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小蕙 | 妩媚是一种精确

她是一个几乎被媒体妖魔化了的人物，有人觉得她是某种港女的极致代表------现实，精致，美丽，世俗到骨子里。

可是呢，她又有她的妩媚和精确，让男人爱之恨之，让女人羡之妒之，有人诋毁之，有人唏嘘之。大半生跌宕起伏，由本人谈起，却只一句“我这个人一直都是穷风流，恶快活”的云淡风轻。

她是章小蕙。

“她身上有种少见的艳光”

最被打动的是这个系列的合照，彼时的她一脸幸福，婀娜明媚，清秀白皙，美丽得令人屏息。

她有一张古典的脸，圆润饱满的脸颊加上自然的尖下巴，一双标准的杏眼，加上笑起来成心形的嘴巴。

有点儿像温碧霞，但温碧霞的脸还是阔了些，有点儿像许晴，许晴是刻意压低了人中的笑法，为了人中跟下巴的比例更好。章小蕙更自然一些，笑起来上唇有天生的内凹弧度。

上唇“平着笑”更加爽朗阳光，如高圆圆，新桓结衣，而笑起来成内凹弧度的心形的嘴巴就多了妩媚。

加上笑起来有一个漂亮的笑弧（这个是好看肌肉走向的一种）更增添了甜味—林心如，杰西卡阿尔芭都是这种笑的代表。

所以她后来再被说瞪眼凶相也好，一笑起来，还是有种纯真味道。

鼻子长得极好，标致的悬胆鼻，即便不谈面相学（看起来”贵“看这篇：徐子淇：恰是人间富贵花），正面不露鼻孔，鼻头圆润，鼻梁秀直，面中完全不见内凹，也会看起来比小翘鼻，驼峰鼻，希腊鼻等等一众鼻子，看上去更像“富家女”的珠圆玉润却有自矜的长相。

说起来面中不见内凹，鼻基底手术又叫“贵族手术”是有原因的，饱满的面中部，加上发育良好的下颌骨（哪怕略微地包天呢）看上去会更容易有气场一些。这方面，凸嘴又是吃亏了。

比如你看，薛凯琪，跟秀智，一个微凹，一个微凸，即便只看下半张脸，一个更像是略带婊气的甜辣女，另一个则更像是欲说还休的邻家小妹。

本是宝钗的底子—事实上，我觉得她的脸，比87版的薛宝钗还适合这个角色一些（上图为她早年的杂质封面），但偏偏是洋派的打扮。

她极为准确，按她自己的说法就是”喜欢个性准确的人。明确地知道要什么，做什么。每做一样事情，恰到好处，快捷妥当，不会浪费精力、时间。”

“准确的人找不到心中所要的宁可缺也不会退而求次，也不会满足于取替品。”事实上，我们即将铺展开来的每一部分，也都是关于”准确“这个词。

名字

她以前叫蓉舫，是自己要来的。“我觉得很美，而且非常配合我的性格，我的性格就是波西米亚，两袖清风，我觉得这个才像我的名字，我要用。我爸爸也没拿我怎么样，所以我就用了。”

从这个名字开始，你会发现她身上的种种，虽然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媒体的标签“败家拜金女”，实际上细细探究起来，她的骨子里，就是一个彻底的浪漫主义者，甚至能在她的文字神情里，看到些三毛一样流浪气质。

妆容

有媒体稿件写道”从未见到过一个女人如此高频率地照镜子，神情专注，一丝不苟，想拍一张她高举魔镜的照片，却被拒绝了。化妆的时候，她彻底推翻了化妆师的淡妆，抓起粉刷自己操作起来，很快一个Barbie doll瞬间成为一只骄傲的孔雀，然后她用一个和外貌完全不相符的四十岁女人的口吻说：“be there, done that, 婚姻是要早去早回。”

