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丨马蜂窝为何被捅？已完成新一轮融资 疑被竞争对手觊觎
凤凰网财经启阳路4号出品
作者：杨芳、易典，编辑：彭彬
周末两天，马蜂窝被捅了“马蜂窝”。
10月20日，一篇名为《估值175亿的旅游独角兽，是一座僵尸和水军构成的鬼城？》的自媒体文章刷屏。该文章指出，成立于2006年、已获得4轮融资的马蜂窝旅游存在点评大量造假的情况，并从大众点评、携程、Yelp等网站抓取相关点评，通过数据分析得出2100万条点评中有1800万条是抄袭的。此外，该公众号10月21日再次发文称马蜂窝已销毁造假账号。
针对自媒体指控有关马蜂窝数据造假的行为，马蜂窝方面否认相关指控，称“文中歪曲事实的言论，和已被查证的有组织攻击行为，马蜂窝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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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蜂窝动了一些人的奶酪，我们这两天一直在监控，文章以每分钟500的阅读量增加，疑似刷量。整个策划，没有四五个月完不成。”接近马蜂窝的知情人士独家向启阳路4号（ID：qiyanglu4hao）表示，马蜂窝新一轮融资已经完成，有巨无霸领头投资，这引发了一些竞争对手的觊觎。目前，马蜂窝已经向朝阳区法院提起诉讼。
启阳路4号（ID：qiyanglu4hao）就此联系了《估值175亿的旅游独角兽，是一座僵尸和水军构成的鬼城？》作者梓泉，其讲述了“捅马蜂窝”缘由。梓泉表示，目前马蜂窝现在还没有和本人联系，如果马蜂窝上诉，会积极应诉，并且在公众号上进行直播。
近期，启阳路4号（ID：qiyanglu4hao）（ID：qiyanglu4hao）也接到类似关于美团、大众点评、飞猪等评论抄袭的爆料。不过，飞猪平台称，之所以会出现评论与其他家相同，属于用户一稿多投。美团点评则回应称未存在违规行为。
目前，点评已经形成产业链。有淘宝卖家称，如果要买100万条评论，价格是0.1分/条，也就是100万条总价1000元。
马蜂窝“被捅”
10月20日，一篇名为《估值175亿的旅游独角兽，是一座僵尸和水军构成的鬼城？》的自媒体文章刷屏。此外，该公众号10月21日再次发文称马蜂窝已销毁造假账号。
针对自媒体指控有关马蜂窝数据造假的行为，马蜂窝方面否认相关指控，称“文中歪曲事实的言论，和已被查证的有组织攻击行为，马蜂窝将采取法律手段维护自身权益。”
马蜂窝方面表示，10月21日，马蜂窝对全站游记、攻略、嗡嗡（旅行故事）、问答、点评等数据进行了核查，并对涉嫌虚假的信息展开查处。
马蜂窝方面称，马蜂窝是旅游平台而非本地生活服务网站，用户分享的主要载体为游记、攻略与问答，马蜂窝的UGC内容数据中，游记和攻略占比为78.91%，嗡嗡（旅行故事）占比7.92%，问答占比10.26%。而点评内容在马蜂窝整体数据量中仅占比2.91%，涉嫌虚假点评的账号数据在整体用户中的占比更是微乎其微，马蜂窝已对这部分账号进行清理。
马蜂窝方面认为自媒体文章所述的马蜂窝用户数量，与事实和第三方机构数据都严重不符。
对于马蜂窝主流用户撰写评论的时间呈现上班族规律以及一段时间评论暴增等质疑，马蜂窝表示，2016年以前，马蜂窝曾激励用户发表点评，点评数据出现快速增长，但随后以游记、攻略为代表的长内容，以嗡嗡（旅行故事）、问答为代表的短内容产品，成为运营重心。“马蜂窝用户记录旅游体验的行为，也与记录本地生活服务不同，人们习惯在旅行完成之后进行回顾分享”。
另外，马蜂窝还称餐饮点评不是其内容核心，且部分点评来自游记、问答等内容的提取，上述自媒体将马蜂窝用户内容生产的活跃周期，与餐饮等本地生活服务类APP相对比，并解读为马蜂窝员工有组织地抄袭，存在明显的误导倾向。据马蜂窝方面介绍，马蜂窝严厉打击游记、问答中违规广告的行为，平均每周处理26000条违规广告信息，查封15000个违规账号。
马蜂窝表示，“自媒体将不法商家的违规行为归结于马蜂窝，与事实严重不符”。
已获新一轮融资
马蜂窝旅游网成立于2006年，由陈罡和吕刚创立，从2010年正式开始公司化运营。早期是一个旅游社区，近年来转变为一家集数据处理及交易服务于一体的在线旅游公司，尝试内容+交易的商业闭环。
依靠这种商业模式，马蜂窝成功的完成多轮融资。2011年10月，马蜂窝获得今日资本500万美元A轮投资。B轮融资金额1500万美元，投资方为启明创投，今日资本继续跟投。2015年3月25日，马蜂窝宣布完成C轮融资，此轮融资由高瓴资本、Coatue、CoBuilder、启明创投共同参与。马蜂窝方面表示，此次融资之后，已累计融资近1亿美元。
2017年12月12日，马蜂窝宣布完成D轮融资，金额为1.33亿美元，由鸥翎投资、美国泛大西洋资本集团、淡马锡、元钛长青基金、厚朴基金共同投资，今日资本、启明资本、高瓴资本继续跟投。
