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联涛:大量长期养老金和保险基金将在未来的危机中成为重要的“备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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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联涛:大量长期养老金和保险基金将在未来的危机中成为重要的“备胎”

“打造出一套可以在这些不确定条件下运作的,有效而灵活的策略和商业模式,才能无往而不利。大量的长期养老金和保险基金将在未来的危机中成为重要的‘备胎’。我们现在需要有一个大规模的长期养老基金和保险基金,做我们的后门,恢复市场的稳定性。”香港大学亚洲全球研究院高级研究员、香港证监会原主席沈联涛12月12日在三亚·财经国际论坛上表示。

1沈连涛

沈联涛表示,进入21世纪第三个20年,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的盲点在哪里。一定要清楚,在大国的博弈之中,如何用货币来巩固自己的优势。

沈联涛介绍称,美国在疫情之后,有一个很重要的大趋势,就是大政府、大平台,两个都是垄断的怪胎,如果完全靠效率大平台、靠科技垄断整个市场,控制全面的信息,在这个情况下充分良性竞争变得不易。美国现在最明显的情况是靠央行降利率来处理金融危机。但若利率降至0,则货币价格不再能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所以最后要怎么配置,靠的是财政,靠的是市场来决定,不是靠利率。

沈联涛认为,目前大趋势已经转向了股市与长远的战略。从这个角度来看,打造出一套可以在这些不确定条件下运作的,有效而灵活的策略和商业模式,才能无往而不利。大量的长期养老金和保险基金将在未来的危机中成为重要的“备胎”。

沈联涛表示:“我们现在需要有一个大规模的长期养老基金和保险基金,做我们的后门,恢复市场的稳定性。”

以下为发言实录:

谢谢主持人,尊敬的楼部长,各位领导,各位朋友们上午好!

我想简单介绍一下,我今年关在家里差不多一年在反思国家发展中的金融战略问题。回顾之后,发觉我们全部的金融思想是很机械性、很线性的,但有它的错误,错误在哪里,我来分享一下。

我们看到,70年代和80年代,那时候大国的博弈只是美国、英国、德国和日本,俄罗斯不被放在眼里,因为俄罗斯不是金融大国。德国跟日本在建立它们的全球供应链,欧洲供应链、日本亚洲供应链都供应给美国。但是在70年代真正的金融大国是英国,它与美国在博弈。放眼东亚我们可以看到,马来西亚的增长之势,实际上在70年代美元与黄金脱钩之后,整个金融局面就变成了浮动汇率与自由市场经济大行其道。

在这个变化之后,我们看到了英国已经走向下坡,它是银行为主的体系。在东亚,如香港,可以清楚的看到,70年代的时候,香港新的大亨开始购买英国的企业,英国那时候率领的是汇丰与渣打银行,但他们的地盘已经开始给花旗银行、摩根大通等美股银行占领。此外,日本银行跟本土银行也在被逐步夺取地盘,那时候怎么反击呢,就走向了共同基金。

这些共同基金,英国投资银行如巴林银行、怡富基金(Jardine Fleming),以及一家新香港投资银行百富勤(Peregrine),都在股票市场和共同基金领域扬名立万,为香港大亨们提供融资以收购英国公司。但进入90年代,巴林银行、百富勤相继倒闭,英国逐步走向下坡,中国开始崛起。

90年代出现了亚洲金融危机。亚洲金融链的供应链用美元做主要货币,但是资源来到日本,日本出现三个大错配,即时间错配、外汇错配、股票与杠杆错配,第四个错配我认为就是此前被忽略的战略错配。亚太区是美元为主的工业供应链的区域,所以人民币基本跟美元挂钩,但是金融战略我们没有把它完全想清楚。

在这方面可以看出银行为主的金融体系是落后的,欧洲就在2007、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的时候走错了这一步。它不是一个大市场,它是一个小国联盟成一个大市场,但是没有一个统一的股票市场、一个银行体系、一个财政体系,导致一出现危机就出现三个错配,然后第四个战略也错配了。战略上面没有看到金融体制的脆弱性、贪婪性,最后就出现大问题了。

到了21世纪,前十年,美国跟欧洲的危机,这个危机里面的金融改革、监管改革完全犯大错误,基本没有解决核心问题。用央行印钞票来解决过度杠杆的问题,所以利率去到0,然后社会不公,有钱人更有钱,出现资产泡沫,加上科技全面把这个金融的本职改了,因为以前货币是政府的特权,现在我们用数码货币是私人部门可以创造货币,如果我们可以逃税、逃监管,这个就变成了一个大国的博弈,博弈关键就在科技。

我们进入了21世纪第三个10年,我们一定要看清楚,我们的金融错配的商业模式究竟错在哪里,我们自己的盲点在哪里。在大国的博弈之中,大国怎么用货币来巩固自己的优势。

美国现在疫情之后,我们发现有一个很重要的大趋势,就是大政府、大平台,两个都是垄断的怪胎,如果完全靠大平台、靠科技垄断整个市场,控制全面的信息,在这个情况下怎么竞争呢,一不小心大政府就夺你的盘。美国现在最明显的情况是什么,第一就是现在最有灵活性去解决金融危机的是央行,但是央行这个资产负债表已经占全球的60%了,日本已经占国家GDP120%,美国已经从40%涨到60%,每年都扩张。所以央行把利率降到0,因为大家全面是靠负债,利率去到0的时候,它的意义是什么,货币价格不再能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所以最后要怎么配置,靠的是财政,靠的是市场来决定,不是靠利率。

从投资者角度、零售角度,现在大家都进入到了股市,因为我将钱放在银行里面0利息,买国债0利率,风险大、回报率低,因此大趋势已经转向了股市与长远的战略。

我们现在已经走入了一个越来越复杂的一个大局面,已经是一个“三国演义”。从金融角度,三个大经济体在博弈,中、美、欧,因为欧元是个大货币,英镑已经不是大参与者,日元也不是,它们很重要,但是它们已经开始下降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我所知道的是,打造出一套可以在这些不确定条件下运作的,有效而灵活的策略和商业模式,才能无往而不利。大量的长期养老金和保险基金将在未来的危机中成为重要的“备胎”。我们现在需要有一个大规模的长期养老基金和保险基金,做我们的后门,恢复市场的稳定性。怎么用科技来创造价值,中国已经认识到这一点,美国也认识到这一点,欧洲认识到这一点但是不知道怎么做,因为他没有大的科技平台。所以我们现在从大国博弈角度可以看到魔鬼已经在面前。金融危机的表现酷似新冠病毒,要么控制住病毒,要么被病毒控制。

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我很抱歉,我就是很低浅的看法,没有很多机会跟朋友来聊这个事情,谈谈国家的大势,谢谢大家。

(嘉宾观点据现场发言整理,未经发言人本人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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