她从来不把自己扮成洋娃娃，她的妆容，跟她的服装，她的味道，她的言行举止都是一体的，绚烂的成熟玫瑰。

眉毛

如所有港女一样，她的眉毛纤细，锐利，眉形画得挑高 ，纤细的挑眉会提升下半脸的笨重。当然，这个规律并不适用于真正的方腮方下巴，脸部重心低的那类人。

她的挑眉有着尖下巴做呼应，并且最妙的是—她的眉毛与其说是挑眉，不如说更类似于弯月眉，最古典的那种眉形。

圆圆的脸架子，其实不适合欧美的那种眉峰靠后，眉尾陡然下降的挑法。她的眉毛眉峰靠中间，没有非常明显的棱角感。

这个眉形，妩媚感十足的女人都在用，坛蜜，林志玲，温碧霞—偏鹅蛋脸的古典美人最好，最好配上一双略显含蓄的细长眼。不挑剔眉骨和眼窝，比平眉生动，比柳叶眉婉约。

眼妆

她常年灰色眼影小烟熏，即便是smokey eyes，她对灰色也是挑剔的。

“RMK的铅笔灰眼线颜色为medium grey，不太黑也不太淡“”作smokey eyes化装时先把眼线画好，再用沾上眼影粉的眼影扫在眼线上推开把线化开，朦朦胧胧的变为眼部轮廓，连最不懂得化装的人都能轻易就驾。“

港女多爱重眼妆，说实话，我一开始总觉得章小蕙的眼妆有些过浓了，搞不好会一秒变土俗，但是章小蕙的精确，在于她能把全身上下非常准确的串联成一个整体。

借用前几天一个姑娘给我的变美心得”美女都是有一个统一的风格和记忆点的，让风格特色引导一个美的垫或者甚至是小瑕疵同一个方向发力，才能做有用功”

“就像挺多身边的朋友我觉得底子很好，但是就是没有跟着线索，有一些会给整体加正的credit，有的则是负的credit，每一处都往不同方向发力，让人感觉用力且凌乱。”

章小蕙身上的美，就是浅浅淡淡的灰和粉，带着旧，你看完全篇就会知道，她的妆容，服装，香味，都是同一质地的东西。

包括她后来上节目说自己家里都是破破的，说“我爱破烂”，你都能会心一笑，那个“破烂感”，就是她全身上下散发的，洗旧了的名牌味道，慵懒的高级质感。

所以灰色小烟熏衬极了她，有种低调的张扬，也不会像如今姑娘们粉的黄的眼影那样，可能因为看上去过于青春而显得略微轻浮—她从少女到中年，都是饱满的，娇艳欲滴的盛放玫瑰。

口红

她关于口红是这样写的“最喜欢的唇膏色调有：玫瑰色调、暗红（像被牙咬后的bitten lips）色调和莲藕暗灰紫色调。这三种色系都能分别达到似有若无的唇妆效果，呈现粉嫩自然的嘴唇。把唇膏直接往唇上涂后，用面纸把嘴唇印完再印，直到唇膏全移往面纸上，唇上只余残留的色彩便成。”

“我喜欢润唇，不喜欢涂唇膏，很黏，接吻不方便。我写过一篇文章，假设我是男生，就算那个女生多美多美，她涂了大红唇我不要吻上去。”

让时尚博主们至今难忘的一句，她形容一只口红，像“法国文艺主角像没化妆的唇上的自然暗红，或是刚接吻后的双唇颜色。”（别问色号，早已停产了）

如果你仔细看她的专栏，会发现她的几十种口红，几乎都是不同的莲藕肉粉，哑光质地最多。

然而中间的颜色的微妙差别，她能一一形容，这个女人对颜色是有通感能力的。有的是接吻的颜色，有的是吃过草莓的红。

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花了好久看她些的东西，因为实在太好看—只有爱物质到一定程度的女人，只有长期接触惯了好东西的女人，才能区分出质感和颜色唇齿相依的关系，才能跋涉其中持续痴迷。

而更为惊喜的是，你看她文章久了之后，就会发现，她最可爱的是—你知道他的物欲并不来源于攀比，而至源于发自内心的喜悦。爱一只发夹跟一只名包，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寻找一个发夹都能花上大半篇笔墨：

