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夫妻学“胖东来”,单店收入从8000万到2.3亿
财经
财经 > 财经资讯 > 正文

四川夫妻学“胖东来”,单店收入从8000万到2.3亿

胖东来的很多理念都是反传统的,“最大的阻碍就是习惯”。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 梁宵

编辑|米娜

头图来源|受访者

现有47家门店的世纪隆超市位于四川省达州市,创办人是夫妻俩——一位是董事长彭福兴,一位是总经理杜志兰,也是现在员工口中的“福哥”“兰姐”。

起初是他们强行让员工改的称呼——这也是他们学习胖东来后,最先做出的一个调整。表面上看微不足道,甚至还有点形式主义,但理念改变犹如滴水穿石,调改的齿轮也是由这些小行为的叠加推动的。

现在世纪隆的员工会很自然地跟两位老板打招呼,取消了绩效考核的超市业绩也“自然地”好转了。过去两年,世纪隆共改造了14家门店,绝大多数都在以两位数的速度增长,尤其是仁和店,调改当年年收入是8000多万元,次年就冲到了2.3亿元。

摄影:梁宵

“为什么世纪隆学得好,因为很多超市都是一个人去学,人家是两口子一起学。”联商东来商业研究院执行院长程相民半开玩笑地说。

细细琢磨,也是这个道理。

胖东来的很多理念都是反传统的。“老板要觉醒,想开了,调改的事情就太简单了,做企业就太简单了。”胖东来创始人于东来说,“最大的阻碍就是习惯。”每家企业的调改,都要经历新的理念与惯性做法之间顽固而长期的对战。一个人容易动摇、反复;而两个人、一群人则可以纠偏、对照。

“福哥”和“兰姐”共同创业打拼了30年。最早做电器批发,2004年开出第一家世纪隆超市;“福哥”心思细腻,管理更温和,“兰姐”雷厉风行,也更严格,两人相互补位,也互相监督,不时提醒对方——“东来哥肯定不会这么说、这么做”。两人分工不同,彭福兴主要负责企业文化和员工福利,以前他还会给负责一线经营的杜志兰提意见,“给员工放假等事情上放不开,都是我在争取”,但现在觉得“比我还激进”。

加入世纪隆超过20年的王方燕也发现了这一点。今年4月,四川省多地实施中小学春假制度,在一次看店巡场的间隙,她试着向杜志兰申请,可不可以给员工放一天春假?“我说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担心兰姐不愿意”——调改后,世纪隆已经增加了42天年休假、生日假、三天高考陪考假;没想到杜志兰当场同意,还主动提出增休一天秋假,并且不仅针对家中有适龄学生的员工,而是全体员工,“兰姐说,我们所有人都是宝宝”。

“发生了很多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变化,”杜志兰坦陈,“说实话,我不知道调改是否能成,但我们会一直坚定地朝这个方向去走。”

以下为彭福兴和杜志兰的自述,有删减。

无计可施

彭福兴:2013年——那时世纪隆也就六七家门店,我们就开始学习胖东来,当时杜总带着团队,每次坐十六七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到许昌,看他的门店、商品陈列、卫生、员工状态——很表面化的学习,回来我们也会总结,但现在才发现,当时总结的底层逻辑跟胖东来的内在并不一致。

不过那时,超市还处于增量红利时代,我们把卫生整得好一点,卖场环境调得舒服一点,商品搞得更丰富点,也有市场,所以那几年发展还可以。直到2021年我们都是在快速发展——疫情来了都没有踩刹车,就是在舍命狂奔,甚至还激情澎湃,要在成都开店,要面向西南——当时步步高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后来我们确实去成都周边开了3家店,亏了好几千万元,前年把几家门店都关了。

以前一直想着扩张,做出规模效应,没想到规模有了,反而暴露了我们管理上的短板,就像东来哥一直说的那句话,欲望比能力大。

那几年业绩下滑时,我们就在找“解药”,加入一些组织,请培训机构,试错了很多次。看到一些成熟企业都在做自有品牌,我们也去做了;还尝试了极致降本,长期搞促销。就这样折腾了一年左右的时间,企业状况越来越差。2024年我们加入联商东来“总裁班”,才开始系统地学习胖东来,启动调改。

