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昕：老龄化人口也可以有经济增长的动力，它叫长寿经济
凤凰网财经讯 2019年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于3月23日至3月25日在北京钓鱼台国宾馆举行。来自全球各地的政、商、学界的精英汇聚一堂，为中国发展贡献世界智慧，助力改革与发展。凤凰网财经全程现场报道，聚焦全球顶级智囊的高峰对话。中国职业技术教育学会会长、教育部原副部长鲁昕出席并演讲。
鲁昕在演讲中提到，中国有14亿人口，其中有2亿4900万老人。这样的人口结构，老人比0—15岁人口多了1000万人，我国的人口结构发生了深刻地变化。人口结构大体上有三种类型，一种是人口的轻结构，二是人口的重结构，三是老龄化人口。鲁昕指出，“一般理论认为，老龄化社会没有红利可言，我不这样认为，我的结论是老龄化人口也可以有经济增长的动力，它叫长寿经济。”
鲁昕表示，中国可以通过释放制度红利来求得人口红利。正式通过一系列的措施可以获得人才红利，由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转化。在过程中，需要处理好四个关系，一是人口红利与教育结构的关系，二是人才供给与产业升级的关系，三是人力资源与长寿经济的关系，四是人力资本投入与产出的关系。
他指出，当前大学生就业难、企业招工难的双方矛盾，产生矛盾的主要原因是教育结构。数量型人口红利转化成质量型人口的红利，有效途径也是要改善教育结构。如果教育不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我们就很难获得人才红利，很难把数量型人口红利改造为质量型人口红利。
以下为实录：
鲁昕：很高兴有机会在今天跟大家一起分享我的演讲题目“人口红利可以有条件持续增长”。
力拓是做物力资源的，非常高兴力拓还能做人力资源，感到非常有意思。人口红利有条件可持续增长，这是对中国人口发展新形势下的结论。大家都知道，研究人口红利问题实际上是探讨一国经济发展可持续的问题。人口红利在20世纪90年代，经济学把研究对象聚焦在人口红利上，过程我就不再过多介绍。1997年提出，2003年定义，2006年两次人口红利理论的提出，2017年美国出了一本书叫《长寿经济》，都是针对人口资源变化、人口结构的变化对一国经济到底能带来什么影响的阐述。
大家很关注，中国14亿人口，有2亿4900万老人。这样一种人口结构，老人比0—15岁人口多了1000万人，确实我们的人口结构发生了深刻地变化。人口结构大体上有三种类型，一种是人口的轻结构，二是人口的重结构，三是老龄化人口。一般理论认为老龄化社会没有红利可言，我不这样认为，我的结论是老龄化人口也可以有经济增长的动力，它叫长寿经济。
我们在这里研究中国的人口红利问题，大家都很关注。我们是世界上第二大经济体，人口又发生了结构性的变化。我们现在提出的命题是人口如何由数量型转为质量型。今天研究的问题有两大历史背景，一个是科技进步、速度加快、周期缩短。我们国家有优势，在研发、转化、应用，尤其是在应用领域，中国具有较大的优势。二是中国正在进一步改革开放，深化改革、扩大开放，通过制度改革来获得制度红利，通过制度红利来获得人口红利。
我今天在这里谈四个关系。从目前来看，我国人口现状确实存在总量上、结构上与传统人口红利所论述的消失问题，但是可以通过改革开放释放人口红利。通过释放制度红利来求得人口红利。三是通过科技进步提高全要素劳动生产率。通过这一系列的措施可以获得人才红利，由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转化。过程中需要处理好四个关系，一是人口红利与教育结构的关系，二是人才供给与产业升级的关系，三是人力资源与长寿经济的关系，四是人力资本投入与产出的关系。
中国改革开放40年，我们教育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它的标志是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达到88%，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达到45.7%，劳动人口平均受教育年限是10.5年。我今天提出的问题是中国改革开放40年了，我们很好地解决了两大问题，一是就业问题，二是城镇化的问题。就业是我们每年解决1300万人的就业，城镇化接近60%。在GDP6.6%到7%的期间，我们解决增量1300万人的就业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但是我们也存在问题。大学生就业难、企业招工难的双方矛盾也存在，产生矛盾的主要原因是教育结构。