“六、七年前偶而在巴黎一家小小旧旧的化妆品店看到这些仿玳瑁小小发夹，买了数支回去试试，却试出惊人发现，只用四支发夹便能将看起来松松的发髻牢牢巩固，维持一整天而所需时间只十秒钟而已；很后悔只买得四支，隔数月再去找老婆婆说己卖光，以为在巴黎不难找到，总之跑了十几家就是没有。

　　　　
有时候在巴黎的百货店或是其它城市的Drug Store也会看到一些差不多形状或大小不一样的，也尽管买回去试试看，有些一插进发髻马上滑出来，有些插进去跟没插差不多，固定不了。
　　　　
这些年来，光是买这些代替品就花了好些冤枉钱，走了好些冤枉路。
　　　　
直到年前再看到这些发夹后，便十数支十数支的买回来，不是给朋友就是给客人抢去，索性找出批发商在店里开始发售，皆大欢喜。
　　　　
最令自己发出会心微笑的是，有客人看到玻璃糖果瓶内的发夹再试用后的惊喜，频说找了好久终于看到了，而且是不会掉下来的。”

头发

她的头发也是万年不变，长长的黑发，有点大波浪，有的时候波浪大些，有的时候直一些。但注意两边头发的修剪，是绝对有层次的，这种黑色浓密的，毫无堆积感的也毫无造型感的松软卷发，才最接近我对小说里女主”浓密的如海藻般的头发“的画面幻想。

中分卷发的感觉，会比偏分来的更慵懒一些，也能修饰她过近的眼间距。

发夹稍微一夹，又是女校高中生的味道。（刻意选了不同年龄的造型，她这么多年连卷度都没怎么变过）

或者会在脑后挽一个髻，也没有什么头饰，或者就在后面扎一个马尾辫。多少年来都是如此，她自己也说，她从来没有染过任何颜色，从来都不会刻意的去修饰什么。

衣服

她的身体跟莫妮卡贝鲁奇是一个类型的。

她的美几乎就是她本人，跟衣服无关，光着的时候定然最美，任何一丝布料放到她身上都有些多余，别人穿衣都是掩饰缺点，而她，最好，不要太多遮挡（关于这点更多的论述可以看：有一种微胖)

所以这样的身体，最适合裸体或者睡衣加皮草，贴身柔软的丝绸蕾丝面料。

其实说到这儿—从妆容搭配衣服，你有没有想到另一个人，晚晚，（关于晚晚看这篇：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幅画）但她碾压晚晚毫无问题，脸无需多提，身材比晚晚丰腴的多，表情举止也多了自持，冷静，甚至天真的味道。所以你看她，不会有太多情妇味，有时是公主，有时是女王。(下图为章小蕙）

说到衣服就不得不把师太说她最有名的一段话拿出来：

”在 北 美 唸 大 學 、 讀 美 術 的 她 有 一 股 罕 見 的 嫵 媚 ， 獨 樹 一 幟 ， 大 家 無 論 怎 樣 打 扮 ， 都 是 一 堆 cute kids ， 她 有 味 道 ， 是 時 髦 潮 流 以 外 一 個 等 級 。 真 奇 怪 ， 時 下 流 行 什 麼 ， 全 體 與 她 無 關 ， 她 自 有 一 套 。 統 統 染 金 髮 夾 直 搞 得 像 粟 米 鬚 ， 伊 人 索 性 梳 髻 明 志 。 人 人 露 臍 著 喇 叭 褲 ， 她 穿 bias cut 雪 紡 裙 。 個 個 減 肥 瘦 得 胃 貼 背 ， 她 豐 碩 如 水 蜜 桃 。 原 來 ， 你要 真 正 走 在  潮 流 之 前 ， 就 得 放 棄 潮 流 。”

她是或许是全香港最适合穿细吊带裙的女人——丰腴又窈窕，看着就骨酥肉麻。 

或者另一个极端—清纯到底。

她也很喜欢穿一些白色的舒适的衣裳，宽松的白衫，白色的布的长裙，白色的连衣裙。看报道说，她去拍杂志，一皮箱Chloé衣服都是这个风格。她她一定爱极了Pheobe 全盛时期的Chloé， all in 了2005春夏。

