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亿港元,南京又跑出一个药企IPO!早期投资人回报超15倍
财经
财经 > 港股 > 港股IPO > 正文

100亿港元,南京又跑出一个药企IPO!早期投资人回报超15倍

「IPO全观察」栏目聚焦首次公开募股公司,报道企业家创业经历与成功故事,剖析公司商业模式和经营业绩,并揭秘VC、CVC等各方资本力量对公司的投资加持。

作者丨流光编辑丨关雎图源丨英派药业

5月13日,南京英派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英派药业”)在港交所主板挂牌上市,股票代码07630.HK,成为港股合成致死肿瘤药第一股。

本次IPO发行价为20.10港元/股,募资总额约为8.43亿港元。开盘大涨75.6%,市值逼近98亿港元。

英派药业成立于2009年,专注于基于合成致死机制与DNA 损伤修复通路的抗癌药物研发。

在正常细胞中,DNA损伤修复有多条相互备份的通路,但癌细胞常因基因突变缺失其中一条,便会依赖剩下的通路存活。合成致死药物做的,就是阻断这条最后的通路,让癌细胞损伤累积至死亡,而正常细胞因备份完整不受影响。

目前,英派药业拥有1款已上市药物塞纳帕利(商品名派舒宁)。2025年1月获NMPA(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用于晚期卵巢癌一线含铂化疗缓解后的维持治疗,且覆盖全人群患者。2025年,该药物销售收入2020万元,毛利率92.2%。

此外还有4款临床阶段候选药物和7款临床前候选药物,针对前列腺癌、乳腺癌、脑癌以及晚期实体瘤等适应症,覆盖多个合成致死靶点和ADC(一类精准靶向化疗药)、蛋白降解剂等疗法方向。

招股期间,英派药业引入了腾讯、礼来亚洲基金、睿远基金、维梧资本、南京生物医药谷(江北新区国资)、上弦月基金6家基石投资者,合计认购约3574万美元(约2.81亿港元),占发售股份约32.15%。

IPO前,英派药业的主要投资方包括礼来亚洲基金、药明康德、越秀产业基金、华岭资本、礼颐投资、德诚资本、高特佳、扬州国金、君实生物等机构。

上市后,礼来亚洲基金持股13.93%,是最大机构股东。其余投资机构持股比例分别为:礼颐投资11.79%、德诚资本8.53%、腾讯7.01%、华岭资本4.53%、高特佳3.12%、越秀产业基金2.96%、扬州国金2.88%、君实生物2.86%。

按照开盘市值98亿港元(约人民币85亿元)计算,礼来亚洲基金所持有的股份价值约为11.84亿元,对应回报倍数为3.8倍。

执行董事兼CEO蔡遂雄持股3.05%,执行董事、常务副总裁兼首席科学官田野持股3.05%。礼来亚洲基金董事总经理徐聪博士目前担任英派药业董事长兼非执行董事。

南京地产富豪出资创立礼来亚洲基金连投6轮

2009年6月英派药业成立时,出资方是南京地产商人陈脉林及其控制的鼎业投资集团。陈脉林是南京浦口人,靠养鸭子和开饭店积累资金后进入房地产领域。2001年,他创立南京鼎业投资集团,逐步成为南京浦口区颇具实力的地产商。

英派药业注册资本2000万元,由陈脉林个人持股40%、鼎业持股60%。公司第一任CEO是董海军,一位拥有罗氏、礼来、勃林格殷格翰等跨国药企研发背景的海归博士。

蔡遂雄和田野则通过熟人介绍分别于2009年10月、2010年1月加入。蔡遂雄今年68岁,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化学学士、俄勒冈大学有机化学博士,拥有90项美国专利。田野今年69岁,是清华大学物理化学学士、中科院分子生物学硕士、密歇根州立大学药理学博士。两人均在美国拥有超过20年的药物研发经验。

英派药业执行董事兼CEO蔡遂雄 图源:英派药业

刚成立那几年,英派药业一直在做早期研发,直到2012年才筛出候选化合物。到了要启动临床试验的时候,资金几乎烧光了。可创新药研发的节奏和成本决定了,距离药物上市至少还要再投入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美元,且前途未卜。

