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女富豪朱林瑶被查:深度绑定中国烟草 擅长用资本运作搞钱
财经

神秘女富豪朱林瑶被查:深度绑定中国烟草 擅长用资本运作搞钱

作者 | 曾嘉艺 林夏淅

编辑丨廖影

以“清仓式分红”及“高抛低吸”的操作被资本市场冠以“抽水女王”的朱林瑶突遭立案调查,令市场大为震惊。

在2021年胡润女企业家排行榜上,朱林瑶以490亿元的身家位列第11,仅次于立讯精密创始人王来春535亿元的身家。

相较于其他白手起家的女企业家,朱林瑶从未出现在公众的“聚光灯”下。迄今为止都没有接受过任何媒体的采访,堪称“中国最神秘的女富豪”之一。

如今一纸调查将朱林瑶推至前台。1月24日,华宝股份发布公告称,收到湖南省耒阳市监察委员会立案通知书,其决定对公司实际控制人朱林瑶的违法问题立案调查。

此消息直接导致朱林瑶实际控制的两家上市公司股价暴跌:华宝股份大跌20%,市值蒸发52亿元;在港交所上市的母公司华宝国际股价更是一泻千里,下跌66.53%,市值蒸发超312亿港元(约253亿元)。

作为国内香精香料的绝对龙头,华宝股份最为人称道的是其与很多省级中烟公司“深度绑定”的关系。例如和云南中烟、广东中烟以及上海中烟等子公司的合作关系都超过了10年。

除了与中烟系“亲密合作”的关系之外,作为中国烟用香精市场最大的掌舵人朱林瑶,她的发家一直是资本市场的一个“谜”。

行事低调且隐秘的朱林瑶,没料到突如其来的立案调查,不仅将其庞大的资本版图带出水面,也将自己这么多年在资本市场“苦心经营”的“财技”曝光在聚光灯下。

神秘发家,捧上“铁饭碗”

傍上中国烟草的“大腿”,是朱林瑶香精事业腾飞的关键。

1996年,朱林瑶做的这门香精生意仅包括食品用香精以及烟用香精,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短短不到10年时间,朱林瑶就将华宝国际做到了国内最大烟用香精供应商的位置。

(朱林瑶)

根据2007年财报,华宝国际当年营收达10.13亿元,其中烟用香精营收超过9亿元,占比超九成。

据公司年报披露,2007年全国销量前十大卷烟品牌(红梅、白沙、红金龙、红河、哈德门、黄果树、红旗渠、红山茶、双喜、红塔山)皆为华宝国际现有客户,且除了红金龙和红山茶外,公司均属于核心供应商。

根据浙商证券研报,华宝国际与云南中烟、中国烟草、广东中烟、上海中烟等烟草公司合作均超过10年,其中烟用香精毛利率长期稳定于85%的水平,2017年毛利润占比超过90%。

值得一提的是,朱林瑶不仅撬动了中国烟草这一大客户,甚至还将财大气粗的“甲方”卷烟企业变成了“合作共赢”的对等位置。

原来除了提供香精业务外,2001年开始,朱林瑶便采取与卷烟企业开展股权合作、合资设立香料香精生产企业的模式,与卷烟企业“深度绑定”。

比如2001年,华宝国际与红塔集团合资设立云南天宏,且占据持股60%的主导地位,后来云南天宏成为红塔集团旗下各香烟品牌所用香精的主要供应商;2003年,华宝国际与颐中集团合资设立青岛华宝,再次以70%的持股比例占优势,青岛华宝为颐中集团旗下哈德门等品牌的主要烟用香精供应商。

这也是为什么在2007年,华宝国际有底气称:“中国十大卷烟企业已经全部成为本集团的最终客户。”

当然,华宝国际与卷烟企业的合作远不止于合开企业,在新业务领域如烟草薄片方面, 朱林瑶更是早早未雨绸缪,拿下了稀有的生产资质牌照。

目前国内拥有烟草薄片生产资质的企业仅有13家,且其中大部分薄片企业都是中烟体系。在这方面,2005年华宝国际与中国烟草、广东烟草、广西烟草合资成立广东金科再造烟叶有限公司,开始研发、生产、销售传统烟草薄片。

