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3月23日,成都超纯应用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超纯股份")IPO最新招股书和首轮问询回复正式披露,这标志着其创业板IPO审核进入了关键推进阶段。
事实上,同步披露超纯股份招股书与首轮问询回复本质上是监管层对其IPO"全面体检"的公开化,在凸显监管对其合规性、经营可持续性等核心问题重点关注的同时也将公司此前隐藏的诸多经营、财务及治理层面的疑点逐一呈现在公众的面前。
此次披露,更是暴露了超纯股份存在的过度融资嫌疑,招股书显示,超纯股份拟募资11.25亿元,远超其截至2025年6月末的净资产(7.3亿元)及2024年营业收入(2.57亿元),而公司截至2025年6月末货币资金达2.34亿元且无长短期借款,却仍计划将1.2亿元募资用于补充流动资金,结合此前大额分红5000万元的情况,监管层对其募资必要性的问询也成为重点,进一步增加了其IPO审核的不确定性。
慧炬财经注意到,2025年12月30日超纯股份正式向深交所提交IPO申请并获受理,次年1月15日进入问询阶段,随后仅用时66天就回复完首轮问询,不过仍较同月递表的其他创业板申报企业偏慢——尼索科、鸿富诚、思仪科技、托伦斯、千分一、江苏展芯、绿控传动、宇隆科技相继于三月中上旬早早就披露完了首轮问询回复,背后折射出其存在多重合规及经营疑点。
公开信息显示,成立于2005年8月25日的超纯股份主要从事半导体设备特殊涂层零部件和精密光学器件的研发、生产和销售,主要面向芯片制造、精密光学等领域,提供经材料改性、精密表面加工、精密清洗和特殊涂层工艺后的精密零部件产品及服务,此次冲击创业板拟募资11.25亿元,聚焦半导体设备核心光学零部件产业化项目等五大项目。
而在证监会主席吴清近期关于IPO"把好发行上市入口关,严防'带病申报'"的最新表态下,超纯股份董秘周哲的特殊任职背景、与此次IPO审计机构天健所及签字会计师李元良的多重关联,以及神秘销售曹晓萍0元获授公司5%股权的疑点,叠加成为外界关注和监管问询的核心焦点,有关合规性、独立性及信息披露的完整性,直接决定了公司IPO审核的推进节奏,更是成为市场及监管层重点关注的核心内容。
业绩增速亮眼但体量偏小
增长质量与可持续性存疑
从业绩数据来看,超纯股份近年呈现高速增长态势。2022年至2024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为1.36亿元、1.69亿元、2.57亿元,年均复合增长率高达37.23%;同期扣非净利润分别为5621.72万元、6642.45万元、8551.46万元,年均复合增长率也是达到了23.33%。
看似亮眼的增长背后,却存在两大隐忧:
一是收入规模与成立时间不匹配。超纯股份成立于2005年,早于珂玛科技、富创精密、先锋精科、臻宝科技4家可比公司,但2024年营收仅2.57亿元,远低于富创精密30.4亿元、珂玛科技8.57亿元等同行,收入规模仅为头部可比公司的1/10左右,反映出公司市场拓展能力或核心竞争力存在短板,业绩增长根基不够牢固。
二是增长质量与可持续性存疑。营收复合增速37.23%看似高增,但长期未能缩小与同行的体量差距,反映市场拓展能力、客户覆盖广度不足,增长更多依赖少数核心客户,而非全面的市场竞争力。
另外,利润增速滞后营收——扣非净利润复合增速23.33%,较营收增速低13.9个百分点,说明增长伴随盈利能力稀释,或因成本管控、费用投放效率下降,高增长未有效转化为高质量盈利。
难以排除的是,超纯股份增长主要受益于半导体设备零部件国产替代浪潮,而非自身技术壁垒或成本优势,行业景气度波动将直接冲击业绩稳定性,前五大客户收入占比超86%,客户A与客户B合计占比接近50%,在2025年上半年合计占比更高达69.33%,单一客户依赖风险极高,若核心客户订单收缩,业绩将大幅下滑。
此外,超纯股份应收账款增速远超营收,2022年至2024年应收账款余额复合增速达到48.52%接近50%,较营收复合增速的37.23%高12.77个百分点,收入增长的同时,资金回笼能力大幅减弱,"赊销驱动增长"特征显著。
数据显示,超纯股份应收账款余额占营收比例从2022年的61.30%升至2024年的71.80%,2025年上半年更突破100%达到103.27%,这意味着当期营收不足以覆盖应收账款;周转率也从1.99次降至1.04次,仅为行业平均水平的60%左右,回款周期大幅拉长,资金效率严重下滑。
