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长连平：银行体系太强大 货币政策受制约

由国务院参事、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所所长、前央行货币委员会委员夏斌先生发起，在上海陆家嘴隆重成立的「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于2019年7月4日首次在香港举行。

凤凰网港股作为合作媒体全程参与了本次高峰论坛，并对本次大会做了现场直播报道。

连平理事长在为本次会议做了精彩的总结。

以下为发言实录：

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在夏斌主席的带领下，今天在这里举行了会议，这么多首席在一个场合同志发表观点，我想这很少见。

    瀞漪说了今天的会议是非常成功的，最后的时间我不能放弃说一点观点的权利，我花十分钟的时间说一点我的看法。

    前面两个圆桌讨论时也都涉及到中国的货币政策，我的观点是，货币政策的空间有多大？其实现在市场上有很多期盼，经济下行，未来两个季度下行的力度还会加大。外部的不确定性依然还是存在，在这种情况下伴随着美联储降息，市场对于中国的货币政策进一步走向宽松，有人说有很大的空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当前的情况下，是不是还有很大的空间？我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是要想清楚、想系明白的。

    我们通常讲货币政策，官方的表述，在今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有两个变化：一是强调适时、适度进行逆周期的调节，坚持逆周期的调整还是有明显的调整。适时、适度，在适当的条件下进行调节，度要把握好，不能过度的调节。也就是说情况允许的话也可以不进行调节，我觉得这是最近比较微妙的变化。

    目前来看到，货币政策的几个重要的工具，准备金和基准利率，这两个工具在目前来看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五次降准以后金融领域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刚才大家在讨论的时候、包括资产配置讨论也都说到，去年初我们看M1、M2都是非常令人揪心的，M1、M2都在往下走，最近这两个数据都在向好的方向走。接下来货币乘数发生很大的变化，去年下半年低的时候4%点多，现在上升6%点多，足足增加了2个百分点，这是历史上货币乘数最高的。准备金进行多次的调整，公开市场工具对市场流动性进行操作之后，流动性已经到了非常充裕的状态，这就是明显的例子。

    现在我们遇到的制约是什么？刚才也有专家提到的，去杠杆，后来很多场合也改了一下叫“稳杠杆”，意思是一样的，中国现在的杠杆比较高，需要调节。五次降准之后，从今年以来几个主要的部门杠杆水平都在上升，政府的杠杆水平小幅上升，企业的杠杆水平也有小幅上升，但是居民的杠杆水平是明显的上升，总体杠杆水平也在上升而不是下降。

    按照政策的要求来说，这个状态是不太好接受的，当然我个人的观点，对于杠杆水平目前处于的状况，中国的债务水平处于这样的状况，似乎对于风险的描述似乎有些夸大。国际上有很多经济体，有的比我们杠杆水平高得多，运行得也挺好，关键是什么样的金融体系、什么样的金融结构。我们这种结构自然是间接融资水平比较高的情况下出现杠杆水平偏高很正常，当然还有其他一系列的原因。去杠杆也好、稳杠杆也好，这种政策在当前的情况下已经不可能出现明显的改变，除非遇到巨大的冲击或是经济运行明显失速，降到6%以下，当然政策可能有明显的调整。我个人的看法，考虑到金融的变化又考虑到杠杆状态的变化，我觉得政策要发生一些改变，要有很大的空间，我觉得是不太现实的。

    前面讨论到的物价，我个人虽然不太赞成目前已经进入滞胀的阶段，物价的上涨对货币政策带来压力，但是我们也必须客观的考虑到当有几个月的CPI迅速向上走，甚至突破3%的情况下还要进行降息，它还是会受到压力，这一系列的因素综合起来。

    我个人的看法是货币政策未来继续向松调整有没有空间？有空间，但是这个空间是受到制约的。流动性要充裕、利率水平保持宽松的状态，努力促使低成本的资金留到实体经济中，首先得把水搞到合理的水平，不能太紧。

    接下来两件事情非常重要：

    资金通过疏导货币政策的传导一直可以很好的进入实体经济中。现在流动性已经很宽松，流到实体经济中的资金并不理想，受到很多方方面面的制约，这种情况下，我们的考核政策，对银行体系要有一些明确的指标，比如说银行对于部分领域的风险偏好是不是需要进行调整？间接融资情况下，货币政策比较容易受到制约，关键是在于银行体系太强大，货币政策说我要向东走，但是银行体系不太愿意，货币政策效益就会受到影响。