数量型人口红利转化成质量型人口的红利，有效途径也是要改善教育结构。当前我们的教育结构存在的问题反映在高中阶段、高等教育阶段和终身教育体系三个方面。目前的结构用人才类型来讲、学校类型来讲、教育类型来讲，职业教育阶段在高中阶段占40%，高等教育阶段占40%。看一看全球竞争力比较高的国家，比如美国，去年第一，瑞士、德国第二、第三。这三个国家在高中阶段和高等教育阶段比重完全是倒过来的。比如德国的高中阶段是60%，瑞士的高中阶段是70%，高等教育阶段美国应用型占了78%，德国占了62%，瑞士占了80%。终身学习是全民终身享受。我们和他们相比差了几十个百分点。如果教育不进行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我们就很难获得人才红利，很难把数量型人口红利改造为质量型人口红利。
我也算了一笔账，假如我们高等教育应用型比例达到62%，我们每年可以多培养182万应用型人才和技术型人才。关于结构问题国家有关部门已经开始高度重视了，我们通过发展新的职业教育、发展新工科构建全民服务体系，出台了诸多教育改革方案，还有中国教育2035，我们已经作出了一系列战略部署，意义在于调整教育结构。
人才供给与产业升级的关系。当前科技进步速度加快，周期缩短，5G商用技术、AI技术、大数据、云计算、互联网不仅催生了新的生产模式，而且也培育数字产业化全领域的转型，不仅是产业升级的方向，也是教育要改革的必然趋势。我们必然要进行人才结构性的改革。面对市场的缺口是未来十年技术型人才缺口大数3000万。我们每年毕业的大学生也不算少，大学生毕业834万，从总量上来讲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我们还有结构性缺口，缺高端研究人才、科技成果转化人才、一线技术操作人才等。目前我们国家推出的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加快推进教育现代化的实施方案，和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都作出了相应的部署。又是为了解决在产业升级过程当中，在转型当中解决人才的有效供给问题。
人力资源和长寿经济的关系。我们的小朋友2亿4800，老朋友比小朋友多了1000万人，这样的人口结构我们国家将来还有没有人口红利。我同意两次人口红利的观点，说第二次人口红利是产生于人口年龄结构老化所带来的老年资源开发的潜力，老年人力资本储备的潜力，老年人储备积累用于消费的动力，这些都可以转化成可持续发展的红利。2017年美国出了一本书《长寿经济》，它对于美国的一个西部小镇进行了分析，分析的结论是这个小镇上5岁以上人群对GDP的贡献率是45%，对就业的贡献率是51%，对报酬的贡献是47%，税收的贡献是44%。另外，国家教育部已经启动了银灵计划，三年招募1万人，社会反响特别好，解决了各方面的需求。从生产角度来看，0.83亿是60—65岁大数快1个亿的人，我认为是可用人力资源。从社会消费角度来看，2.49亿的老人，又是促进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的贡献者。据有关方面统计，中国2018年养老金支出6万亿人民币，按照恩格尔系数乘完以后，可用于购买服务消费的是4万6000亿。这是巨大的市场。在今天人口新型的背景下，老年人的资源既是新时代又是知识量产时代，这个时代老年人参与其中，既是受教育者，又是教育者，他们可以创造价值。所以我认为我们17.9%的老人仍然具有消费潜力，挖掘好了也是人口红利。
人口资本投入与产出的关系。我们算笔账，中国人力资本投入有多少？大概是10万亿人民币。人力资本投入不仅仅是教育投入，国家教育投入4万亿，但是有老百姓的投入3万8000亿，还有研发投入，我们国家的研发投入已经站在世界前列了，占GDP的2%。2018年达到2万亿。还有企业提取的职工培训基金，加在一起10万亿。什么概念？占GDP的12%。这么大量的钱用于人力资本的投入，我们应该怎么办？面对未来，应对挑战，刚才讲了很多挑战，有挑战就要发展，有发展就要有投入。投入是两部分，物力资本投入，人力资本投入。科技不断进步的今天，人力资本投入决定发展的速度和质量。所以这10万亿就要统筹管理。
我们认为人力资本投入是国家的价值成长、企业的价值成长、价值增值、价值发掘，它是一个基础性的措施，也是战略性安排。关键是我们怎么统筹好，主要是五个方面。一是统筹人力资本总量。二是优化人力资本投入结构。三是明确人力资本投入重点。四是提高人力资本投入效率。五是评估人力资本产出效率。
保持人口红利可持续增长，中国经验是两句话。发展更加公平更有质量的教育，实施积极更有效地教育政策。教育政策四个方面，就业政策四个方面。谢谢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