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戶情緒指標”能否作為見底標誌？

股票投资再度遭遇冷落，根据中国人民银行6月中旬在官网上发布《2018年第二季度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报告》，倾向于“更多投资”的居民占比31.7%，比上一季度回落1个百分点；而偏爱“股票”这一投资方式的，占比更只有18.4%，不到两成。“炒股意愿”作为“散户情绪指标”，很大程度上反应了目前市场散户投资者的心态，如果结合更多指标观察，将有助于投资者摆脱当前迷局，看清长期股市的格局。

此次反应居民炒股意愿的“城镇储户问卷调查”，是中国人民银行在1999年起建立的一项季度调查制度，每季在全国50个调查城市、400个银行网点各随机抽取50名储户，全国共20000名储户作为调查对象。这一调查涵盖了全国主要大中城市，样本数多、覆盖面广，而调查对象又具有相当程度的购买力和投资意愿，因此代表性非常强，从中可以折射出民间的投资、储蓄、消费的意愿。而关于对股票投资的偏爱比例，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视为“散户情绪指标”，反应个人投资者对股市投资的意向，具有相当程度的参考价值。

在90年代初A股成立初期，曾经有一系列观察散户情绪的指标，如计算营业部自行车数量的“自行车指标”、证券报刊销售情况的“报刊指标”等。笔者自己也有一些指标，比如所谓的“电梯指标”，也就是看写字楼里坐电梯的人群谈论股票的比例和反应。印象最深的是，2005年股市低点时，笔者和朋友谈及股票，旁边有位不认识的女士无意中说了一句，“现在还有人看股票”？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但事后证明当时的位置就是股市大底，众人忽略或远离之时反而是低位的标志。

这些指标作为观察市场牛熊的标准，遵循的是“逆向思维”，也就是人声鼎沸的时候往往是牛市的顶点，而门可罗雀的时候则接近熊市的底部。随着互联网时代的到来，现场交易的投资者比重已经大幅降低，而且以年纪偏大的族群为主，过往这些观察营业部交易情况的指针代表性已经不强。而“电梯指标”也存在一定的偶然性，样本数也不足。相比之下，央行的问卷调查具有科学性、广泛性、代表性，在互联网时代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散户情绪指标”。

目前散户情绪接近冰点

从央行官网披露的调查报告来看，炒股意愿的高低，和股市行情的牛熊息息相关。在2008年的熊市中，当年第三季认为投资股票或基金最合算的居民人数占比为8.2%，较上季大幅下跌8.6个百分点，连跌4个季度，且跌幅均在8个百分点以上；而当年的低点，正出现在第三季结束不久之后的10月底。而在2005年二季度熊市调整的底部时，认为购买股票最合算的居民人数占比为5.6%，当时的低点正出现在二季度的6月初。而2013年二季度见底前后，股票投资一直没有列入居民最青睐的投资方式前三，直到2015年一季度牛市进入下半程，才重新进入前三。

相比熊市中投资股票意愿低落，牛市巅峰时对应的则是狂热。如2015年二季度时，选择进一步投资的比例高达43.2%，其中股票高达23.6%。2007年三季度6124点前后，认为“购买股票或基金最合算”的居民占比44.3%。“炒股意愿”和市场的同步波动，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最新的二季度统计显示，虽然青睐股票投资的居民占比已经下滑到18.4%，但远未到最低迷的时候。且不提2005年和2008年两次底部，选择股票的比重不到10%，仅和2016年初见底2638点前后对比，仍有较大差距：从2015年四季度到2016年三季度整整一年的时间，股票投资都为列入前三，直到2016年四季度才重新进入前三，排名第二占比20.7%。另外，在2012年到2014年三季度，股票投资更有将近三年的时间没有排入投资方式前三，而2011年四季度调查也只有9.7%的居民选择股票。从历史数据不难看出，18.4%的比重虽然不算高，但和过往底部相比也还远未到低迷的时候，当前把这一指针视为抄底信号还为时尚早。

另一方面，此次调查选择基金的也只有21.9%，二者合计只有40%，低于“银行、证券、保险公司理财产品”的48.7%。由于理财产品的低风险属性，显示目前投资者的风险偏好不高。由于理财产品的低风险属性，显示目前投资者的风险偏好不高。从近期的公募基金发行的情况也可以左证，今年1月有121只基金首募1362亿元，到了4月这一资料降到65只和542亿元，5月进一步下滑至45只基金募集271亿元。6月已经走向尾声，但截至18日仅成立11只基金，募集规模为177.18亿元。与此同时，为减少募集失败压力，基金纷纷宣布延长发行期。统计显示，截至18日，已经有65只基金产品发布公告延长募集期，其中多数为混合型基金。历史上的底部多次伴随着基金发行困难甚至发不出去的情形，行业内有“好发不好做、好做不好发”之说，散户情绪低迷接近冰点同时，也是接近终极大底的时候。

避免“羊群效应”，多看领先指标

尽管这一“散户情绪指标”和历史上最低迷的底部阶段相比，不算最低，但其中不乏此前看好3000点支撑的观点在。但随着本周上证指数进入“2”时代，散户的情绪进入冰点，如果调查延迟到端午节后进行，调查的结果可能更低。如果行情没有起色，三季度这一调查大概率还会继续走低。但这一指标走低不是坏事，极度低迷的时候反而孕育着否极泰来的可能性，一旦出现股票投资跌出前三，或者偏好的比例低于10%，则距离真正的低点已经不远，投资者反而可以做好“逆向布局”的准备。因为散户作为一个整体，往往是扮演“后知后觉”的角色。如果投资者只是跟随市场情绪来决定自己的操作，很容易陷入“羊群效应”的迷局，将自己在低位的优质筹码拱手相让。

但既然是“逆向布局”，就意味着大部分散户投资者不可能在低迷的时候进场或增持，进场需要有极大的勇气和耐心。另外，“散户情绪指标”某种程度上只能算是同步指标，同步反映市场的牛熊变幻而缺乏前瞻性。在A股对外开放程度加深的当下，价值投资型的外资的动向可谓更具意义的前瞻指标。未来一旦“散户情绪指标”进入冰点，融资余额快速减少的同时，出现外资通过沪深港通、QFII等方式大举增持的现象，这一进一出之间将共同构成“领先指标”，参考意义将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