《著名企业音乐电视展播》中,由影视明星李冰冰、任泉主演的《康美之恋》,就是普宁的药业企业。

虽然“谁不说俺家乡美”,但在这几天不断查找资料的过程中,我也发现故乡普宁依旧存在很多不足的地方,在新一轮的发展契机中,希望我的故乡能重新扬帆,再造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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