据田野后来回忆,出资方觉得投资大、看不到回报,于是选择撤资。公司因此陷入停滞,账上资金接近枯竭,运营几乎停摆。

执行董事、常务副总裁兼首席科学官田野 图源:英派药业

此时,跟踪了英派药业两年多的礼来亚洲基金出手了。2014年,礼来亚洲基金联合千骥创投、药明康德完成了A轮投资。其中,礼来亚洲基金收购了鼎业投资和陈脉林手中股份。此后,陈脉林完全退出,董海军也离开了公司。

之后,从2014年到2024年,英派药业完成了7轮融资,累计融资超过15亿元。其中,礼来亚洲基金连续参与了前6轮,从A轮一直跟到D+轮,成为公司最大的机构股东。德诚资本在C轮领投后持续加码。君实生物在C+轮领投,并与英派药业成立了合资公司共同开发塞纳帕利,后于2023年终止合作,但君实仍保留了2.86%的股权。

腾讯的入股发生在2024年底的D++轮。当年初,英派药业已完成D+轮4亿元融资,由扬州国金、高特佳、北京新动力、礼颐投资等投资,D++轮又融了2.5亿元。其估值也从A轮的790万美元升至D++轮的约33亿元,增长了约58倍。

首款药物卖了2020万毛利率达92.2%

正常细胞内DNA损伤修复有多条备份通路,其中最常见的一对是PARP通路(修复单链损伤)和BRCA通路(修复双链断裂)。只要其中一条能正常工作,细胞就能生存。

而癌细胞往往已经携带某种基因缺陷,比如BRCA基因突变导致双链修复失效。这时它会极度依赖PARP通路来维持生存。此时使用PARP抑制剂阻断该通路,两条通路就会同时失效,DNA损伤在癌细胞中疯狂积累,最终导致癌细胞死亡,而正常细胞不受影响。

英派药业成立时,全球PARP赛道正热。制药巨头赛诺菲以5亿美元收购了PARP抑制剂赛道最早玩家之一BiPar Sciences,拿下了热门候选药物iniparib,辉瑞、阿斯利康、默克等巨头都在布局。

但2011年,iniparib在3期临床试验中失败。这个消息引发在行业连锁反应,辉瑞将自家的PARP抑制剂转让给了其他公司,阿斯利康把olaparib(奥拉帕利)的临床推进计划搁置。

2012年,英派药业筛选出候选化合物。但后来推进临床前研究时,却遭遇资方撤资,资金链面临断裂。团队面临一个选择:要不要放弃PARP,转向其他靶点?

蔡遂雄和田野选择坚持。他们判断iniparib并非高选择性PARP抑制剂,抑制活性不足主流药物千分之一;阿斯利康的失败则源于临床试验设计未精准筛选患者。这一判断后来被验证正确。2014年,阿斯利康的olaparib重启发力,成为全球首个获批的PARP抑制剂。

英派药业继续推进塞纳帕利的研究,并陆续完成临床前研究、IND(新药临床试验申请)申报,2017年在澳大利亚启动1期临床。2019年启动3期FLAMES研究,2023年4月研究达到主要终点。2025年1月,塞纳帕利在中国获批上市。

图源:华岭资本

塞纳帕利的疗效数据显示:能将卵巢癌患者疾病进展或死亡风险降低57%(HR=0.43),且疗效不受BRCA突变状态影响。目前,公司已向欧洲药品管理局提交上市申请,预计2026年下半年在欧盟获批。

2025年12月,塞纳帕利进入国家医保目录,医保零售价每盒4650元,2026年1月起正式报销。截至2025年底,该药已进入全国31个省份,覆盖超900家医疗机构和300多家DTP药房。2025年全年,塞纳帕利实现销售收入2020万元,毛利率92.2%。

商业化方面,英派药业与华东医药合作。2023年12月,双方签署协议,华东医药子公司中美华东获得塞纳帕利在中国大陆的独家市场推广权,支付首付款1亿元,里程碑付款最高1.9亿元。截至上市前,英派药业已收到1.1亿元。