“啊，很显胖。”多数市面上许多女人都只知道看胖瘦身段，恨不能塞进0号衣服里，紧绷绷得仿佛才是美，愈窄愈叫过瘾。她一身松松垮垮看的让人难受死了，也有人说，这种衣服才是富家女的娇矜做派。

但即便白，也是讲究的，她爱白如果是简约款，只会显得她胸部过度丰硕。但各种蕾丝装饰下，带点浪漫，“一切都很合理”。

也有田园打扮，很少有那么丰腴的人把小碎花穿的那么不俗。

她的颜色是深深浅浅的淡紫，桃红，陈灰，暖橘，什么季节也好，面料更多薄透清凉，今天看仍旧舒服极了。

私以为，如今爱极了晚晚风莫兰迪色的姑娘们，或许更能从她这儿找些灵感，就不必烂大街。

挤奶爆乳谁都会，但她暴露归露，挤是很少—胸大的姑娘，露贵露，只要一挤，便是下流了。

款式上穿的最多的也是公主味道更重的”半罩杯“设计—事实上，除了拍自己店里的衣服，你很少能看见她v领加露胸。

这里引出一个问题，性感如何不被消费呢？除了智力层面上的事情（等会会讲），这里先写穿着层面上的：那就是—永远不要大家想看什么就给看什么。

章小蕙上康熙，大家都指望看她爆乳装，她竟然一身半袖到膝盖白色裙装到场，事实上—她上多数访谈节目都非常得体，或者裤装，裙装过膝盖，女学生打扮。这大概是她的礼节，或者作为她说话直率大胆的平衡。

她在访谈言辞露骨，杂志想拍她性感照片作为配图，试探性地和她沟通，她头也不回转身就走。她说：“曾有些周刊找到我拍照片，要我穿得好像要哺乳，我说不要，为什么我要为了你们卖杂志而穿得像个妓女？” 

味道

她写“我喜欢香味，我喜欢涂香水。我觉得香水是一个女人最能迷惑人的做法。我有一个玫瑰香水，每次都涂，就算我在电梯，就算我在餐厅，候机室，在飞机上，什么地方都会有人跑来，而且男生、女生、老的、嫩的（笑），全部跑过来问，小姐，哇好香好迷人。而且曾经有男朋友我涂完那个香水之后，第二次拥抱说，哇，我的玫瑰。香水总比唇膏要好，那个牌子现在被Estee Lauder收购变成一个副线。”多少人为了这段话去买祖马龙的玫瑰。

从妆容到香味，从穿着到神情，她身上是扑面而来是种罗曼蒂克，带点旧，颇不在乎的。

更重要的是，你看五十岁的她，跟四十岁的她，跟二十岁的她，是一样的，一样的味道，妆容，发型，她的美，自成一派。

气质

如果你看过章小蕙的那期《康熙来了》，会感慨于她哪里像个妖精，反倒坦率可爱，眉飞色舞，像个一脸精彩的小女孩。

说话不嗲，舒服的女中音，非常真诚，不是像更多女明星那类掩嘴而笑，说到情史便东躲西藏，谈及同时交往五个不同国籍的男子，大大方方，没有什么好避讳，反倒让小S觉得了无生趣了。不像遇到玉女们，偏偏藏，小S却越有兴趣拐弯抹角掏话，并且乐此不疲。

但笑归笑，大家可以看章小蕙上湖南卫视的时候，马可想耍自己的机敏，给章设些小套，问章敏感的问题。章三言两语就体体面面、轻轻松松地回复了他。她内心的傲气，这是与生自来的。她可以跟你赞美一切，但转眼又不屑一切。

所以我觉得性感特质不被消费的第二点，放松坦诚可以，但面对不怀好意的对方，也马上识别，客客气气收起自己的善意—不然马上就是无脑傻大姐一枚。不要跟谁都流露天性，要有自己的骄傲。