今年，8月17日，网上传言马蜂窝希望在新一轮融资中筹集3亿美元，估值或达20至25亿美金，也就是说最高可达175亿人民币。
据接近马蜂窝的知情人士称，马蜂窝新一轮融资已经完成，还未对外披露，也未定义属于D+轮还是E轮，融资金额与网上传言相当，有巨无霸领头投资。
眼看，一只OTA独角兽就要诞生了。突然，而这篇《估值175亿的旅游独角兽，是一座僵尸和水军构成的鬼城？》刷屏文章让其措手不及。马蜂窝坚称此为“已被查证的有组织攻击行为。”
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接近马蜂窝的知情人士表示，目前，马蜂窝已经向朝阳区法院提起诉讼。该人士还表示，文章有扭曲夸大了的地方，有些以偏概全。“他们检测到刷屏这篇自媒体文章以每分钟500的阅读量增加，疑似刷量。文章背后的数据问题，没有四五个月完不成。”
对此，启阳路4号（ID：qiyanglu4hao）就此联系了《估值175亿的旅游独角兽，是一座僵尸和水军构成的鬼城？》作者梓泉，其表示马蜂窝现在还没有和本人联系，如果马蜂窝上诉，会积极应诉，并且在公众号上进行直播。
针对马蜂窝回应提到的有组织攻击行为以及关于商业利益的质疑，梓泉回应道“没有”，并称“马蜂窝避实就虚”。
对于写这篇文章的初衷，梓泉表示最初是乎睿数据主动联系他，“在4个月前，乎睿数据团队计划做一个分辨餐饮点评真实性的模型去参赛，想用马蜂窝的数据做机器训练，后来发现数据有很大问题。10月14日，他们找到我，给我了一份70多页的报告。因为写得太详细了，可读性上可能有一些问题。而我讲故事能力比较强，出于传播价值，我帮他们把这个故事写了出来。”
梓泉表示，得到数据报告后，其经过逻辑推演、对比截图等核实信息，最终形成了文章。
对于马蜂窝提到的数据以偏概全问题，梓泉表示，“这个数据量指的的条数、还是数据大小？如果是条数，那么从马蜂窝官网的‘2100万条真实点评’，反推马蜂窝有7亿条其它内容（游记和攻略），请问马蜂窝这点是否属实？如果是数据量，在公关稿中，把以文字为主的短点评，和以图片、视频为主这种体量是文字百倍大小的其它内容，进行数据量上的对比，是否在玩文字游戏？”
梓泉表示，文章内容中负责进行数据挖掘的是乎睿数据，“他们团队有三个人，有一个在休假，没有和我直接接触。我需要什么数据、核实什么问题直接和他们打电话。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团队，成员都是在国外留学回来做数据分析。”
在文章末尾有关于乎睿数据的介绍：
“乎睿数据是一支致力于通过技术改善生活的年轻团队。成员毕业或就读于宾大、康奈尔、伊利诺伊香槟分校等高等院校，精通人工智能、自然语言处理、大数据分析等技术，曾在谷歌、脸书等一线企业任职，拥有丰富的研发与领导经验及多项专利，并曾于AAAI、NAACL、ACL等顶级学术会议发表论文，联系邮箱：contact@hooray.ai”。
天眼查显示，深圳市乎睿数据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核准日期为2018年6月，注册资本为102万。经营范围为人工智能科技、网络信息技术、云计算、计算机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技术服务；云软件技术服务、云平台技术服务、云基础设施技术服务等。股东为吴昊、聂震和费之晔，注册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中山园路TCL科学园区。
启阳路4号（ID：qiyanglu4hao）就此联系乎睿数据，截止发稿，并未取得回复。梓泉表示，乎睿数据拒绝接受采访。
互联网专家刘兴亮则表示，马蜂窝在这个关键节点被人捅了一竿子。如果乎睿数据团队的指控被坐实，马蜂窝一直以来强调的用户PGC神话将被打破，市值有可能缩水。
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许峰表示，关键看文章是否属实。对于马蜂窝评论中涉及广告、虚假信息等，平台是否负有责任，许峰表示要看平台是否介入，如果有介入，要看介入的动机是什么，如果没有介入，那么作为平台有审核和注意义务。
马蜂窝称从“对手”文章中看出目前业务短板
“游记，作为大家认知，熟悉马蜂窝的核心产品一直是所有内容业务线的基础。每一个马蜂窝新起的内容业务线都和游记的扶持脱不开关系，问答中早期的核心用户来自于游记中那群最会玩的人，嗡嗡至今一直和游记保持用户，内容上的互通。”马蜂窝称，点评业务是14年左右开始做的，很长时间的内容积累是因为我们在用户授权的情况下打捞用户游记中的实用信息，生成点评。从游记的长度和点评的长度来看，大家可以想象拥有大量优质游记的前提下，提取，打捞点评内容不会是一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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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蜂窝称，10年时间，游记一直致力于保存每一位用户的旅行记忆资产。如今已构建出一个全网第一的游记数据库，游记已经覆盖了全世界XX个国家，XX个城市，如勘察加，马丘比丘，百内国家公园这样很少国人涉及的目的地也有大量游记资料保存。
