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典：素质教育的本质是消费和体验的升级

凤凰网港股讯 8月16日消息，由凤凰网财经、凤凰网港股主办的教育产业高峰论坛于今日在北京举办。本次论坛邀请国内教育培训行业、教育科技产业中的领军企业及嘉宾代表共同分享他们对于未来教育产业发展的思考。

精锐教育集团副总裁焦典先生出席此次论坛并做圆桌对话。

焦典在对话中提出，教育是分离的，决策者和使用者是分离的，素质教育和K12的学科教育，解决的是家长的心理、家长的急。素质教育的本质，这场教育的风口是消费和体验的升级。要革新的首先是有广泛群众基础的线下街边小店，第二有群众基础的教育活动，可以消费和体验升级颠覆。

焦典表示，技术可以抛开AI和VR，教育更应该从孩子的角度，无论传递信息的介质和载体怎么变，学习还是需要大脑处理。因此科技类在教育行业中更应该解决人效的提升，应该从学的角度去考虑，而不是教的角度，如果学没有改进，教的方式无论怎么变化，提升空间都有限。

以下为圆桌对话实录：

主持人 冯新：今天几位代表来自证券，早期的投资，还有教育行业，我们是资本和教育行业的碰撞，先请安信证券的许总介绍一下代表性的案例。

许海韬：无论是正在进行的香港IPO项目，还有过去参与的，还是不少的。计划四季度上上海的剑桥教育，包括华图教育做公务员培训，从二级市场IPO发行来说，教育行业目前的投资形式，受送审稿不确定性的影响，相对低靡一些，总体来说看好未来的发展，这个行业未来的增长空间是比较大的，随着送审稿落地，未来的空间还是比较好的。

主持人 冯新：目前教育股上市过程中，风险和不确定性是什么地方？

许海韬：现在比较简单，首先对于盈利和非盈利来说，以高价为例，明确盈利的话，需要交税，会对上市后的盈利能力有比较大的影响。2016年开始民促法加速的高教行业的证券化率，2017年扎堆在香港上市，一个是高教板块毛利率在60%，净利润也在30%的水平，送审稿确定以后，这部分盈利能力肯定会明显的下行。过去大家觉得以中教为例，2017年12月上市，上市的时候它是三家学校，大概是6万多学生，现在已经通过外延式的并购扩张，做到9家学校，学生有17万，这个是实现高增长的典范。市场会有一些单一，送审稿出来以后，实现快速生长的逻辑会不会破掉，总体来说高教把快相对来说是瑕疵比较少的。

主持人 冯新：接下来问一下谷总，教育经费从2012年以后已经没有动了，鼓励社会资本进入，我没有看最近这两年整个政策的取向，比如你刚才分析的几个政策，比如幼儿园不允许通过收购兼并连锁，收购幼儿园上市，导致整个上市幼儿园的股票当天跌很多，国家到底是希望民营资本做教育还是不希望民营资本做教育，遏制资本过度盈利，什么是过度盈利？怎么解读？

谷子樵：非常专业的问题，从我对政策的解读，我的逻辑基于亮点，第一个是老的民促法的修订，伴随新民促法的颁布，这个时间点发生在2017年。第二个同时在2017年年初，1月份的时候我们的国务院专门颁布了一个条例，鼓励民办教育。因为教育产业是一个极度依赖政策的行业，所有的判断逻辑只能建立在已颁布法规的基础上，在这两个条例之上，第一个从法位上讲我们是支持的，第二个是数据端，我们2018年整个财政教育经费是4万多亿，拆分去看，大多数是地方财政，把这个讲完，整个是下行的轨道，地方的财政收入是欠缺的，未来一个阶段，如果这个缺口我们没有足够的重视，这个缺口会变大。如果我们不去支持民办教育，这个缺口谁来弥补？