而第三点，章小蕙虽然同是交往很多男友，但她坚持“男人我看重的是他的“脑袋”，我不能忍受不聪明的人”，她不被男人消耗，只是从恋爱中获得营养，她是主动方。而反观身边不少有美貌优势的姑娘，在关系中自以为自由，其实更多的是沉溺和被消耗。

说起章小蕙的媚态，她的媚态更接近可爱。谈及小男友她捂嘴偷笑，还有害羞神情，至于偶尔撩拨头发，完全算不上什么漏电。

更重要的是，她拨弄头发也好，穿着“暴露”也好，从来不会释放半点下流意味，港媒偷拍她一顿饭拨好多次头发，旁人频频回头，其实章小蕙自始至终只顾跟友人说笑。

最近的一次偷拍，在路边吃饭，她黑色低胸，和友人在路边喝酒吃东西，路人路过都在偷瞄，她神情肃穆，旁若无人，一眼都没往旁边看过。

哪怕暴露也好—尽量多些静气，自会高级许多。

我描述媚态的时候，写过极媚的，导致有人问我，我平时举止跟打扮完全不同风格怎么办，我说这样不是更好么，冲突会更丰富。

比如章小蕙的率性中和了妩媚里过软的一面，比如全智贤的大大咧咧，变成了女神味里的亲人，比如平时御姐打扮的，偶尔卖萌也立刻收割粉丝无数。

当然不是每种冲突都是好的，我把打扮作为第一印象，把性格作为第二印象。

比如你打扮帅气，行为却太过女气，就会容易让人觉得衬不起衫，比如打扮甜美可爱，一接触起来是高冷性格，这样就不行，第二印象只能更加分，更真诚，否则就给人虚伪的感觉。

章小蕙到现在都有少女感。

我觉得少女感和大妈感，中间差的其实并不仅仅是仪态上的问题，大妈气质更像是，”看起来识大体，但擅长结交和组织八卦小团体，有一套自己的处世哲学并擅长以己度人“的世俗聪明。

大妈气质，来自早早的对世界有定论。但章小蕙不是，她自是有她的坚定，但从来不故作成熟口吻。她也经历过沧桑，但没有一点所谓的成见，谈起河莉秀来，语气里一点点的惊，一点点的不屑都没有；谈起前夫，谈起前夫马上要写的书，也没有一点点的怨毒，一点点的不耐，甚至都不刻意回避。

她是一个真心相信人生如乐园的人，在前夫钟镇涛宣布破产，男友陈曜远走他乡的时刻，记者围在她的店铺外面，等着看她最倒霉的时刻会多么倒霉沮丧痛苦的样子，可是她却在店里面沉默了一会，接着就收工泡吧放松去了。

她的世界够大，死地后生，还谈笑风生，她也够平实，“千万不要一晚约会两个人”。她的倔强不是卧虎藏龙里的章子怡，她连倔强都是轻松甜美的。

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好姑娘，呆板保守的女党员。雄心壮志的女政客固然值得歌颂，爱赫本是全球灵魂女孩的伟光正，但是她身上那种邪气的美感，或许来自一种对人生更深刻的信心，用她的话讲，她是对人生“盲目乐观”的人。

所以她具有享受物质的天分—事实上，她从小便是如此。而从我上述说发夹的时候能看出，她真正爱物质买买买，败家要好，挥霍也罢，破产了也通身名牌，她说时装是她的“oxygen” .

钟镇涛宣布破产，她不，她负债打官司，因为宣布破产就意味着放弃时装的生活，最后，官司竟然打赢。最难的时候，她自己一人写七个专栏，也非要供月租三万的房子。

我觉得一个女人如果爱物质爱到这个地步，只能说，她能够承担多少，就能享受多少。

所以为什么人人都说她的笔法好，因为很多博主写的书，才情不够又势力，林林总总的时尚消费品，无论多昂贵稀罕，在她只是家常，心思颇缱绻，又从不语带尖酸（资深白富美的底气），她写的她均穿过用过，全第一手真实感受，从容道来，比别人多了一份自由的韵律。

