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金融风暴从哪开始的呢?应该说是从去年2月份就已经开始了,一开始大家可能都听到所谓的“刺激债”,大家从没听过的那么一个名词后来变成家喻户晓,刺激债本身是应该得到住房抵押贷款的人得到了住房抵押贷款,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刺激债呢?原因是在很多年以前美国也像其它国家一样,即使发达国家也有穷人,他们也得住房子,那么他通过刺激债的方式,他们就想通过市场的方式来解决很多其他国家用什么经济适用房、廉租房的方式,想通过市场的方式解决,一开始还是比较成功的,因为他给这些没有太多信誉的人贷款,但是房子是贷款在贷款抵押公司手里头了,即使他们不还钱房子还可以卖出去,在房价一直上涨的时候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一开始刺激债发的不错,然后就经过一系列的金融衍生工具,把它打包,越做越大,而这个实际上是跟美国的房地产市场非常有关的,像这些产品在房地产市场好的时候,房地产价格在上涨的时候是没有太大风险的。美国的房地产价格从1996年、1997年开始一直在往上升,当2001年纳斯达克崩盘,美国的“911”以后,当时房地产有下降的可能性,但是由于当时的联邦储备银行把利率从6点几在一年之内降到了几乎1%左右,又刺激了房地产市场再次往上攀升,尽管当年美国的经济是衰退、下滑的,但是那时候房地产价格还在上升。这就造成了很多人来投资房地产、投机房地产,到了2004年的时候美国的通货膨胀指数开始上去了,这时候美国就开始提利率,提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房地产价格还在上升,但当提到第十七次的时候,06年底、07年初的时候美国房地产价格终于开始下滑了,正如“股神”巴非特说的时候,“只有当潮水退下的时候才知道谁没穿裤子”。
在2007年的上半年一直到9月份,买了刺激债的公司就开始亏空,开始出问题了,当这些公司出问题的时候,像在去年9月份时候我们就发觉美国的市场非常不看好,当时中国产业发展基金会开了一个大型的会议谈美国的刺激债影响到底有多坏。记得当时花旗银行的第一副总裁讲,说出了很多问题,但我们花旗银行没出什么问题,但每向10月份的时候花旗银行第一副总裁就提出了辞职,为什么?因为花旗银行仅一家银行就赔了70多亿美元。
而到今年2月份又开始上到一个台阶,很大的一些公司就出现问题了,一开始是公司赔钱,到那个时候就开始出现公司破产了,像贝尔斯丹,贝尔斯丹曾经是美国第五大投资银行,曾经是年轻人最向往的去处,但它也轰然倒下了。最近又有一系列的问题出现,到目前为止美国的刺激债问题还远远没有过去。
两个星期前我们在上海开了一个中美对话会议,当时美国非常著名的一个经济学家罗奇先生,他跟摩根斯坦利的经济学家经常对话、写文章,他在会上说美国这次刺激债、这次金融危机可能严重性远远要超过很多人的想象,这个话实际上最近大家也注意到,格林斯潘也说过了,说这次美国金融危机是百年未遇的危机,今年3月份的时候开了一个发展论坛,当时总理接见这些与会者,世行的经济学家就说这次可能是美国最严重的一次经济危机,而现在提到了说这是比1929年更严重的经济危机。
罗奇先生了这次可能会有三个危机。第一是对金融企业的冲击,刚才我提到了从一些金融公司赔钱,到后来金融公司破产,这是第一层次的冲击,这个冲击当AIG国际公司,当雷曼,这些大的公司垮台以后,当美国政府拿出7000亿美元,现在拿不拿得出来还在变论当中,但如果拿出来真正救市这个风暴可能慢慢就会过去,这个阶段按照罗奇先生的说法,大概已经过了70-80%。而后还会有一些金融公司垮台,但大的风暴已经过去,接着就会进入第二个阶段,这个阶段就是当美国金融行业出现大问题,所有投资者都赔了钱以后,很多人失去工作以后,接着美国的实际经济就会出现箫条阶段,老百姓不敢消费了,而这个阶段可能是比较长的阶段,这个阶段已经有了一些显现,但到目前为止只过了20%,还有80%的路要走。第三个阶段是,当美国经济发生问题以后,就会通过美国的进出口影响到全世界的经济,而其他国家的经济也会出现大问题,这个阶段只走了10-20%左右,也就是说这一轮的金融危机对市场的冲击,对实际经济的冲击还只是刚刚开始。大家回想一下1929年美国的“大危机”以后美国的经济几乎箫条了10年左右,一直到二次世界大战,因为战争美国经济才慢慢恢复起来,所以一次大的冲击它的影响不可低谷。
