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鹏飞：多层嵌套的城市体系才是中国城市化道路的新方向

2020年是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和“十三五”规划的收官之年，也是谋划“十四五”规划的关键之年。这一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已经取得重大进展，但在疫情的冲击下，经济领域仍要面对经济冲击与复苏挑战。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如何构建一个以人文为本、科技驱动、面向未来的智慧城市”成为人们讨论的焦点。

2020年10月25日上午，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共同主办，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承办，以及的凤凰网财经协办的“2020年中国城市百人论坛年会”在中国社科院学术报告厅正式举办。本次会议以“迈向‘十四五’的城市中国：人文、智慧和生态”为主题，邀请数十位学术界学者共同讨论与解析“城市中国”面临的机遇与挑战。针对这一主题，中国社会科学院城市竞争力研究中心主任倪鹏飞分享了观点。

过去，大家特别强调小城镇；而现在，大家又开始强调大城市，并且这一观点欲成为压倒性观点。对此，倪鹏飞认为，包括拉美、东亚地区在内的很多国家，甚至一些发达国家，现在都面临区域两极分化加剧；而在各国应对区域分化的同时，我们不应该、也不能，对分化推波助澜。

倪鹏飞还表示，在人口和经济发展基础下，顺应城市空间发展规律，多层嵌套的城市体系才是未来城市化的方向。

未来城市化方向：多层嵌套城市体系

实际上，中国城市化道路一直存在着严重的分歧。过去，人们特别强调小城镇，有一个规模经济的问题；而现在，人们又开始强调大城市，并且要成为压倒性的观点。

这令我们感到十分担忧，担忧有两点：

一个是市场失灵。放眼全球，包括拉美、发达国家等所有加入全球化的国家，本世纪以来，它们都面临着区域两极分化加剧的情况。而这也是美国、欧盟反对全球化，逆全球化思潮的重要原因。前年，我到美国访问时，问他们的智库专家：“美国城市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他告诉我，问题是城市间、区域间的分化。

一个是强势政府。东亚国家由于是强势政府，加上这个原因以及原来市场失灵叠加在一起，会进一步推动两极分化。

其实，在这个过程中，中国的理想观点是“推动聚集，实现平衡”，但丰满理论和骨感现实的差距非常之大。在聚集过程中，收入的分化特别严重。而目前，各国都在应对区域分化，在这个时候，我们不应该也不能对分化推波助澜。

与此同时，城市体系已经不再是简单形态下的大城市组成体系或者小城市组成体系。随着城市水平发展和技术进步，城市体系已经成为一个多种形态城市体系，它具有小城镇、大城镇、城市群、都市圈，是一个大中小协调多种形态共存的体系。

从理论研究和实证研究发现，基于人口和经济发展基础，顺应城市空间发展的规律，多层嵌套的城市体系才是未来城市化的方向。

城市规模扩大的同时，其形态在多样化形态之间有一个嵌套体系。所谓嵌套体系，就是城市上面有城市群，城市里面有大都市圈，都市圈里面有各个方面的中心，比如主中心、次中心、再次中心。

全球已经显现这种趋势，并且各种形态的城市规模有一个合理的区间。首先，城市规模有一个合理的区间；其次，各形态城市之间有一个遵循和法则，这个法则就是“齐普夫法则”，无论是城市群、城市，还是大都市内部的中心。从二零零几年一直到2018年，全球的、中国的放在一起从这几个层面，都是向着“齐普夫法则”收敛的。而如果单纯做中国城市的法则，并不符合“齐普夫法则”。但如果把它分成不同的形态去做，就会发现它是收敛的。因此，未来在制定政策、战略、规划的时候可以此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