从“上位法”，包括国务院颁布的意见指导上，他是希望教育往平等化，推进教育的朴实化和平等化，他不是把教育打压，因为教育是一国之重。

主持人 冯新：自然会导致教育供给的不平衡，你怎么解读这个矛盾，这个矛盾怎么办？

谷子樵：影响就是投资周期和回报周期的错配，很多行业都会有这样的现象，教育行业我们觉得尤为明显。解决方案很明显，我今天带过来了，就四个字“资本市场”，让资本市场去解决。华盛证券辅助你上市，对于存量股东有兴趣可以继续跟投，需要撤离你可以撤离。如果我们把视野放的更宽泛，其实它不是矛盾，我认为它是动态的博弈平衡。我们看到很多企业上完市，他步子会比以前大，比如外部的整合并购，比如长线的布局，整体的结构都是在企业可控范围之内，企业并没有失控，企业还是在跟和资本方做动态的博弈，博弈的过程中资本市场提供了非常好的出口，你看好就继续加持，不看好就退出，不伤和气。

主持人：精锐教育是已经上市的公司，2018年对K12行业的整顿，对你们有影响吗？

焦典：我觉得对全行业的影响都是非常重，特别是80号文件，包括近期出台的在线教育，类似80号文件，对很多K12教培行业打击很多，2018年-2019年有很多公司跑路。线下店我们调整的很快，我们做到一次性监管冲击，有一定的影响，从这次季报来看还可以。

主持人 冯新：对股价有影响吗？

焦典：股价全行业都不太好，从行客成本看，2018年3月份有一个剧增，之前大概做到4000-6000左右，之后就涨到8000。线上我们孵化三个品牌，因为我们还是线下挺重的，大于线上，大概是八二开。

主持人 冯新：在线教育的政策出台对你们有什么冲击？

焦典：在线的话，估计头部企业冲击更大，暑期拼的很厉害，这次好未来的财报出来以后，十年以来第一次亏损了不到800万美元。

主持人 冯新：周总看整个行业的政策，对你公司的发展方向有什么大的影响？

周伟：去年政策变化对行业都带来了很大的变革，我认为这个变革是好事，整个教培行业是非常分散的，包括双巨头整体的份额非常少，2%都不到。意味着品牌分散、质量分散，通过政策的改变，它会加剧整个行业格局向头部企业聚拢的趋势。原来很难，现在国家伸出手，把一些不符合标准，没有实力，质量差的关停。我们觉得对行业是有好处的，因为市场还在，昨天我还看到一篇文章，特别搞笑，我向教育局投诉某某英语老师和数学老师，他暑假里面给自己的孩子补课，我不是老师，没办法给孩子补课，但是老师的孩子享受了父母给他补课，我投诉。看上去像一个段子，其实是一个事实，大家对学习和课外学习的需求是旺盛的，在这种基础下面，通过政策来做，第一拔高了行业的门槛，原来我们行业入门非常的容易，自己家里开个门招学生就可以干了，鱼龙混杂，现在通过政策的调整，对办学的资质，对房屋的面积，对教师的素质都有统一的标准，这个门槛就相当高了，它会帮我们把这个行业向头部企业聚拢，产生积极的作用。

第二，此次监管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对老师层面的监管，教师资格证，还有这个企业的实力，你不能多收，多收现金流就有问题，必须是体量大、商业模型做的非常棒的企业，你才能在这种制度下取得良好的发展。首先看人，如果这个教育企业能够利用新的科技类元素降低人的成本，保证教学质量，我相信这样的企业未来在整个教育界里面的作用会非常大，不能靠传统的人工模式。

主持人 冯新：现在整个教育行业和政策对蓝象的布局，你们会重点在哪些赛道上布局？

周爽：蓝象资本自己复盘的时候我们的项目会有方向性的变化，国家政策长期来说会越来越严，我们作为早期投资人，在这样一个长的周期内，政策的影响是必然会出现的，这方面我们比较退让。另外一方面我们看到的有几个方向，像教育基金化，4万亿的教育预算，各地有1/4在采购上面，这是民营资本和民营企业可以进入的方向。另外我们看到随着国民生活水平的上升，食宿的教育，或者个人成长、职业教育赛道，长期而言他们是有比较广阔的发展空间。去年我们投了挺多的素质教育、逻辑思维、孩子的成长等项目，今年投的项目很多是在素质教育和职业教育方面。

主持人 冯新：素质教育是刚需还是非刚需，在座各位怎么理解，素质教育到底属于刚需还是并不是一个痛点。

周爽：这个问题我们思考了很久，我们把培训班和教育内容分成有明确标准的，素质教育确实是刚需，也有好的产品能够解决这个需求，问题是它没有一个精细的衡量标准，现在是一个辩证非常激烈的。