1年以内应收账款占比更是持续下降,长账龄(1-2年、2-3年)占比上升,说明客户回款逾期增多,公司催收能力不足,或为刺激销售主动延长账期、降低回款要求。
而可比公司富创精密、珂玛科技等应收账款周转率普遍在2.5-3.5次,占营收比例多低于50%,超纯股份两项指标均大幅劣于同行,显然并非行业共性问题,或是公司自身经营策略与风控缺陷所致。
不仅如此,超纯股份回款滞后性突出,2024年末应收账款1.84亿元,期后回款率69.34%,2025年上半年降至67.20%,说明客户资金紧张或付款意愿低。
与此同时,坏账准备从2022年末618.22万元增至2025年6月末3854.98万元,两年半增长超5倍,反映公司已意识到回款风险,但坏账计提仍难覆盖潜在损失。
值得注意的是,超纯股份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虽为正,但增速远低于营收,2025年上半年仅3375.79万元,较2024年全年8769.32万元大幅下滑,资金链紧张趋势明显。
从以上不难看出,2022年至2024年超纯股份业绩高增,但增长背后营收增速快于利润,规模落后同行,依赖少数客户与行业景气,可持续性存疑;而应收账款占比飙升、周转骤降、账龄劣化,不排除存在放宽信用政策刺激销售的情形,收入真实性与合规性存疑,加之期后回款乏力、坏账激增,现金流承压,若行业下行或客户违约,业绩将大幅变脸,甚至引发资金链风险。
神秘销售0元对价获授5%股权
入职3年离职引发利益安排猜想
更值得关注的是,2014年超纯股份向销售人员曹晓萍0元转让5%股权、其仅在职3年便离职,凸显激励逻辑失衡、财务核算违规、利益安排存疑等多重问题,成为监管核查与市场质疑的核心焦点,也为其IPO进程蒙上阴影。
据超纯股份回复函披露,2014年公司计划拓展光学业务市场,因当时人员较少、缺乏专业销售与业务拓展人员,引进具有相关经验的曹晓萍担任销售人员,负责业务拓展与维护。为稳定和激励该核心人才,公司决定由股权代持人孔明金(孔明金代实控人柴杰持有公司5%股权)以0元对价,向曹晓萍转让超纯有限50万元注册资本(对应公司5%股权)作为激励。
一个需要注意的细节是,回复函披露,孔明金于2006年12月至2016年12月在公司工作,2022年3月重新加入公司并工作至今,任职于公司行政部,这意味着代持发生在其首次任职期间(2006-2016),离职5年后(2022年)重回公司。那么孔明金长期为普通行政人员,为何却能长期代持实控人5%大额股权,不符合常规代持逻辑(代持人通常为实控人信任的核心人员),而孔明金离职5年后重回非核心行政岗,回归时间点(2022年3月)与公司IPO筹备期、多轮外部增资期高度重合(2022年6月中微公司等战略入股)高度重合,引人联想。
让我们再将视角拉回到曹晓萍0对价获受股权本身,这一看似合理的人才激励安排,其细节处疑点丛生。
最核心的问题在于股权公允价值的测算结果——按2013年末公司每股净资产计算,曹晓萍所获5%股权对应的股份支付金额应为72.64万元。这一数据直接与公司此前"2014年无外部投资人、无明确公允价值,故未计提股份支付"的解释相悖,也凸显了0元股权转让的公允性缺失。
疑点一:未计提72.64万元股份支付,涉嫌财务核算违规。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11号——股份支付》及监管规则适用指引,即便无外部投资人估值,企业也可通过每股净资产法等合理方式测算股权公允价值并计提股份支付。成都超纯已明确该笔股权对应72.64万元的公允价值,却未计提相关费用,不排除是通过规避股份支付计提,减少当期费用以增加利润。对于2014年规模较小的成都超纯而言,72.64万元的股份支付金额占报告期期初未分配利润的比例为0.82%,未计提行为涉嫌违反财务核算规则,可能误导监管部门与投资者对公司盈利能力的判断,违背IPO信息披露"充分、准确、完整"的核心要求。
疑点二:激励逻辑失衡,0元对价与72.64万元价值脱节,违背人才激励本质。公司称此次转让是为"为激励当时负责业务拓展的曹晓萍,实现其与超纯有限的共同发展",但该激励未披露是否未设置服务期、业绩考核等关键约束条款,是否绑定曹晓萍的业务贡献。
作为销售人员,曹晓萍未被披露入职后达成的具体业绩目标(如新增客户、营收增量等),却能无成本获得价值72.64万元的股权,且离职后未提及股权回购或补偿安排,背离股权激励"长期绑定核心人才"的初衷。