与中国烟草的“深度绑定”只是其中一步,随着2018年她实际控制的第二家上市公司华宝股份登陆资本市场,朱林瑶的财富故事才真正拉开序幕。

“抽水女王”,财技了得

截至目前, 朱林瑶实际控制着华宝国际和华宝股份两家上市公司,前者的主营业务包括香精、调味品、香原料和烟草薄片,后者则以用于烟草的香精为主。华宝国际是华宝股份的最终控股母公司。

根据2018年华宝股份的招股说明书,2015年至2017年其对中国烟草的销售额分别为22.81亿元、21.65亿元和18.03亿元,分别占其销售总额的81.72%、82.8%和82.03%。

可以说,两家上市公司都依托着中国烟草而生存。

那么,在这个大客户的支持下,华宝股份及其母公司华宝国际拿出了什么样的成绩呢?

从收入净利润的数据来看,华宝股份的收入和净利润均从2015年开始不断下滑,相比于2014年32.09亿元的收入和16.27亿元的净利润,2020年分别减少了34.75%和26.24%。

与此同时,其母公司华宝国际的收入也处于连续波动中,2020年全年38.56亿元的收入和2014年几乎持平,2020年的净利润却只剩下4.18亿元—— 2014年的四分之一左右。

在整体业绩停滞不前甚至倒退的情况下,华宝股份2018年上市之初承诺的募资投向也并未兑现。

根据当时的招股说明书和后来的年报,华宝股份上市募集的23.78亿元本来要投入三个项目外加补充流动资金,后来更改了投资项目,总投入仍保持在15.64亿元。

但3年过去了,截至2021年6月末,华宝股份这5个项目累计投入了1.29亿元, 只有补充流动资金的款项真正到位。

募资款项花不出去,大把的现金于是就这样“闲”在账上。

2021年9月末,华宝股份账面货币资金20.05亿元,另有29.89亿元拿去做了理财,合计约有50亿元,占总资产的62.18%。

相比于并不理想的业绩和进展迟缓的募资项目,朱林瑶更擅长的,似乎是通过各种资本运作手段“搞钱”。

2018年上市以来,华宝股份始终进行着相当高比例的分红,三年合计分红46.68亿元,占同期净利润总额的107.44%。

在第一大股东对其持股81.1%的情况下,相当于有37.6亿元都进了大股东华烽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烽国际”)的口袋。

公开信息显示,华烽国际法定代表人正是朱林瑶之子林嘉宇,华烽国际背后则是朱林瑶实际控制的港股上市公司华宝国际。

相比华宝股份夸张的“清仓式分红”,华宝国际显得含蓄许多,却依然值得诟病。

其净利润从2015年开始呈现波动下滑的趋势,但分红金额却并没有明显减少,分红比例反而波动上扬,还在2020年达到了95.96%。

与此对应的是,华宝国际的第一大股东朱林瑶,在2011年至2016年对华宝国际持股比例计处于较低位,2017年第一季度持股比例回升至70%以上且保持至今。

除了赤裸裸的分红之外,朱林瑶更多的财富来自于增持与减持之间的切换。

2004年成功借壳上市后,朱林瑶持有上市公司华宝国际70%的股权,2006年增至74.89%。此后便开启了减持套现的“魔鬼步伐”。

从2006年10月到2011年9月末,朱林瑶对华宝国际的持股比例从74.89%降至35.43%,期间,华宝国际的股价从开始的1.7元/股左右,涨至2010年10月11日8.2元/股的最高收盘价。

其中光是2006年、2007年和2008年的两次配售和一次收购,朱林瑶就已经套现大约32亿元。

2011年10月至2015年3月末,华宝国际股价处于连续波动中,朱林瑶这一时段并未有大动作,持股比例始终处于35%-36%的相对低位。

接下来,华宝国际股价从2015年4月末最高收盘价6.6元/股,连续跌至9月初的1.68元/股,然后小幅回升至2017年3月末的3.32元/股。

精彩的是,在这一段股价相对低位,朱林瑶持股比例从35.07%大增至73.6%,尤其是2017年第一季度,其通过要约收购的方式,从其他几位股东手中获得了32.44%的股权。