蜂首游记是马蜂窝每日00:00更新的一篇最精彩的游记，一日没有断过，这件事我们坚持了8年。这篇游记置顶在马蜂窝网APP/PC上。“相比其他网站会考虑首页置顶banner位如何给公司带来更大利益，我们毫不犹豫的给了用户，给了那篇最精彩的游记。”马蜂窝表示。
据马蜂窝介绍，每一位在马蜂窝创作，分享游记的用户都会收到产品经理的一封信，里面会和作者一起探讨为什么写游记？如何写一篇好游记？马蜂窝也在用户回复中收到了3000+条用户留言。（附信的链接：http://www.mafengwo.cn/i/6518354.html）
“看游记是马蜂窝游记运营的基本功，每天马蜂窝都有大量的游记生产，而大家在这里分享的每一篇游记都会被运营同学精心维护。”马蜂窝表示。
马蜂窝称，游记一直坚持不用实物奖励的方式引导写游记和不去别家网站拉优质用户进驻马蜂窝。
“最近两天网上流传了我们很多内容造假的信息，起初大家是愤愤不平的。拥有多么厚实的家底我们自己心里很清楚，缘何还有人来造谣生事。”马蜂窝称，从“对手”的文章中看出了目前的短板。
“文章中指出’有联系方式的游记即为营销游记’，其实在我们内部审核过程中没有那么简单粗暴，具体还要看一篇内容整体是否存在营销行为才能判断此事，这也提醒我们对“内容标准”的输出不足。“马蜂窝称，文章中举例两篇三亚小胡子海鲜的游记，认为马蜂窝有意引导虚假信息来牟取利益，但是这两篇游记如果用户正常浏览根本是看不到的，属于被打压的游记。这也反应了马蜂窝对于社区治理的宣传不到位，没有让更多用户意识到马蜂窝“惩恶扬善”的治理。
评论抄袭产业链：一条点评只要0.1分
“其实这是行业正常现象吧……以前在某网站实习的工作是，人工浏览精品评论，然后复制复制，修改修改发到自家网站上。”某互联网从业人士对马蜂窝事件不解。
一位业内人士表示，有时候在网站初期，为了吸引用户，形成活跃度，平台会内部做一些马甲来操作，至于是原创还是抓取，要看技术水平。
近期，启阳路4号（ID：qiyanglu4hao）也接到类似关于美团、大众点评、飞猪等评论抄袭的爆料。有业内人士称网络爬虫抄袭几乎成了业内“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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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行业现象这么一说，飞猪也没有机器人点评，有些达人入驻了多个平台，所以会一稿多投，也就造成了展示提取的图片相似对于质疑。”飞猪平台称。
美团点评回应称，以上提到的评价信息，经技术核实，均为有绑定手机、有交易行为的正常账号，非机器号，素材中提到的点评内容也未发现违规。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美团点评有严格的诚信机制和专业、独立于业务外的诚信团队来保障UGC的真实性，一直严格履行诚信公约，打击违规炒作、虚假点评等不诚信行为，致力于为消费者提供公正客观的消费决策参考。
在技术上，美团点评已经有300多种算法来筛选虚假评论，并且每周都有新算法及时跟进识别新出现的虚假评论手段，可以剔除98%的虚假UGC。截止2018年4月底，美团点评诚信团队已累计处罚违规商户逾22.7万家，累计封禁违规会员账号逾3.8万个，处理违规评价超过7800万条。
启阳路4号（ID：qiyanglu4hao）在淘宝上以”评论+携程”作为关键词搜索，有2家商家，用其他平台作为关键词搜索，均有商家承接该类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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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阳路4号（ID：qiyanglu4hao）以刚创业的旅游网站的工作人员身份向淘宝卖家咨询了下载评论的报价。据淘宝店家介绍，他们做的是把携程和大众点评上的数据下载下来，卖给不同的平台和个人。他介绍，收费价格是根据下载量来，一般一个热门商家都有上千条点评，如果要买100万条评论的话，价格是0.1分/条，也就是100万条总价1000元。
按照淘宝商家给的报价，马蜂窝抄袭的572万条餐饮点评和1221万条酒店点评，一共1793万条点评，抄袭的成本仅为17930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