主持人 冯新：从可感知的程度上来讲非常的难衡量。

周爽：在任何投资界，没有衡量就没有改进，素质教育我们看到很多很好的创业企业，试图找精准的点，如何精准的找痛点，这个是早期企业试图在做的事情。因为学科教育，或者说应试教育已经有非常明确的模式和商业体系，它会向巨头集中，素质教育标准的不明晰，再加上互联网给长尾市场的赋能，各个不同的素质教育理念，不同的学科都能够找到自己的小市场。

主持人 冯新：市场过度细分的时候，从市场规模的理解你怎么看，比如很小的素质教育的赛道，你们会有兴趣吗？站在投行的角度讲你会有兴趣吗？八

谷子樵：我们是做二级市场监管的，从我投资的经验来看有一个核心的观点，第一是以上市的企业，我对素质教育有一个划分，素质教育是一定需要的，政策层面也是支持的，有很多的素质教育，像各种各样的琴棋书画做的非常好，素质教育有哪家公司上市了？这是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能够上市？对于我们投资人，尤其作为二级市场、证券市场的投资人，我即使认可素质教育的逻辑，认可它的刚需，但是它最大的问题是非标准化问题，由于产能很难大规模进行扩张，导致它无法得到资本市场的认可，上不了市，我想帮他都帮不了。

周爽：我这边也算资本方，我之前是在股权基金的，对二级市场PE也比较了解，现在资本想进一步赋能中国教育界就必然面临一个问题，素质教育必然很好但是达不到上市标准，硅谷创业企业推出的方式是收购并购，其实没有必要达到赴美股上市标准。我相信它在往后的五年会逐步的提升。

许海韬：我主要是面对企业到最后一个IPO环节，素质教育离我们还很远，我的客户更多关心教育行业在发行时候，市场情绪的问题，为什么去年5月份、6月份的时候，教育行业当时到了一个顶点，无论当时是素质教育还是其他的高教，所有的教育行业基本在那个时候见顶。去年上半年贸易战的原因，那个时候刚刚开打，大家对这个事情的认识不确定性很大。第二个是货币政策比较紧的同时，企业的信用也收紧了，强制性的金融去杠杆，叠加因素的情况下，二级市场的资金没办法，只能选一些现金流特别好的行业，教育行业恰好是其中之一。另外餐饮行业，所谓的食品饮料，包括屌丝消费，很多资金疯狂涌入。如果一个企业到了IPO阶段，大家更关心的是这类财务性问题。

主持人 冯新：我们观察中国和美国创投市场，美国硅谷是以技术驱动，我们中国更多是商业模式，技术在商业赛道里面有什么作用，不管是资本公司、投行还是创业公司的角度，怎么看技术在教育发展中所起的作用。

焦典：素质教育这块补充一点，教育是分离的，决策者和使用者是分离的，素质教育和K12的学科教育，解决的是家长的心理，解决家长的懒。三年级是素质教育的断崖阶段，K12解决的是家长的急。素质教育的本质，这场教育的风口是消费和体验的升级，你要革新的是有广泛群众基础的线下街边小店，像钢琴， 首先要考级，第二有群众基础，书法、绘画、棋类都是有群众基础，可以消费和体验升级颠覆的。素质教育往下做深，我们为什么说扩张很难，因为线下是零售业的模式，当我们把单店做好以后，然后我们再拓，一拓就出现问题了，因为你的人才供给跟不上。举个简单的例子，艺术生在所有的生源里面都是属于少批量的，这个人群要放弃自己的专业发展，去当老师，所以少之又少，所以是人才供给问题。

技术可以抛开AI和VR，做这个更应该从孩子的角度，无论传递信息的介质和载体怎么变，人还是靠自己的大脑学，大脑还是要通过听说读写做，通过人类的方式活化，不是放个东西就懂了，还是要用自己的大脑处理，科技类的东西，在教育行业怎么解决人效的提升，信息接受者从学的角度去做，而不是教的角度去做。这是我对科技的看法，一定是从提升人效上来看。从教的方式，如果学没有改进，教的方式无论怎么变化，它的提升空间都是有限的。