来源:受访者

为什么能从跑马圈地的心态上转变过来?其实是因为被市场打压到没有办法了。最厉害的人,是能在市场环境很好的时候就做出转变,我们不是那种情况。好的一点是,我们现在的状况没有那么差,属于“天晴修屋顶”,改起来相对从容一些;假设病入膏肓再来改,压力就太大了。

现在朋友找我交流,有些是听不进去这些的,因为他觉得还有别的选择,但后来我也发现,一些嘴上说不相信的人,其实也在悄悄改。

过去一年多的时间,世纪隆调改了14家门店,关闭了16家老店,退订了已经签约的陕西汉中店、南充万达店、广安中安店,其中有些门店的违约赔偿还比较多。今年我们会继续调改,并对已经调整过的门店进行持续升级。

量力而“改”

杜志兰:东来哥之前跟我们讲过调改的几大步骤,很多企业都只记住了后面五个——调思想、调工资、调机制、调商品、调卖场;有的还直接跨到最后一个,回去就调了卖场,这样的结果就不会很持续。

其实,很多企业忽视了最重要的一步——调改前一定要对企业进行体检,尤其是要把财务状况盘点清楚。

我们回来后就看了账面现金流,刨除供应商的应付货款、团购卡券、消费余额——这些都不能算是自己的钱,还要减去银行贷款——这部分我们没有,但当时正在修建物流中心,所以预留出一部分资金,又拨出2000万元用于给员工加工资,剩下的才能投入到门店调改,计划控制在7000万元以内。

彭福兴:我们盘点之后,杜总信心百倍地说一年调改10家店不成问题,但一看成本——胖东来一家超市投入两三千万元,“种子班”的很多样板店投入也有一两千万元——按这个标准,我们根本改不起。最后,我们只在旗舰店的调改上进行了比较大的投入,其他门店都控制在三五百万元,量力而行。

我们没有在门店装修上下那么大的力气,重点投入在员工涨薪和员工培训上,请的烘焙老师也是世界冠军。

杜志兰:那么多门店,从哪个店开始做试点?很多企业选择过往表现最好的门店,我们选了一个业绩垫底的——日均销售额两三万元、每年亏上百万元的一家,但因为是我老家(广安市邻水县)的门店,一直没舍得关。

说实话,当时对调改效果的期待并不高,开业那天,我们没有做任何宣传,也没有用特价引流,但当日销售额一下子突破了80万元——一个偏僻的小县城,门店基础那么差都有这样的成绩,大家一下子信心更足了,店长也都争相报名要参与调改。

不过,一定要注意的是,每个门店对标的店型是不同的。我们之前犯过这样的错误,发现商品滞销很严重,原因就是对标错了。

后来调改仁和店的时候,派出了更多员工去做不同品类的落地方案。比如负责饮料的,不仅要到所对标的胖东来门店把每个商品都抄下来,还要标示商品的通道位置,处于货架的第几组、第几排,以什么样的顺序摆放,我们要去思考背后的逻辑,在这个基础上进行选品和陈列。仁和店的表现特别好,调改当年的收入是8000多万元,第二年冲到了2.3亿元。

摄影:梁宵

我们比较过不同店型的调改效果,购物中心店调改后增幅很大,社区店增长一般,所以我们会聚焦在3000~4000平米的购物中心店,通过减少SKU、提升大单品、深耕加工等,来进一步增强顾客黏性。

彭福兴:有些超市调改时,可能会急于求成,我们最早也有这样一种心态,对标下来觉得哪都有差距,想同时都抓起来,但实际上各方面的能力都不具备——尤其团队能力,同时抓的话,可能哪一块都抓不好。

之前我听过一家超市老总的分享,他的建议是集中力量抓一点,在这一点上做到让本地老百姓特别满意,等到员工能力具备后,再做下一个。后来我们也是在肖老师(喜玛拉雅商业规划设计团队负责人肖敏)的指导下,按照水果、加工、烘焙、水产、肉类的顺序,一个个突破。现在每个门店里的加工板块占比都很高,后面会越来越丰富。

自有品牌这块我们还是很谨慎的。像胖东来、山姆,可以对采购的各个环节进行严格的标准把控,我们目前没有这方面的专业能力,如果仅仅为做而做,单纯去搞贴牌,风险很大。所以我们去年才开始尝试,目前只上架了50支自有品牌商品,但做得都不是很好。