按照罗奇先生的说法,这次的问题表面看是一个刺激债的问题,再深一点看是个房地产的大问题,整个房地产的泡沫破裂了,再看实际上有更深层次的问题,是美国的经济结构的问题,美国经济结构是什么问题呢?长期以来美国人不储蓄光消费,而且是借钱消费,大家知道美国外贸长期都是逆差的,他靠的是什么呢?靠的是美国人超前的消费,借全世界的钱来超前消费,这样把美国经济促进起来,而世界经济也造成这种分工,美国人在消费,世界全部人在提供给他。像中国我们出口,然后换回一些外汇,把外汇反过来又通过买美国或者投资到美国,又借回给他,这个循环现在看来是不可持续的。所以美国的这种超前消费,靠这种借钱消费会出现两个问题,第一,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他不敢借钱了;第二,也没人愿意借这么多钱给他。所以有人预测美国的消费增长率在未来几年里头会减半。问题是当美国的消费开始减半的时候、开始急速下降的时候,原来的国际经济结构就会发生很大变化,一个很明显的特点就是,中国向美国的出口就会受到很大的阻碍,现在中国的出口已经比较困难了,在座的有些学院谈到说到东莞去,东莞现在1/4的出口企业已经垮台、关门了,问题现在刚刚开始,下一步可能还会更严重,这应该引起我们的警惕,也就是说这次金融危机可能不会像过去那样止于金融行业,它还会向实体经济、世界经济扩展,到目前为止日本经济已经衰退了,德国经济已经负增长了时,英国经济也已经摇摇欲坠,零增长,也就是说整个世界经济在未来一段时间是非常不看好的。
在世界经济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中国经济会怎么样?到目前为止中国经济还能保持10%的增长,当然到第二季度10.4%,第三季度现在经济增长情况怎么样数字还没出来,很可能不是很乐观,因为从一些间接的数字看来,比如说最近公布的电力消费,现在增长率大概才5%左右,比去年同期降了9个百分点,而电力消费是一个非常能反映经济活动的一个指标。前几在广东省,广东省长说到现在很多地方的经济非常困难,广东省的利润率急剧下降。所以第三季度的经济情况怎么样我们还在等待,但感觉总体情况不是很乐观,接下去的一年中国经济情况会怎样,如果世界经济不好的话就影响引起我们的警惕。
从目前的投资情况看来,现在从数字上来看还不算太低,20%,但由于通货膨胀比较高,把通货膨胀减去以后,真正实际的投资比现在大概14、15%以后,这个数字是非常低的。而非常有趣的是东部沿海的投资比现在比较低,最高的是中部才30%多的增长,西部也远远高于东部,所以现在的情况跟过去很多次的情况不太一样,现在是东部沿海的经济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这也就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大家可以看中央的常委以前都是到西部去调研,这次都是去东部沿海,到江浙、广东、江苏这些地方去调研,因为目前这些地区形势非常的严峻。
另外一个问题就是通货膨胀,除了经济增长之外现在通货膨胀从目前情况看来是有所放缓的,通货膨胀现在已经达到4%点多,根据我们的预测在未来几个月可能还要继续下降。第一,农产品今年可能会有比较大的丰收,价格不会上升比较快;第二,技术上会有一个上翘的影响,但现在这个影响不会很大。但从生产成本角度来看并不是很乐观,PPI达到10%几,现在CPI在往下走,PPI在往上去,PPI指的是除了劳动力以外的生产成本,而CPI指的是最终产品的销售价格,在逐渐下降,这个“剪刀”敞口越大就说明企业越来越困难,因为这种情况就会压缩你的利润,这就会导致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企业受不了了,要提价,这时候CPI又会高起来;另外一种情况,整个经济形势不太好,不提价还卖不出去,一提价就会更卖不出去了,那只有亏空,所以最后只有亏空出局。所以现在CPI和PPI之间的差距是一个比较值得关注的地方。