股价涨则抛,股价低则吸——十余年时间,朱林瑶不仅持股比例没有减少,还从中获得了大量收益, 将“高抛低吸”的技艺挥洒得淋漓尽致。

在传出被调查的消息前,即截止2022年1月23日,华宝国际总市值469亿元,朱林瑶持有的71%股权价值332.99亿元。

神秘身份背后疑云

作为中国最有钱的女人之一,没有哪个女富豪白手起家的故事比朱林瑶更为“神秘”了。

2007年,朱林瑶以135亿元的资产名列胡润富豪榜第44名,这离不开2004年朱林瑶成功运作华宝国际在香港借壳上市,在两年后将其原有的香精生意注入上市公司,朱林瑶的财富得以被窥见。

连胡润本人都承认:“如果朱林瑶的企业没有借壳上市,他很难发现这个香精女王。”

1970年,朱林瑶出生在四川,是个地道的“川妹子”。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上市公司的公开材料,在公众视野中难觅朱林瑶的其他信息。

但江湖上对于朱林瑶的传闻却很多,比如其在北京上大学期间便对贸易产生的浓厚的兴趣, 在外界不知其第一桶金的来源之外,朱林瑶在20岁时便创办了自己的香精香料贸易公司。

不仅如此,因为香精生意,朱林瑶不仅在事业上一路开挂,还收获了一份爱情。

朱林瑶与丈夫林国文是因香精业务结识,比朱林瑶大七岁的林国文身份更为神秘。1963年出生于广东电白县的林国文,为继承亲属留下的财产,早年间便移居至中国香港。

而最早做香精生意的华宝公司也是由林国文早年于深圳创办,可以说,最早的“香精大王”应该是林国文,之后到了上世纪90年代,林国文又投资2000万美元成立上海华宝。

与此同时,从北京南下的朱林瑶也奔赴上海开拓事业。二人在这门香精生意之外,最终走进婚姻殿堂,后于1993年生下儿子林嘉宇。

值得一提的是,一手缔造华宝的林国文在与朱林瑶结婚后便退居幕后,二人事业的分工转换成了“男主内女主外”。

被推至前台的朱林瑶身份虽然“神秘”,但是32年的时间,她在香精领域的每一步“动作”都在公众的视野中。从香精产业、烟草原料及材料产业、香原料产业拓展至调味品产业,在有了中烟企业带来的烟用香精的稳定营收后,朱林瑶的香精香料资本版图越来越大。

在烟用香精领域,除了为卷烟提供香料,华宝国际还涉足电子烟市场,其持有的品牌 NUSO 烟弹(非上市公司体内)已经在海外出货。

不过占据朱林瑶整个香精香料营收半壁江山的仍是华宝股份。这中间还有一个“首富插曲”,原来在2018年将其分拆上市前,朱林瑶将华宝股份的注册地址从上海变更到西藏拉萨,作为2021年西藏唯一上榜的富豪,朱林瑶也就获得了一个“西藏首富”称号。

回归到业务上,据华宝股份公告,2021年上半年食用香精销售收入占总收入的87.68%,食用香精包括烟草用和食品用两个领域,其中烟草用香精主要客户包括云南、上海、湖南、浙江、广东和贵州等19个省的省级中烟工业公司。

虽不知朱林瑶与卷烟企业“亲密”的合作关系因何种缘分而起,但当前的“立案调查”与前段时间华宝股份发布一份关于《华宝香精股份有限公司反舞弊、反贿赂与举报管理制度(2021年11月)》的文件,两个时间点的过于巧合,也让市面上的种种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而朱林瑶通过绑定大客户构筑的”护城河”,过于简单粗暴,看似“顺理成章”的受益背后,风险也是显而易见的,晚间证监会下发关注函关切的要点之一就是:公司实控人朱林瑶是否被采取强制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