以人为资本,而非成本

杜志兰:我们学胖东来,最大的改变是对“人力”的理解。以前会觉得人是成本,要增加人效就要减人,但胖东来的美好商业理念首先就是建立在员工幸福感的基础上,他们认为人是资本,是美好的创造者,员工收入高了,更有尊严和自信,会把这种幸福传递给顾客,传递给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我们现在都说,员工状态是一个门店最好的“风水”。

其实在2024年调改初期,我们并没有全员涨薪,只调整了总部和调改门店的员工工资。那时还不够自信,不知道调改要持续多久,盈利状况会如何。

2025年初调改了仁和、罗浮两家店后,我们进行了全员涨薪,全年门店涨薪合计2448万元,员工流失率从原来的17%降到了9%。今年我们也会把利润的一半拿出来分给团队,另一半用于后续投入。

与以前不一样,我们现在会想方设法“找借口”给员工发福利。前几天我跟彭总说,今年一季度比去年盈利要多一点,想给公司6000来号人(员工与厂商导购总数)每人发100块钱,他问“以什么名义”?我其实之前没想好,就说“因为我们搬办公室了”。虽然这个钱对大家来说不算多,但现在时刻就会有“大家赚的钱给大家享受”的念头。

摄影:梁宵

除了涨薪,我们还增加了42天的年休假、生日假、高考陪考三天假期,今年开始增加了春假、秋假各一天,以后还会持续调整。这次我去胖东来,才知道他们把之前的“不开心假”改成了“自由假”,不只是叫法的问题,而是理念——不要将员工导向“不开心”的心理暗示,而是想什么时候休假就什么时候休假的自由。

彭福兴:说白了,原来我们对团队的信任是不够的,质疑他们的能力,质疑他们的操守,真正领悟了胖东来的理念,就要先把自己放下,相信团队。

我们的猪肉板块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之前这一块运营压力很大,品类负责人搞不好,我们直接派总监专门来做,也不行,我不服气,亲自抓了一年,结果比之前更差。后来杜总决定交给一位门店的生鲜经理试试,我当时心里还打鼓,结果人家出去学习了一圈,上任也就一个月,效果就出来了,现在这块业务销售同比增长58.5%,毛利额增长了102.8%。

我们都说调改是“一把手”工程,但不是说“一把手”就要亲自上场,因为老板再怎么专业,也比不上在这件事情上的专才,他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这一件事情上。老板负责,团队不仅放不开手脚,反而还有了做不好的借口。所以调改的时候,各个项目和管理岗位的任命,是重中之重。

见招拆招

杜志兰:印象中最难的,是仁和店的调改。

那是达州调改的第一家店,本地有个几十户商家组成的商会联盟,当时我们去谈“裸价直采”,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利给消费者。大家开始都同意了,但是临近上货,我们都对外宣布了开业时间,对方却决定集体不供货。

其实我们理解商家,他们担心让利之后利润减少。后来双方谈成了,而且超市开业后一下子爆了,那个月的销售额相比调改前增长六七倍,他们就有信心了,后面其他调改门店的供货合作也更顺利。

摄影:梁宵

调改背后涉及到零供模式的变化。所以我们现在每次召集大会,都会请商家一起参加,当时做调改方案的时候,还带了40多名商家一起到胖东来学习。

我们现在也在扶持一些本地商家,包括提供设备、前期启动资金、帮他们提升专业能力等。现在合作的一位冻货商家,原来是个体户,现在承包了我们全公司几十家店的货品,自己做不过来,把老家的几十户人都带出来做生意。

对不符合理念的合作伙伴,我们也坚决淘汰。4月,我们就结束了和一户牛肉商家的合作,因为按照条款,每天分切的牛肉要做到当日出清,但他悄悄进行翻包,第二天又拿出来卖。哪怕我们现在牛肉品牌很稀缺,也会坚决把这样的商户“请”出去。

一定要认识到,劣质产品会伤害顾客;失去顾客的信任,企业就会被推向死角。所以凡事要站在顾客立场,以前我们的门店,顾客一进来,一群厂家的导购就追上去推销,现在这种情况基本不存在了,我们也严禁导购在卖场里高声吆喝。就老老实实做商品,现在我们有500支商品标注了成本价;宠物寄存配备纯净水和尿垫,免费提供厕纸、充电宝、血压仪等,都成了调改门店的标配。

