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凰网财经讯 5月30日中国城市百人论坛2020春夏论坛举行,论坛主题是“中国城镇化新征程:红利与挑战 ”,本次论坛以演播室在线直播形式举办,凤凰网财经全程报道。
中国城市百人论坛成员、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城市规划系系主任武廷海发表了题为《中国城镇化与风险应对》的演讲。
武廷海谈了关于城镇化政策与风险应对,新冠疫情的风险与影响、城镇化发展模式的转型、新型城镇化与化危为机、城市空间共建共治共享等内容。
武廷海表示,中国城镇化有个非常明显的特征,尤其改革开放以来,城镇化大幅度发展,表现为一定的节奏性,从数量上考察,大概五年一个小的阶段,十年一个周期,形成一个起伏。这样和投资的增长,周期之间,拉平经济的增长,保证经济的增长,走出潜在的风险或危机,绕过风险。
关于城镇化发展模式的转型,武廷海表示,从今天“化危为机”的经验来看,事实上,中国城镇化受这次疫情和国际危机暴发的影响积累,2018年本来就是国际危机,再加上新冠疫情雪上加霜了。事实上,中国城镇化不管是主动的还是被动的,已经到了一个新的时期,而且这个时期是个战略的发展期,城市是这次应对危机的主战场,特别是大城市在这次危机应对怎么来发挥主体的作用,还是挑战着城市工作者的智慧。这也要求城镇化,城市发展要有一些重大的创新和突破,怎么通过新型城镇化为社会积极发展注入一个新的活力。
前一个阶段,在疫情之前,大家已经看到了对整个城镇化的预期,也看到了城镇化不能再走传统的依靠廉价劳动力和土地资源粗放经营的模式,也提出来了新型城镇化的事儿,大家也纷纷形成了共识,实际是在一个分水岭上,从原来的带动经济增长,怎么满足人民美好生活的需求,怎么来扩大增量到提高质量,怎么来投资驱动来转向扩大服务需求,增强创新活力,从限制大城市的发展,变相的限制或怎么样培养都市区和城市群,城市治理从没有有效的办法到怎么样积极提高治理水平和治理能力。所以,新型城镇化的“新”也有很多的新意在这儿,国家的生态规划报告里也说得很清楚,以人为本,都是在这样新的背景下。武廷海表示。
“根据新的疫情下的情况和全球大变局的来临,新型城镇化,中国能不能出奇制胜,或者在被动的局面早点走出危机,来发挥一些积极的影响力,城镇化的战略不仅仅是个重要的工具,也是一个重要的法宝,在这里面能不能“化危为机”?武廷海提问。
”我认为,新一轮的城镇化已经不是在从传统城镇化到新型城镇化的问题,实际是在新型城镇化的基础上怎么来应对这个危机。应对危机是叠加的,这个边界条件已经让我们压缩得非常窄,这里面要有平衡的艺术或技术来处理这个事儿,要有精准化的做法,又不能有很大的影响面,又不能有很大的牵涉面,又要非常得有效,非常得快速,很精准地做这个事儿。“武廷海回答。
所以,我们已经不是单纯的或传统模式的纠偏或转型,而是倒逼的情况下,大家都能感受到这个非常紧张、压迫的空气在这儿,刻不容缓,尤其是中国现在处于疫情以后得到一定控制的情况下,怎么率先推动经济的增长,社会良性的发展,这非常重要。这轮城镇化的前途,现在是“十四五”前期,城镇化战略在国家战略里有应有可以发挥的位置。武廷海称。
提高质量,特别是城市建筑和空间的质量问题,从更新的模式,理论上到底怎么来解决,形态设计上,城市规划也有非常成熟的技术,但在资本循环上怎么来形成新的增长空间?而且由不得你不紧不慢,这是个麻烦,是个大事儿。
动力机制上,怎么创新要素市场化配置?
空间层级方面,比较好的是,国家前几年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从城镇群的战略锁定,更加抓重点,要搞都市圈的建设,这和整个中国都市社会的治理基本上是合拍的,已经往这方面在转化。
城乡治理方面,实际是共建共治共享的问题,不仅仅是个自上而下的空间生产的问题。武廷海表示。
关于城市空间共建共治共享,武廷海提出四点建议:
第一,能不能把“宜居城市”建设到新的高度,作为未来城镇化道路的中轴。宜居不仅仅关系到社会问题,经济问题,包括整个生活,日常的方方面面。所以,宜居是老百姓最核心关切的问题。能不能把宜居城市,宜居和美好生活相衔接的“道”落到“器”(城市建设)上来,强烈建议,国家在新的规划里,能不能对宜居城市仍作为我们城市建设的重要纲领。
第二,扩大共享空间,推进空间的共建共治共享。
第三,建立适应都市社会的城市治理与规划体系。
新中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城市化是在做“世界工厂”的过程中做成的,是以制造业为基础的,现在国际上的大都市,90年代以来无论是伦敦纽约的大都市的发展,根本上是服务业为基础的,是都市社会和人群集中消费的社会,这一点上看中国未来的城镇化有两个轮子,除了工业化之外相当程度上是城镇化推进发展。所以社会的建设不仅仅是生产生活的问题,实际上是都市社会的问题,这个都市社会也有理论,它是叫Urban society,走向一个理想的界限。都市社会就是中国走都市化,能够走向这样一个城镇化的新进程,跟传统城镇化,作为空间生产形式的城镇化提出了新的要求和新的社会维度。希望能够将城市工作提到应有的综合、整体、全面的新高度,尽管它可以在经济发展方面可以发挥作用,但现在疫情来了以后一个深刻的启示,要全面的考虑城市的问题和城市化道路的问题,这关系到我们的战略甚至是成败的问题。
最后一点,也是城市规划工作者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如果把人居环境的建设和资源国土空间的利用,同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统一起来,对于城市工作提出了一个具体的要求,城市规划工作要发挥引领作用,这是城市治理下对规划的需求,这不仅仅是城市建设,它要引领着经济社会发展和空间利用,这是属于一个核心地位,这个城市治理与规划现在不等同于当前的建筑规划院校、地理院校或者公管院校里的城市规划,现在的城市规划不能满足这些需求。
下一步的工作,需要更多的部门、更多的学校和更多的团体统一起来面向国家的需求,来建设面向城市治理的规划工作,从这个角度看城市规划注定是多学科的,城市学科的看家本领一定不是画红线,不是画建筑红线或者农田的红线,城市规划是蓝图的绘制,是处于一个引领的地位,所以,现在单纯的技术规划工作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