而当今时装界有几人时装作为“氧气”呢，最不错的人也只拿之做为事业敲门装或者富太下午茶，所以才有了如此多的假潮人假靓人假专家。审美，就首先要在美字面前跪下来，她做到了。

她的人生不能缺华服，不能缺靓衫，也不能缺爱情。而且，她也无需和人解释。

何况，她爱物质的姿态好看极了，爱生活生机勃勃，五年寻觅一吃难忘的奶油绿茶软糖，深因哪家牛腩面好吃，推荐的书籍亦舒都跟着收集，她生性如此，她的灵性既然没有被消亡，那只好更加淋漓。

说到姿态，亦舒好多名言关于姿势：

“打败仗不要紧，姿势始终要漂亮”

“为人处世，姿势甚要紧”

“做人至要紧姿势好看,恶形恶状地追求一件事,赢了也等于输了”

章小蕙将它们贯彻的淋漓尽致，打官司的期间，她说”我需要勇气，睡眠，时间，和looking extremely good “”有恋情支撑才能更美“ 打官司是心理战，若样子憔悴又心切，一副被打败的样子，也不用打了。

经历过婚姻，开始享受爱情，小蕙用过来人的语气告诉在场的所有女性，“无论如何多忙、多糟糕、多累，在家里有丈夫的时候，你一定怎么都要画一点点妆，不要不修边幅，这是很多人都忽略了，觉得老夫老妻，反正我什么都没涂的时候你都已经看过了，觉得也是吃定了那种感觉。我觉得一个女生，涂一点点口红，或者是腮红，就把自己打扮一下，你的伴侣可能会觉得你还是一个女人，不是一个沙发。也不是一个佣人。看到的人都会开心一点。光彩是很重要的。”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我信。

别人问她，被妖魔化报道是什么感想，她扬头，说不屑，又补一句 “no complain no explain ”

钟镇涛婚后怪章小蕙让他破产，滔滔不绝的指责毫无男子气概，章小蕙被问起来，只是评价自己的婚姻 bittersweet.

至于他们的感情，看过她写的文章，她还叫章容舫的时候，与他热恋，“尚是做梦年纪，每天早上起床，洗头发还湿，抱着书本游魂般去学校，耳机中是他赠的还没出街的歌曲，迫不及待拆开他的来信，过马路要朋友从后面拉着才不至车碾过”，短暂的相聚后钟回香港，她就每天穿着他留下的袜子和牛仔裤上学，那种喜欢一个人时的心思与一般小女子无异。

这段婚姻两人或许谁都没错，只是她是云上的人，对生活的要求是好看好玩，他却是凡尘里的人，在颠沛流离中成长，年少时候的风流也不过是穷孩子的风流，

“她的财富观和他不一样，处世哲学也和他不一样，欠下两亿巨债，吃穿花用照样不肯缩减，照样住在贝弗利山的豪宅，最后竟然成功地免除了债务，他却要一五一十地从演出酬劳中抽出钱款来还债。”

她保持缄默，未必因为高贵，也多半是因为没有真正吃亏，他滔滔不绝诉说他的委屈、他的困惑、他的不解，他毕竟是真真正正吃亏的那个。

这并不妨碍爱她的人爱死她，毕竟她已活过几世，婚姻于她不过上上辈子的插曲。

她上康熙，小s问导演，请章小蕙做演员不怕她拍到一半跑了么，章小蕙回答，那时候我跟导演说，“现在我在香港，拍完这部戏三年我一定会在纽约，我要离开香港，这是我的跳板，所以我不会跑，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完成它。”说这句话的时候，骨子里的乐观和眼睛里闪着的星星一下子就打动我。你单单看着她兀自美丽，就能获得力量和安慰。

她爱热闹，她说哪里热闹就哪里跳舞，但她热闹里有自己的淡定，能hold住热闹，落魄时也收的了场。她对黎坚惠说“我外表看上去很需要人照顾，宠爱，其实我是个打不死”。

A rose is a rose.

作者系网易新闻·网易号“各有态度”签约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