包括对顾客投诉的态度也在改变,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其实是顾客倾诉。当成投诉就会有一种对立情绪,倾诉则是朋友间的沟通。所以我们现在也设立了投诉奖,出台了不满意就退换、买贵退差的政策。

现在,我跟职业打假的都成了朋友,前几天宣汉宏帆广场店开业,我还见到他,跟他说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以前肯定不是这样,都防着人家,看到他们来超市都要找人跟着,怕出什么问题。

现在调改的门店多了,我们也更有经验了。比如商会问题,还有门店遇到过装修扰民的问题,这次在宣汉门店调改时,我们就提前作准备,给综合体的几百家商户以及周围的几百家住户,都送去了礼品,加起来差不多大几万元,拜访的时候还跟他们简单沟通了胖东来的理念。

这家门店的调改时间挺紧张的,接的是永辉的一家店,4月3日交给我们,我们4月6日入场,30号就开始试营业。但开业那天的人气是所有门店里最旺的,那个综合体有5个门,每个都挤得水泄不通,当天POS机统计有17000多单。

经历这些门店的调改,我就发现,其实不是没有市场,是以前没能把自己的顾客服务好。

避免反弹

杜志兰:以前我们开业会搞很多特价,场面也很火爆,但往往开业即巅峰,后面经营就开始吃力了。

现在对我们来说,开业只是起点,是最低标准,所以不会把开业当作一个很大的事情去宣传了,有的门店就打的试营业,因为调改初期员工理念理解有偏差,技能不足,流失率会比较高。

调改小组成员都来自总部,初期项目也都由我亲自担任总指挥,对理念的理解比较深,我们不仅实施调改,还要对调改门店进行持续性帮扶。

我们在巴中市下面有一家门店,之前预估调改后的日均销售额会达到40万元,但现在只有二三十万元,原因可能是调改小组撤出太快。因为当时计划很密集,这家店2024年8月29日开业,接下来的一家计划是9月10日开业,所以前面的店开业后三天,小组就撤出调改后一家了。

所以,我们开始放慢了调改节奏,完成一家门店,总部一般要观察半个月到一个月,一要根据市场反应进行优化,也要看门店团队能否接得住。

随着团队稳定,标准落地,员工工作逐渐理顺,卖场的表现也会持续优化。所以后续调改的门店,一般都会在半年到一年进入突飞猛进的状态,特别是邻水宏帆广场店,2024年7月10日调改完成的,现在快两年了,势头依然很足,同比去年又增长了25%以上。

摄影:梁宵

彭福兴:理念传导是个很大的挑战,我们的团队有时还会固守传统经营思维,比如,为保证品质,我们现在对很大一部分生鲜商品要求“日清”,但有些管理干部会觉得这样太浪费,不接受这样的理念,不按标准执行。

像这样理念上确实扭转不过来的,我们会将他调离到其他岗位,原来的生鲜负责人现在就去了工业品那边,还能继续发挥他严谨做事的优势。

杜志兰:现在说起来还是有点惭愧,这位生鲜总监从毕业就加入我们,已经有20多年了,但如果不调换,他对调改会失去信心,更会影响整个团队士气。胖东来有一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高于一切”,我觉得并不是他能力不够、技术不够,而是因为这项工作他不够喜欢,所以换到更合适的地儿,也是一件好事。

其实现在门店存在很多类似的事情,我经常说他们是打着为公司好的名义,干着对公司不利的事情,比如有时处理顾客退货不能做到主动赔付,还在想办法推脱。但这也是一个过程,慢慢来,也不着急,因为我太了解自己的团队了,要给他们成长的时间,给他们机会去悟这个道理。

另外还要加强督导。彭总属于“放手型”的,认为结果自然就会很好;但关键是现在我们的团队还远远达不到胖东来团队的水平,不管是对理念的理解,还是业务能力。

这也是很多超市的现状。我们看过其他超市的调改门店,在总部督导不到位的情况下,下面就会动作变形。有的调改门店开业时为了冲高销量,会拿猪肉、大米、牛奶这些商品搞促销——又回到原来的老路上,我还提醒过他们,但他们说还差业绩,也很为难。