    美国货币政策宽松以后资金马上进入资本市场，直接进入实体经济，而不需要看银行体系的眼色，在中国遇到这样的问题。银行体系的偏好需要做调整，它的调整也需要一些物质的基础，需要政策帮助他、支持他，要改善一些宏观的环境等。

    银行体系自身在风险偏好指导下的业务流程也需要进行调整，这是一个方面。推动已经比较宽松的流动性向实体经济流入。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是，我们还是要发展除了商业银行信贷以外的一系列融资，从前来到今年，实体经济感到难受的并不是信贷，而是因为非信贷的融资受到了很大的制约。直到目前为止依然没有出现根本的改变，银行的表外业务、影子银行业务，其实这个业务达到一定的规模和银行的信用债进行PK，对于实体经济来说都是需要的，是多样化的融资，但这部分现在太少了。由于去年推行的一系列政策，这方面受到很大的制约，到目前为止有很多这类的业务，到现在依然还是负增长，这对实体经济也是有很大影响。实体经济需要从银行信贷，也需要拿非信贷的其他方式的融资，这样融资的环境才会得到根本的改善，这是一个方面。

    现在正在不断推进的，支持中小企业、小微企业，要推动金融机构加大这方面的力度。事实上从大银行的支持力度来看，我个人认为已经不弱，已经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其实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中小银行如何能够坚守自己的本位，更多的做中小微企业的业务。包商银行事件使得现在中小银行的经营状况受到一系列的影响，现在的环境不利于他们加大力度对中小微企业进行融资，这也是我们当前遇到比较困难的问题。

    总的来说，我们不是从货币政策再降多少次准，再把利率水平推低，利率水平已经很低的，存贷款的利率是历史上最低的。接下来有没有空间？可以再调也是有空间的，这个空间不大。中国的利率水平比美国高一点是正常的，中国的经济发展水平、企业的盈利水平各方面，我们有这样的利差，尤其是影响到资本的流动，保持资本有很好的顺差流入都是也好处的。

    如果说遇到巨大的冲击，我们的货币政策向松调整还会有一定的力度，一般情况下我觉得降准、降息的空间不会太大，尤其是降息来说，还要推进利率市场化的改革。利率市场化改革推进之后，像LPR贷款基础利率可以更多发挥作用的话，基准利率就会逐渐的淡化，这个时候利率水平也是有可能下降的，贷款利率水平也会下降。

    最后，关于会议说几句结束词。

    各位尊敬的领导、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非常荣幸在会议结束的时候表达一下对大家的感谢。

    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成立八年以来，在大家共同努力和大家支持下，在全球和全国的财经界已经享有广泛的赞誉和知名度。这次是第一次在香港举办。今天嘉宾云集、高朋满座，讨论的内容丰富、很有针对性、精彩纷呈。

    我们聆听俞德本先生致辞，杨宇东先生、胡章宏先生、夏斌先生、盛松成先生演讲之后，二十几位首席经济学家围绕四个话题展开热烈的讨论，应该说我们享受了一场丰盛的学术大餐。

    今天是论坛第一次在香港举办，相信一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未来我们的首席经济学家将会更好的贴近市场、贴近政策，研究趋势以及更好的开展实操。首席经济学家有一个重要的特点，他是非常贴近市场和政策，对于经济的问题研究是非常非常务实的。希望将来能在大家的鼓励和鞭策下不断的努力，继续  为中国经济的改革发展贡献更多的学术力量。最后我谨代表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向出席论坛的各位领导、来宾以及论坛的各个联合主办方、第一财经、协办单位中国人寿金融研究院、广发银行、交银国际、兴证国际、弘阳地产，承办单位中国人寿保险海外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极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作媒体凤凰网港股，财华社等机构，表示我们衷心的感谢，非常感谢出席会议的二十几位首席，大家发表了非常好的观点。同时感谢所有参与今天这场论坛的嘉宾，大家的到来使得我们今天的会议能够取得圆满成功，感谢瀞漪女士非常好的支持，使得今天增添了很多光彩，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