更值得关注的是,2014年公司虽人员较少,但核心岗位涵盖技术、生产等多个环节,却仅对曹晓萍一人实施大额股权激励,未覆盖其他关键员工,单一激励对象的合理性不足,与正常人才激励的公平性原则相悖。
从实践来看,股权激励本质是员工提供服务的对价,需绑定服务期限或业绩目标,而无任何约束的0元激励,已超出正常激励范畴,更接近无偿赠与,与股权激励的有偿性特征不符。
而曹晓萍2014年入职后仅负责业务拓展,未披露其入职后为公司带来的具体业绩增量(如新增客户数量、营收增长金额等)。若其未达成核心业务目标却能保有0元获得的股权,进一步说明激励缺乏量化考核标准,是否是真实激励存疑。
疑点三:交易程序安排或不透明。该5%股权最初为孔明金代实际控制人柴杰持有,预留用于股权激励,却未通过公司统一激励机制分配,而是直接由代持人向曹晓萍0元转让。公司未披露该交易的内部审议流程,如是否经过股东会决议、其他股东是否放弃优先购买权等,决策程序的完整性与透明度严重不足。
更为关键的是,曹晓萍在股权授予后仅3年便离职,恰好处于公司业务逐步起量但未进入成熟阶段的关键期,与股权激励"长期绑定"的核心逻辑冲突。公司未明确披露曹晓萍2017年9月离职后其持有的5%股权处置情况,是否保留、是否转让给公司或其他股东、转让价格如何确定等关键信息未明确。若股权未设置限售期,曹晓萍可能在离职后通过股权增值获利,而公司未通过条款限制该类短期套现行为,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
此外,公司未披露柴杰与曹晓萍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结合0元对价与72.64万元公允价值的巨大差距,以及单一激励对象的异常安排,难以排除是否有实际控制人主导下定向特殊安排的嫌疑。
当下,股份支付已成为IPO审核中的高风险领域,监管部门通过多维度交叉验证核查相关交易的合规性,超纯股份在曹晓萍股权激励事项上,涉嫌财务核算违规,更有激励逻辑失衡、决策安排不透明的疑点,需要对核心矛盾作出合理解释。
天健所董秘老东家审计独立性存疑
签字会计师前同事曾共同项目签字
另外,超纯股份董秘周哲的职业经历与专业背景颇具特殊性,其与本次公司IPO审计机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天健所")的深度关联,恐将成为监管核查的核心方向之一。
简历及公开信息显示,2012年6月,周哲正式加入天健所,在此深耕10年直至2022年9月离职,期间担任审计四部经理这一管理岗位,并非普通基层审计人员。
值得一提的是,据西南财经大学会计学院公众号显示,2021年12月2日,在天健所任职的周哲曾回到母校西南财经大学,分享其主导的IPO项目申报经验,周哲表示,成都给其留下最深印象的两个地方,就是天健所和母校西南财经大学——前者是其深耕10年、积累IPO审计实操经验的职场阵地,后者是其夯实专业基础、开启会计职业生涯的起点,这一表述直观地体现了他与天健所的深度情感联结与职业关联。
慧炬财经梳理发现,据华图山鼎2022年11月25日发布的《关于更换签字注册会计师的公告》显示,天健所接受公司委托,为公司提供2022年年度审计服务,原拟委派彭卓先生、周哲先生为签字注册会计师。鉴于周哲先生已离职,现指派文菲女士接替周哲先生作为公司2022年年度审计业务的签字注册会计师。
而在更早前的2022年4月28日,华图山鼎发布的《关于续聘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为公司2022年度审计机构的公告》显示,两名拟签字注册会计师之一正是周哲,并披露了其执业经历——周哲2012年加入天健会计师事务所,近三年签署雷电微力、沃文特等上市公司或者IPO公司审计报告,证券服务从业年限:10年。
从以上信息并结合超纯股份招股书中的周哲简历介绍,不难佐证,华图山鼎公告中的周哲与超纯股份董秘周哲应是同一人。
在任职末期的近三年,周哲曾作为签字注册会计师,签署或复核了雷电微力等上市公司及IPO公司沃文特的审计报告,其中雷电微力已成功上市,沃文特则曾推进IPO进程后终止审核,这一经历充分印证了其在IPO审计领域的深厚专业积累与实操能力。
而本次超纯股份IPO的审计机构恰好为天健所,更值得关注的是,本次IPO签字会计师之一的李元良,与周哲曾为天健所同事,且二人曾共同担任沃文特IPO项目的签字会计师,李元良为该项目核心签字会计师之一,这一"前同事+共同项目签字"的双重关联,进一步加剧了"前雇员+审计机构"关联的复杂性。