周伟：我们是作为不知名非上市企业，我们认为技术对传统教育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所有行业的改变都是通过技术来的，在教育市场里面我们也有二三十年的市场了，所有的模式都玩遍了，它不是本质，通过模式是改变不了教育的本质，教育的本质一定是提升两个效率，一个是教的效率，一个是学的效率，这里面涉及到研发，不光光是技术的研发，还是内容、教法的结合，不光光通过一个技术改变，这是我们对整个技术带给教育未来发生改变的一种认知，在这个里面，我们可以知道的在未来我们通过技术能改变的是原来我们是以教师为核心的，未来通过技术，我们可以做到以学生个体为核心的学习体系的构建，在没有技术的情况下是做不到的。

周爽：最近互联网教育究竟是姓教育还是姓互联网，我们家作为一个教育产业的投资人，坚决认为互联网教育是教育的一部分，所以沿着这个思路，我们认为科技是为教育服务的，而不是由科技主导的。你的问题特别好，我们蓝象是只投教育的，我们早期投的项目，科技对教育的赋能还远远没有达到，技术之前是有科学的，中国也好，美国也好，硅谷也好，还是海淀黄庄也好，科学层面什么是真正的好的教育，如果有一天我去上一个音乐培训，我用一个音乐的APP，它能让我看到三个小时之前我的脑波是什么样子的，三个小时之后音乐对我的脑波有什么改变，我认为这是科学上能够证明，这个技术+教育真正的提升了效果，但是现在这个东西没有做出来，所以限制了科技能给教育带来的新的商业模式是有限的。

我们希望看到的是什么呢？就算看到现在这些情况，我们仍然相信科技是改变教育的唯一途径，现在科技先铺下去，拿到足够多的数据，进行尝试，这些科技让我们更好的理解教育，现在科技企业出的数据是能够反哺学界的，将来产生更加强烈的科技教育的产品，这是我们看到比较长的路径。

谷子樵：我在想我比较认可科技在教育中的推进作用，在过去的半个世纪，甚至一个世纪的过程中，教育真正发生的改变在哪里，上个世纪70年代美国著名的人类学家写过一本书叫《沟通》，提出来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叫做“三欲”（音），我们过去为什么要翻康熙字典，小学有关一个成语，有关一个字的解释解读，老师告诉你去图书馆查，你不会去查。到现在老年人要向我们学习，通过更多技术的介入，把后文化走的更远更强。

许海韬：技术对教育的影响，确实改变了教育的生态，我个人觉得反倒偏互联网一些，如果单从线下教育和线上教育来说，一旦选取互联网平台，它能够把地域的限制打破，这也是为什么各类行业一旦通过互联网手段，它的集中度就会出现非常大的变化。比如说没有互联网的时候，可能头部公司在市场的占有率是30-40%，一旦打破低于边界可能会占到70-80%，甚至头部公司会垄断市场。科技对教育行业的作用还是非常非常大的。

主持人 冯新：今天探讨了一下资本教育的圆桌对话，几个关健词，第一个是政策，第二个是资本，第三个是科技，在座的诸位不管你是教育行业的创业者，还是教育行业的投资人，这三个关健词都是绕不开的，你不关心政策，政策关心你。第二个是对教育行业的从业者来讲，传统教育行业的从业者对资本的认知完全不够，今天我们有这样的对话环节，其实非常有必要跟教育行业的创业者来谈，提振自己对资本这个事的认知，从早期的蓝象资本，然后到资管公司，包括上市公司，这些力量都是在教育企业成长过程中非常重要的推动性。

另外关于科技这个东西，过去我们会关注琴棋书画，素质教育其实从2012年就开始做布局，2013年开始做在线教育、AI、VR、大数据等。我们看美国硅谷高新技术公司它的成长经历，一轮新的技术出现之后，尤其是带有产业革命性的技术，比如说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往往会重塑产业链，把原来已经稳定的产业格局进行颠覆，这时候对创业者来讲必须要保持足够的对新技术的敏锐，颠覆创新，杀开一个口子，这样一个杀手锏，教育行业的创业者基本上纯技术背景相对来说比较少，对技术的认知，技术在教育企业过程中所具备的作用也需要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