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颠覆了自己的投资哲学?

⊙陈宁远

股神巴菲特掌门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上周五公布了第三季度财报,因为股权投资及衍生品交易出现大幅反弹,加上风调雨顺,公司净利润大幅增至32.4亿美元,同比增长超出了200%。

这似乎给今年上半年一直表现疲软的巴菲特,扳回了许多“股神”的形象分。虽然这也从侧面证明“股神”其实也操纵不了自己的投资命运,假如市场不好,他也无法人定胜天。

市场有起落,很正常,但股神一贯坚持的投资理念和逻辑,在这份报表里看起来支离破碎,却不能不让人打上几个问号。因为在这次超过200%的利润里,有些结构性的利润构成,是颠覆他倡导的价值投资哲学的。

第三季度伯克希尔公司的利润来源,主要是旗下的两只重仓股富国银行及美国运通,股价分别上涨了16%及46%,而同期标准普尔500指数上涨幅度为15%。这两只股票,显示了巴菲特的看家本领。

但衍生品投资也令伯克希尔公司获益不菲,实现了17.3亿美元的利润,而众所周知,巴菲特对衍生品从来都是高调批判的,且上升到哲学和道德高度。股神是不是说的和做的不一样呢?

另外,巴菲特向来推崇投资日常生活中必需产品(如皮鞋、饮料、衣服和糖果什么的)的策略,这也是他广受推崇的理念,有一些经典投资案例。比如投资可口可乐,吉列刀片、麦当劳这样始终为人们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东西。但今年三季度的报表显示,在去年同比基数很低的情况下,伯克希尔的其他经营性业务利润水平出现了下降。包括能源电力、食品配送、建筑材料、房地产代理及珠宝在内的业务,在第三季度总计贡献了7.74亿美元的利润,而去年同期的这一数字为10.8亿美元。

伯克希尔公司在公布财报时还宣布,计划斥资260亿美元收购北柏灵顿77%的股权,以完成对其100%的控股。按照巴菲特的解释,这项他有史以来最大的投资是“把所有筹码都押在美国经济的未来上”。美国经济更美好的未来建立在铁路上,这话要是上个世纪说也许有道理,但放在今天,逻辑和事实上似乎都很勉强。就是在交通基础设施尤其是铁路运输未来发展空间比美国大得多的中国,似乎也很难得出铁路影响中国经济未来的价值判断。世人皆知,巴菲特对价值投资原则的坚持,有时甚至到了固执的地步。比如他虽然把自身的财产,大量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票赠送给比尔·盖茨基金会,也把比尔·盖茨邀请到他的公司里当董事,但巴菲特从来没有投资过比尔·盖茨伟大的高科技公司:微软。用他的话讲,“不投资我看不懂的东西”。但2008年,他不仅投资衍生品,也像风投一样投资了中国的比亚迪电池汽车,虽然他把这项投资称之为“中国机会”。

今年5月,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股东大会上,巴菲特的这项投资就遭到人们的怀疑。尽管他的最佳搭档查理·芒格解释了投资比亚迪的理由——这是当今世界最大的充电电池制造商,但这仍无法打消人们的怀疑。因为巴菲特投资的不是全球电池第一的比亚迪,而是充满诸多不可测市场变数的比亚迪电动汽车。

中国机会和美国未来,在巴菲特的眼里如此不同。说明了什么呢?我们能说在中国开汽车是价值投资,而在美国坐火车才是价值所在吗?

有人援引巴菲特在2006年的观点,认为巴菲特投资美国铁路这样的“大象级”公司,是要消化伯克希尔·哈撒韦大量现金流。但若是如此,那他投资比亚迪就不如投资中石油。而在次贷危机过程中,他卖掉中石油股票是举世瞩目的价值投资体现。

其实,更加说明三季度伯克希尔·哈撒韦报表利润构成结构性问题的,不是别的,就是能否赚钱。这只证明经历了金融危机后,股神也急着要盈利。因为无论如何,一旦丧失了盈利能力,股神的光环也就没有了,再怎么动人的理念也将烟消云散。

(作者系独立财经观察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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