塞纳帕利之外,英派还有四款临床阶段药物。

英派药业在研管线 图源:招股书

其中,IMP1734是一款高选择性 PARP1 抑制剂,血液学毒性更低,适合长期用药与联合治疗,目前已进入全球1/2期临床,预计2026年下半年完成剂量爬坡。

2023年5月,英派将IMP1734及另一款IMP1707的大中华区以外全球权益授权给美国临床后期生物技术公司Eikon Therapeutics,获得3150万美元首付款及最高约9.56亿美元里程碑付款,外加销售分成。

值得一提的是,Eikon既是英派药业的最大客户,也是供应商。2024年和2025年,英派药业分别向Eikon采购130万元和270万元的CRO(药物研发外包)服务。

目前英派药业仍处于亏损状态。2025年总收入3825.1万元,同比增长14%,净亏损2.96亿元,主要原因是研发开支高企,全年达1.84亿元。

图源:招股书

对此,公司未来的策略是:稳住国内塞纳帕利的医保放量,推进IMP1734和IMP9064的全球临床,争取差异化数据后继续对外授权,同时推动ADC和蛋白降解平台的早期资产对外合作,以增加非稀释性融资。

第一代药物赛道拥挤下一代卷向新靶点

过去十年,合成致死赛道经历了从理论验证到市场变现的全过程。2014年奥拉帕利上市后,PARP抑制剂市场迅速扩张。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2024年全球合成致死药物市场规模达到43亿美元,预计2029年将增至87亿美元。

截至目前,全球已有7款PARP抑制剂获批上市。此外,先声药业、海和药物、亚虹医药、齐鲁制药、Idience等公司的合成致死候选药物也处于临床阶段。

但PARP抑制剂市场的天花板已经隐约可见。以尼拉帕利为例,FDA先后于2022年和2025年收窄了其二线、一线维持治疗的适用人群(分别限至BRCA突变和HRD阳性患者)。这一信号表明,监管层对PARP抑制剂的长期安全性风险正趋于审慎。

与此同时,第一代PARP抑制剂的专利也陆续到期。奥拉帕利的核心专利将在2027年左右到期,仿制药的冲击正在路上。尽管卵巢癌一线维持治疗仍是最大的单一适应症,但增长已逐渐放缓。

不过,这也是新一代PARP1选择性抑制剂的窗口期。该细分赛道的全球竞赛刚刚开始,阿斯利康、恒瑞医药、英派药业的在研管线均处于临床阶段。最终谁能胜出,仍取决于其候选管线能否证明相比第一代PARP抑制剂具有更低的血液毒性和更宽的治疗窗口。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趋势是合成致死靶点的多元化,ATR、WEE1、Polθ等新靶点的临床探索在不断加速。ATR抑制剂是其中进展最快的,全球范围内多个ATR抑制剂已进入2期临床,主要用于克服PARP抑制剂的耐药性。

ATR抑制剂竞争格局 图源:招股书

合成致死赛道的商业化验证,也反映在交易市场上。据招股书,2019年到2024年,全球合成致死相关的授权合作交易总额约250亿美元,首付款总额超过50亿美元。阿斯利康、默沙东、葛兰素史克、百时美施贵宝等国际巨头都有布局。

从全球视角看,合成致死已经从单一靶点的故事演变为一个多层次的技术体系。从第一代PARP抑制剂到新一代PARP1选择性抑制剂,再到ATR、WEE1等全新靶点,再到将合成致死机制整合进ADC等新型药物模式,这个赛道的技术迭代速度在加快。能够同时在这几个层面都有布局的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并不多见。

而合成致死机制也在被越来越多的企业接受。未来5到10年,这个赛道仍将是肿瘤药物研发中最活跃的方向之一。

亲爱的凤凰网用户:

您当前使用的浏览器版本过低,导致网站不能正常访问,建议升级浏览器

第三方浏览器推荐:

谷歌(Chrome)浏览器 下载

360安全浏览器 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