另外一个比较值得关注的问题,现在通货膨胀率比较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国家控制了很多价格,比如说油价、煤价、水价、电价,这些都是国家控制的。举个例子来说,说石油价格,最近又回去了,从90几块钱到了120块钱,现在93号汽油在市场上卖的价格等于国际油价的大概60%左右。我们不能长期的这样,因为我们有一半的石油是靠进口的,老低于国际油价的时候由中石油、中石化来赔,我们的财政有一部分补贴,但补贴也是有限的,那么就会通过别的办法,通过减少供应,前段时间出现了柴油的短缺,尽管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但价格是个最核心的问题。油价还有两个公司,把两个公司抓住了还行,但是现在电价在全行业亏损的情况下,让电厂老亏损的情况下他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不生产电了。那么这种情况下我们就不谈到这个价格早晚是要调整的,而且只要CPI往下降一段时间就可能是要调整能源价格的时候了,这时候又会把CPI往上推一些。
所以尽管从目前的数字看来CPI还是越来越低往下改善的过程,但是这个前景并不是很乐观,也就是说稍微不注意它就会反弹。
第三个目前值得关注的问题就是我们所说的“热钱”的问题。如果拿我们的2000年我们的外汇储备为100的话,到2007、2008年我们的外汇储备这几年中就增加了9倍,我们现在是18000亿美元,这些有的是外国投资直接投到中国来的,但也有一部分外汇储备是不太清楚怎么来的,就是所谓的“热钱”,而且现在“热钱”进来的越来越多。“热钱”进来有什么好处呢?当然国内的钱多了各方面都会比较方便,对经济的刺激比较好,但“热钱”也有几个坏处,第一个坏处,它会影响我们的货币政策,它把美元拿进来就要换成人民币,这就会造成人民币的发行过多;更危险的是,这些“热钱”不会长期留在中国的,有可能一有风吹草动就出去,在出去的时候是非常痛苦的时候。当90年代初大量的“热钱”大量的流进亚洲国家,但95年以后“热钱”就开始慢慢流出亚洲国家了,到97年迅速流出亚洲国家,这也就是我们众所周知出现的亚洲金融危机,当“热钱”流出的时候就会伴随着风险。同时这么多钱流进中国,会不会在某天某个月大量流出,到底有多少“热钱”?大多数还是认为这些“热钱”还是非常多的,最高的是社科院张林(音)教授估计有17000亿。那么怎么样稳住这些热钱慢慢流出去呢?我觉得这些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还有一个挑战,就是我们的房地产,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房地产价格已经非常高了,种种迹象表明房地产价格可能要往下滑,当然还有不同的辩论,从美国的经验看美国房地产的价格是到2006年底、2007年的时候才开始下滑的,但是2004、2005年的时候美国首先表现的是房地产的销售量开始下滑,房地产的存活开始上升,新开工的房地产数量开始减少,即使在销售量下滑的时候它的价格还往上撑了一段时间,这跟我们现在的情况非常相象,尽管现在我们的价格上上下下,有些城市已经下降了,有些城市还挺在那,但销量会急剧下滑是不争的事实,到现在50几个城市中已经17个城市房地产价格已经下去了。
美国的房地产占GDP的11-12%左右,美国房地产跌了30%左右把美国经济闹了个底朝天。中国的房地产占GDP多少呢?是美国的2倍多,占GDP的25%,如果再把装修、建材什么全算进去,要高到40%。这么大一个产业,一旦发生危机,对我们中国的经济冲击可想而知,还不说那些断供银行的问题,如果这些停下来我们中国经济就会出现很大的危机,这些也是我们中国经济很大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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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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