真正的改变

彭福兴:现在调改后的超市在很多方面都远远超出我的预期。以前我去一线城市,看到超市里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会有很强的危机感,担心他们如果开到达州,我们世纪隆很快就会被淘汰,但又觉得无从下手,做不出来这些产品。现在我们的加工品类也很丰富,我每次到门店都会买很多熟食、面包——说实话,前几年我父亲都会提醒说不要买世纪隆店里的熟食,担心卫生标准达不到。

商品做好了,业绩提升是早晚的事情。现在,我们调改完成的14家门店的收入已经占到总量的57%,除了两家,其他调改后的门店都是两位数增长——好的百分之二十几,差一点的也有百分之十几。但那些没有调改的门店,除了少数增长的,其他都在下滑。

那两家增幅不大的是社区店,后来我们也分析,社区店的市场容量本身是有限的,所以我们接下来的调改策略就是,保持社区门店的功能性定位,从商品、服务上进行适当优化,把企业美好的一面释放到社区,不再刻意追求高增长,否则员工压力太大。

摄影:梁宵

杜志兰:之前有同行问我,如何考核绩效。实际上,我们早就取消了绩效考核。调改前是有的,每年、每个月,总部都会画一个任务指标,层层分到门店,门店也麻木了,觉得反正你们画的,我完成不了就算了。现在调改之后,门店自己做出来的成绩都已经高于总部预期,更不需要考核了。我们现在主要是增加了文化和标准方面的考核。

实际上,调改过程中过于关注数字,反而容易焦虑。

彭总有段时间就这样,当时我们在调改罗浮门店,因为是旗舰店,投入比较大,光冷链设备就花了几百万元,加工产品的柜台也装修了上百米,而且为了吸引一些优质供应商,我们提供了很多优惠政策,也会影响数据表现。

彭总平常不怎么管业务,有时候一看报表,发现数字不好看,心里就会不踏实;我一直都很坚定,因为我每天看到的,是现场的变化。

我记得有次去罗浮广场店,一个行政人员着装的年轻人确定我是负责人后,要跟我反映一些情况,他说:“你们员工现在脸上挂着笑了,以前的脸色难看得就像借了他的米,还了他的糠一样。”当时恰巧门店一位50多岁的经理走过,这个人接着跟我说,“这个人变化特别大,以前在卖场都是风风火火、命令式的,现在特别温和,像长辈一样跟员工打招呼。”

我们的客群结构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之前店里是不敢卖大牌彩妆的,因为卖到过期都卖不出去,甚至很多门店会拿到办公室向我兜售;现在不一样,上了很多大牌彩妆,这次调改的宣汉店,开业当天销售最好的百货类商品就是彩妆。

还有件有意思的小事,前一段时间,达州、广安的数学试卷上竟然出现了世纪隆的名字,还有老师特意问我是不是投放的。

这些变化就让我特别有信心。其实调改都要先投入,商品结构最开始硬着头皮也要调到位,所以肯定会经历一个阵痛期,要稳住。我经常跟彭总说的一句话,就是“这是我们之前欠下的账,现在要还”。

其实到现在,我们的毛利率比以前还要低,但由于顾客复购增多,销量增大,毛利额同比上涨了不少。调改过程中,不要一味看毛利率,以后随着团队能力的提升,对商品把控力越来越强,损耗率越来越低,毛利率也会有所改善。只要沿着调改这条路继续走下去,未来的提升空间会越来越大。

彭福兴:以前很焦虑,发展的时候焦虑,不发展的时候也焦虑,调改之前那两年更是如此,因为担心的是生死存亡的问题,现在我们好像已经走入了生存层面,再往上走,就会达到更健康、更美好的状态,不会再担惊受怕了。

前一段时间,我问一位调改的同行,“盒马来了怕不怕?”他说不用怕,因为他那个地区之前就有了盒马,但对他并没有构成什么威胁。

退一步说,即便有影响,那我们随时评估,对于不盈利或者经营不舒服的门店,该关则关。以前会觉得关店没面子,一定要跟对手打个你死我活,现在想法不一样了,如果真有其他同行服务水平更高,更能让顾客满意,我们退出也会是更好的事情。

亲爱的凤凰网用户:

您当前使用的浏览器版本过低,导致网站不能正常访问,建议升级浏览器

第三方浏览器推荐:

谷歌(Chrome)浏览器 下载

360安全浏览器 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