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经济：结构扭曲不易应对，但好转迹象明显

5月23日，德国科隆经济研究所（IW）公开表示，新冠肺炎疫情给德国经济带来超过3000亿欧元的损失，该研究所负责人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想要弥补损失和结构扭曲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

疫情带来的损失从以下数据可见一斑。

德国联邦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该国2020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同比实际下降5.0%；由于封锁、隔离等措施，2020年，德国私人消费同比下降6%，工业生产同比下降9.7%，商品出口下降10%左右，进口下降8.6%。此外，经价格调整后，贸易、运输、住宿和食品服务的表现与2019年比较下降了6.3%。

由于疫情导致政府开支增加、收入减少，2020年，德国公共部门财政赤字达到1892亿欧元。这是德国2013年以来首次经历赤字，也是德国近30年以来的最高财政赤字。

2021年一季度，德国GDP同比下降3.3%（剔除物价变动因素），季调后环比下降1.7%；环比、同比双重负增长的表现甚至对整个欧盟的经济也产生了负面影响。

与此同时，“结构扭曲”也确实存在。

“疫情带来的‘结构扭曲’主要表现在3个方面，分别存在于财政与债务、产业发展、地区发展上面。”接受《经济》杂志、经济网记者采访时，北京外国语大学德语学院讲师寇蔻这样说。

疫情暴发前，德国实施了很长时间的“债务刹车”政策。为确保德国债务增长速度可控，德国引入“债务刹车”条款，2011年将这一条款写入本国宪法，即德国结构性赤字不可超过GDP的0.35%，保持预算平衡。疫情发生后，上述政策不得不暂停。在疫情影响下，德国债务率在2020年明显上升，且2021年进一步上升。数据显示，2021年，德国联邦财政预算新增债务达到了2400亿欧元。不断增加的债务，之后要如何填补，会成为一个不小的问题。”

近期，德国经济有所复苏，但复苏差异化明显。整体上，制造业的复苏好于服务业；但是在制造业内部，情况也并不一致。加之今年上半年，德国暴发了第三波疫情，包括餐饮、旅游、酒店等在内的服务业承受了进一步打击。作为出口导向型国家，随着中国等海外市场的不断复苏，德国制造业企业接到的订单在增多，工业产品出口需求也在增加，恢复状况良好。

产业恢复上的差异加剧了地区发展上的差异。在德国，有些地区承接了更多的生产制造企业，有些地区则没有，这种差异带来了经济发展上的不平衡，即便没有新冠肺炎疫情，上述情况也长期存在。不过，疫情的到来加剧了这种表现。以此为背景，目前，德国有些地区的经济复苏前景并不十分乐观。

“针对后两个‘结构扭曲’，即产业发展差异和地区发展差异，德国实际上已经在应对了，就是推动产业升级，加快新兴产业发展，持续实施数字化战略，推动制造业与智能化、数字化的结合与升级。这会是未来工作的一个重点。不过要注意，实施前述计划也需要财政支持。因此，我们可以看到第一个‘结构扭曲’比较难应对。在德国，已经有人提出来，继续实施‘债务刹车’计划，从而为新增债务设置上限。可这样做的难度比较大，因为疫情并没有结束，财政支持还是被需要的；即便疫情结束后，有关经济复苏的很多措施也仍旧需要一定的财政支持。可见，想要‘刹车’不容易。”寇蔻这样分析。

他提醒记者，德国经济当前的很多问题仍与新冠肺炎疫情紧密联系，人们期待疫情快速结束，因为这将有助于解决经济领域的一系列问题。

5月下旬以来，德国经济好转的迹象愈加明显。与此同时，疫苗接种范围的不断扩大和海外市场的不断复苏为良好前景进一步加码。分析认为，二季度，德国经济将好转，可能实现正增长。

文/《经济》杂志、经济网记者 寇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