事实上,周哲的多重关联背景引发了三大方面疑点:
一是审计独立性的形式化与实质性核查,周哲与天健所的长期任职关联、与李元良的过往合作默契,是否会影响审计机构的客观公正,是否存在过度友好、放松核查标准的情形。
二是专业经验使用的合规性,周哲凭借其10年天健所审计经验及IPO项目签署经历,对天健所审计标准、核查逻辑极为熟悉,是否存在利用相关经验规避审计风险、优化报表披露以规避监管问询的可能。
三是信息披露的完整性,公司招股书未完整披露周哲的任职细节、IPO项目签署经历及与李元良的关联能否确保信息透明存疑。
虽然在IPO审核实践中,具备审计机构任职背景的董秘参与IPO且选择原任职机构审计的案例并不罕见,前同事担任审计签字会计师的情况也有先例,但监管的核心判断标准在于是否存在影响审计独立性的实质情形、信息披露是否完整、独立性保障措施是否到位。
就周哲而言,其丰富的IPO审计经验能为超纯股份带来积极影响,比如提升公司财务规范水平、强化与审计机构的沟通协同效率,提前规避IPO审核中的常见风险,若合规操作到位,其专业优势或将成为公司IPO的加分项。
需要特别关注的是,周哲的入职时间存在披露不一致的情形:公司回复函称其于2022年10月8日入职超纯股份,而招股书则披露其2022年9月至2024年12月担任超纯有限财务总监,2024年12月至今担任公司董事、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两者存在近一个月的时间差异。这一披露分歧看似是细微的时间误差,实则折射出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存在疏漏,可能引发监管层面的进一步关注。
从核心影响来看,首先,该分歧违背了信息披露"真实、准确、完整"的核心要求,根据《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信息披露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负责,而周哲作为公司财务总监、董事会秘书,恰好是信息披露的主要责任主体之一,其自身任职信息披露出现偏差,难免让监管及市场对公司整体信息披露的严谨性产生质疑。
其次,结合周哲曾在天健所任职至2022年9月的背景,这一入职时间分歧可能引发额外联想——若招股书披露的"9月入职"属实,那么周哲从离开天健所到加入超纯股份几乎无缝衔接,需进一步说明其是否利用天健所任职期间的未公开信息为超纯股份提供便利等问题;若回复函披露的"10月入职"为准确信息,则意味着招股书存在披露错误,结合过往监管案例,信息披露不准确、同一事项前后披露不一致,可能被认定为保荐履职不到位、公司内控存在瑕疵,进而面临监管问询甚至监管措施。
从监管核查逻辑来看,该披露分歧并不会构成IPO实质性障碍,但会成为监管问询的新增重点。监管会难免重点核查两处披露不一致的原因,是单纯的笔误、统计错误,还是刻意调整入职时间;同时会核查公司信息披露的内控流程是否健全,是否建立了完善的信息披露审核机制,避免类似披露偏差再次发生。
而结合周哲与天健所、李元良多重关联,该披露偏差是否与周哲的特殊背景相关存疑。
在IPO申报过程中,核心高管的任职信息属于基础且关键的披露内容,此类时间偏差虽大概率为无心之失,但在监管对信息披露合规性要求日益严格的背景下,仍需高度重视。超纯股份需及时补充说明两处披露不一致的具体原因,出具相关证明材料,明确准确的入职时间,同时完善信息披露内控流程,强化对核心人员任职信息、财务数据等关键内容的审核校验,避免因细节疏漏引发监管关注,影响IPO审核节奏。这也从侧面反映出,公司在合规管理、信息披露精细化方面仍有提升空间,需补齐内控短板,确保所有披露信息的一致性与准确性。
关联客户A、B合计占比超50%
客户入股与订单获取关联性存疑
此外,超纯股份的关联交易及客户入股事项还存在核心疑点,集中在关联交易的必要性、合理性、定价公允性,以及客户入股与订单获取的关联性上。
慧炬财经注意到,客户B于2018年首次成为超纯股份第一大客户,之后持续为公司主要客户,2022年6月,超纯股份首次对外部机构投资者进行融资,包括客户B在内的4名机构投资者对公司进行了增资。
