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羽扇观金工作室 陶立烽】
连续6年亏损、资产负债率突破104%,站在退市悬崖边的天晟新材,正上演一场牵动资本神经的控制权争夺战。
这场争夺战的主角,是毕业于清华大学的私募老将尉立东。他仅用两家成立不足10天的新公司,便撬动了这家老牌上市公司的控制权。而昔日的国资第一大股东,却在董事会上投出25张反对票,将这场资本博弈推向高潮。
尉立东还担任了全国工商联常委、全国并购公会会长。图为尉立东
时间拨回2026年1月6日,北京融晟鑫泰与融晟致瑞两家合伙企业悄然成立。谁也没想到,短短8天后,这两家“为交易而生”的公司,便向常州天晟新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抛出了橄榄枝。
交易方案分两步走。
第一步,融晟鑫泰以6.39元/股的价格,受让孙剑、吕泽伟两名自然人股东持有的2048.95万股股份,耗资1.31亿元,拿下6.29%的股权。截至去年三季度末,孙剑、吕泽伟分别是天晟新材的第2、第4大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3.53%、2.89%。
第二步,融晟致瑞以5.06元/股的低价,斥资2.53亿元认购5000万股定增股票,持股比例达13.30%。
两步操作合计耗资3.84亿元,尉立东通过这两家一致行动人企业,稳稳坐上了天晟新材实控人的宝座。
这位1999年毕业于清华大学水利水电工程系的投资人,履历光鲜。他曾任职于农业银行、中信金融资管、新天域资本、联合信贷集团、化融资产,手握20年资产管理与股权投资经验。如今,他带着资本的利刃,瞄准了这家深陷泥潭的企业。
天晟新材的处境,早已是内忧外患。这家1998年成立的高分子发泡材料企业,2011年敲钟上市时风光无限。其产品覆盖PE、EVA软质发泡材料、PVC结构泡沫材料等,广泛应用于工程机械、家电、汽车等领域。
但从2019年开始,天晟新材便开启了“亏损+营收下滑”的双降模式。6年间累计亏损超11亿元,营收从9.05亿元腰斩至5.31亿元。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业绩更是雪上加霜。营业收入同比下降16.71%,归母净利润亏损8311.51万元,同比降幅高达1093.28%。资产负债率一路飙升至104.52%,彻底沦为资不抵债的“负资产”公司。
按照规定,若2025年年末经审计的所有者权益仍为负值,天晟新材将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在这样的绝境下,尉立东的入主,被公司公告描述为“改善资产质量和盈利能力”的救场之举。
然而,这场“救场”却在董事会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青岛融海国投委派的董事韩庆军,毫不留情地投出25张反对票。他直指方案四大硬伤:定增内容与战略规划披露不充分、投资方背景模糊不清、决策时间过于仓促、股权稀释程度严重。
截至去年三季度末天晟新材的前十大股东,青岛融海国投位列第三大股东 天眼查
融海国投的愤怒,背后藏着一段落空的控制权野望。2020年,为引入战略投资者,天晟新材原股东向融海国投转让9.20%股份。这家青岛李沧区国资背景的“白衣骑士”,一度以10.7%的持股比例成为第一大股东。当时市场纷纷猜测,融海国投有意拿下公司实控权。
但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向。
2023年,融海国投部分股份被司法拍卖,丧失第一大股东地位。2025年4月,其786.86万股股份被司法划转。截至三季度末,融海国投及其一致行动人持股比例仅剩3.11%,早已跌破5%的举牌线。如今面对尉立东的入主,这家昔日的国资大股东,已无还手之力,只能用反对票表达无声的抗议。
面对质疑,天晟新材给出了官方回应。公司称定增方案披露符合法定要求,战略投资人的背景、资金来源等信息均已公开。决策周期符合规定,且定增虽稀释了国资股权,但能提升公司整体价值,保障股东长远利益。
一边是退市边缘的危局,一边是资本大佬的豪赌,一边是国资股东的黯然离场。天晟新材的命运齿轮,已被尉立东的3.84亿元撬动。这场资本运作最终会将公司带向何方?是涅槃重生,还是跌入更深的泥潭?
“特别声明:以上作品内容(包括在内的视频、图片或音频)为凤凰网旗下自媒体平台“大风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videos, pictures and audi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the user of Dafeng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mere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pac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