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反映AI热潮风向标的英伟达最新季度财报,即便超出市场预期,仍然难挡股价下跌。
发布2026财年第四季度财报后的第二天,美股2月26日,英伟达股价下跌5.46%,市值缩水超2500亿美元,几乎蒸发了一个英特尔的市值(2271亿美元),收盘市值4.5万亿美元。同日,美股芯片股中,AMD跌了3.41%,博通跌了3.19%,晶圆代工商台积电也跌了2.82%。
最近一个季度,英伟达营收681亿美元,同比增长73%,创历史新高,并展望2027财年第一季度营收预测中点为780亿美元。对比此前LSEG(伦敦证券交易所集团)数据显示的分析师平均预测第四季度营收660亿美元、下季度营收720亿美元,英伟达给出的数据明显超预期。
但这份财报未给市场带来足够信心。数据提供商Vanda Track的数据显示,散户投资者在英伟达发布最新季度财报后蜂拥而入,并非导致股票抛售的幕后推手。机构则表达了对未来英伟达市场走势的担忧。
一方面,英伟达管理层在财报电话会中的表述被外界诟病。英伟达CFO提到几个数据,包括英伟达数据中心业务来自超大规模云服务商的收入占比略超50%,以及分析师预测2026年前五大云厂商资本支出接近7000亿美元,即便她强调英伟达其他客户类型也在多样化,但在问答环节,云厂商大客户的资本支出是否见顶、资本支出过大带来的现金流问题,仍成为分析师关心的焦点。
英伟达CEO黄仁勋的回答是,他对这些客户的现金流增长很有信心,原因是世界各地的智能体应用产生了难以置信的计算需求,AI已到达拐点,有用的token正在产生,云厂商有利可图。
但证券研究机构JonesTrading首席市场策略师Michael O’Rourke表示,投资者知道“天堂里有麻烦”,黄仁勋所描述的事并未真实发生,超大规模企业包括亚马逊、Meta、微软和谷歌在一个月前发布的财报均显示现金流趋于平稳甚至下滑。
机构关于几大云厂商自由现金流走势的分析,与黄仁勋的判断也有出入。摩根士丹利分析师称,亚马逊预计今年资本支出2000亿美元,这将导致今年该公司出现近170亿美元的负自由现金流,而谷歌母公司Alphabet今年资本支出预计高达1850亿美元,预计未来会更多,到2027年,Alphabet资本支出可能高达2500亿美元。投资研究机构Pivotal Research则预计,Alphabet今年自由现金流将同比下降90%。
Michael O’Rourke补充称,如果管理层不坦诚告知众所周知的信息,投资者就会为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担忧。
此前一日英伟达财报发布后不久,Meta、微软、谷歌-A、亚马逊盘后的走势就未受到明显提振,盘后一度微跌。
另一方面,英伟达财报发布后,“大空头”Michael Burry在一篇博客文章中也质疑了一项数据。他指出,英伟达采购义务(规定时间内购买的合同)从一年前的161亿美元飙升至952亿美元,他认为原因是台积电要求英伟达为芯片定制和封装提供更多资金,而这意味着英伟达在需求未明朗时就下达不可取消的订单,英伟达的芯片业务变得相当复杂。
Michael Burry的质疑存在一定依据。今年1月,黄仁勋承认,科技正变得越来越复杂,英伟达此前的芯片架构Hopper很简单、Blackwell太难了,现在做的Rubin则几乎接近不可能。在强调英伟达研发成本还会增加的同时,黄仁勋也谈到与供应链厂商台积电的深入合作关系,称台积电要非常努力地工作。
与此同时,英伟达也需要面对客户的多元化采购策略和芯片自研努力。本月早些时候,英伟达与Meta涉及数百万颗Blackwell及Rubin芯片部署的合作公布后,AMD接连公布了与Meta涉及6吉瓦GPU部署的合作。Meta在宣布与AMD合作的新闻稿中,表述也颇为微妙,一方面强调正与多元合作伙伴共建灵活的技术体系,同时提到,外部合作正与自身的MTIA芯片自研项目相结合。
作为美股市值最高的公司,英伟达任何风吹草动牵动着投资者的心弦,与OpenAI、大型云厂商和供应链厂商的紧密关系,又使这些厂商的前景牵连在一起。经历了快速的股价上涨,去年8月中旬至今,英伟达股价几乎“横盘”了6个月,期间英伟达市值一度触及5万亿美元,随后很快回调。
不过,虽然大举投入AI基础设施建设引发的相关担忧持续,英伟达近期的股价表现仍好于多只美股大型科技股。今年以来,英伟达股价累计下跌0.86%,而亚马逊、谷歌-A、微软分别跌了9.92%、1.8%、16.75%。2月以来,Meta股价也出现回调,2月至今累计下跌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