具体来看,2022年6月至2024年8月,客户B及其控制的正海缘宇持有公司的股权比例超过5%,构成关联方。而报告期各期,客户B均为公司前五大客户,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公司向客户B销售金额分别为4807.14万元、4454.73万元、8104.45万元、4707.02万元,占当期收入比重分别为35.24%、26.35%、31.55%、22.81%,其中2024年销售金额同比增长了81.93%,大幅高于同期公司营业收入51.95%的增幅,且高于客户B自身刻蚀设备销售收入增幅。
从定价公允性来看,虽然超纯股份表示向客户B销售产品的单价不存在重大异常情形,均为市场同类产品的3-5折左右,关联交易定价公允,但公司未充分披露与客户B的交易价格,同时称产品不存在可供对比的公开市场价格,而结合公司主营毛利率维持在58%-63%的较高水平,对客户B销售毛利率上升,若其与客户B的交易毛利率显著高于非关联方交易毛利率,关联交易的真实性公允性难免存疑。
不仅于此,客户A的利益相关方投资的北京诺华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的集电产投2022年6月入股,持有超纯股份3.37%股份,而2024年、2025年1-6月,公司对客户A的销售收入分别为9,810.17万元、9,597.73万元,占比由2024年的38.19%大幅提升至2025年上半年的46.52%。
值得注意的是,2024年超纯股份对客户A的销售金额同比暴增了189.35%,2025年上半年销售金额更已接近2024年全年。
显然,客户A相关方入股和对客户A销售收入飙升,二者存在明显的时间关联性,虽然公司表示2016年进入客户A供应链体系早于该基金入股公司时间(2022年6月)。但结合数据来看,集电产投入股后,客户A对公司的订单大幅增长,无法排除集电产投入股为公司获取客户A订单的前提条件,即公司通过让渡部分股权换取客户资源,此举可能损害公司及中小股东利益,也不符合IPO审核中关于业务独立性的要求。
研发费用投入、人员规模偏低
或难适配半导体行业迭代需求
众所周知,半导体核心设备零部件行业属于技术密集型产业,研发投入与人才储备直接决定企业核心竞争力及技术迭代能力,但超纯股份的研发相关指标显著低于行业水平。
回复函披露,截至2025年6月30日,超纯股份拥有已授权专利26项,其中发明专利12项、实用新型14项,专利数量相较于同行业可比公司明显偏少,且核心技术集中在刻蚀设备零部件领域,产品品类较为单一。
研发投入方面,报告期各期,超纯股份研发费用分别为581.95万元、956.06万元、1378.84万元、756.26万元,整体呈增长趋势,但占营业收入的比例分别为4.27%、5.66%、5.37%、3.67%,波动下降且未达到工信部等四部门明确要求的"集成电路装备或关键零部件企业研发费用占营业收入比例不低于5%"的行业底线,2022年、2025年上半年均未达标。
研发人员数量方面,报告期内分别为13人、24人、32人、37人,虽逐年递增但整体规模偏小,截至2025年6月末,其研发人员数量为37人,而同行业可比公司先锋精科、富创精密、臻宝科技研发人员数量分别为155人、498人、117人,珂玛科技虽未披露2025年6月末的研发人员数量,但其2024年末的研发人员数量为170人,与同行的差距显著。
结合超纯股份2025年上半年员工总数313人计算,2025年上半年超纯股份研发人员占比仅为11.82%,远低于行业20%以上的最低要求,也低于国家级专精特新企业15%的研发人员配置标准通用底线。
从适配性来看,半导体行业受摩尔定律驱动,芯片制程已向3nm及以下演进,对零部件的精度、稳定性、耐腐蚀性要求不断提升,而超纯股份仅37人的研发团队或难以支撑多维度、多方向的技术攻关,年度最高不足1400万元的研发费用能否满足特殊涂层材料、精密加工工艺迭代升级的资金需求更是存疑。若公司研发投入与人员规模难以满足半导体核心设备零部件的更新迭代需求,长期来看,核心技术竞争力将逐步弱化,市场竞争力恐面临下滑风险。
近日,证监会主席吴清强调要牢牢把握防风险、强监管、促高质量发展工作主线,把好发行上市入口关,严防"带病申报",而超纯股份在业绩增长可持续性、研发适配性、股权合规性、审计独立性及关联交易等方面存在诸多问题使得其审核前路承压。随着监管层审核力度的持续加大,超纯股份能否妥善回应所有疑点、补齐合规短板,将成为其能否成功登陆创业板的关键,最终能否成功发行上市,慧炬财经将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