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云究竟去哪儿了?
一直是互联网上热议的话题。
出国度假、酒吧唱歌、西湖边骑车……前几年,马云每一次露面都试图向外证明自己已经退休了,但随着AI竞争进入白热化状态,阿里出现“掉队”的苗头,这位自称“风清扬”的世外高手似乎正在重回阿里一线。
你在上面看到的这张照片,是今年3月,农历新年刚过,马云带着阿里高管团队参观AI学校时的场景。
当时,舆论的目光多聚焦于“马云现身”这类八卦话题,但熟悉中国历史的人都知道,中国人发照片,尤其是与核心人物相关的照片,向来不是随手一拍,往往有更深层的意味融汇其中,向市场传递一些不方便明说,但又必须透传的信息。
就拿这张照片来说,处于C位的无疑是马云,他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徐徐向前。围绕在他周围的人也是重量级人物,比如有“二号首长”蔡崇信、合伙人邵晓峰、阿里首席人才官蒋芳等。
画面之外,据媒体公开报道,蒋凡、吴泳铭也陪同参观了学校。
马云、蔡崇信、吴泳铭
外界都关注马云在这次参观中都说了什么,而马云真正想传递的信息是阿里新一代核心将正式接手AI业务。
在随后的座谈中,表面上,马云在谈“AI对社会的冲击超出想象”,实际上他更想表达的是后一句话:“企业要在‘晴天’时提前布局,不要等危机来了才应对。”
翻看阿里2025年的财报,给人一种“乌云压城”的感觉,总营收7802亿元,同比增长仅2.68%,传统电商业务提供的增长动能正在放缓;更揪心的是归母净利润780亿元,同比大幅下滑22.6%。
决定阿里未来的AI方面,千问月活用户为1.66亿,看上去还不错,但竞争对手豆包已达3.45亿,领先近1.8亿,双方差了一个数量级。
面对掉队的危险,马云的做法就四个字:集权、换马。
一场激烈的人事风暴,悄然逼近。
陪同马云参观AI学校的蔡崇信、蒋凡、吴泳铭、邵晓峰一起组成了“最高决策五人组”,取代之前由26位合伙人组成的决策层。
熟悉“中式管理”的人一定听过这么一句话: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马云收缩做决策人的范围,显然不是无的放矢,在当下AI快速迭代、竞争白热化的情况下,传统的集思广益已无法跟上阿里发展的需要,取而代之的,必须是雷厉风行、敢于一锤定音的“部队式”决策。
决策层的组织调整好了,剩下的就是执行层。
在“五人组”成立之前,阿里内部对AI的发展并没过多干预,从通义实验室到千问APP,再到夸克,几乎每条业务线都有自己的“亲儿子”,品牌林立,给人一种“诸侯割据”的感觉。
其实,这是AI拓荒期的常态,允许内部试错,鼓励多点开花。
但“五人组”成立后,规则变了,就在马云参观完AI学校的第二天,阿里AI团队爆发了一场“内乱”。
阿里最年轻的P10技术高管、通义千问大模型的技术负责人林俊旸突然在X平台上宣布辞职,紧接着包括训练负责人、Code负责人、核心贡献者在内的多名技术高管跟帖宣布支持林俊旸,也离职了。
就这样一个技术天团,在一天内散了。
林俊旸的离职原因,众说纷纭,有说他在内部会议上大吵一架,拍案离场的;有说他被空降的谷歌高管搞崩心态的。不管哪种更接近真相,值得关注的是,“五人组”似乎与技术团队对未来千问的发展方向产生了分歧。
离职前的两个月,林俊旸曾在清华的一场分会上表示:集团追求商业化闭环的要求,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基础研究的前沿探索。
很显然,马云当下更关注的是千问商业化的前景,让更多人用千问提供的模型、算力、云计算,而不单纯是模型参数提升了多少,推理能力领先多少。
换言之,在马云眼里,商业应用与前沿研究像是人与风筝的关系,“研究”这个风筝不能只拿在人的手里,但也不能飞得太远,彻底断线。
“内乱”平息后,阿里迅速将原本散乱的通义实验室、千问事业部和百炼平台整合成了全新的“阿里Token事业部”,该事业部的目标就九个字:
创造Token、输送Token、应用Token。
发现没有?从底层模型到平台输出,再到C端应用落地,这是一条完整的、带有马云风格的AI商业化产业链。
决策层、执行层的组织全部调整完毕后,4月,马云正式吹响了反攻的号角!阿里内部发起了一场代号为530的Token战役,目标是5月底前,阿里的Token收入必须达到4月初的5倍,且年底要达到30倍!
如此疯狂的目标,估计任何人看到都会倒吸一口凉气,两个月内销售增长5倍,马云是“失了智”吗?
可别忘了,当年阿里巴巴在起家时,靠的就是一支名为“中国供应商”的销售铁军,硬是在一片荒芜的电商市场上,开拓出了一家电商帝国。
马云的策略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他给销售开出的提成是“1比1的绩效奖励”,这意味着销售带来的业绩收入,与他最终获得的奖金数额是完全对等的,相信做过销售的人都清楚其中巨大的财富机遇。
有销售坦言:只要从豆包挖来一个大客户,阿里给的奖励足够直接提一辆车。
马云为何会如此着急地卖Token?
第一个原因恐怕是千问在AI领域正面临豆包、字节、DeepSeek、Kimi的“围剿”,后者凭借售出更多Token来压低生产Token的成本,规模效应一旦形成,阿里想追赶就更难了。
第二个原因是阿里要抓住时间窗口,进行生态卡位。一旦某个客户用千问开发了自己的智能体、跑通了业务流程,并把内部数据和模型进行了融合,后续再想转移到百度或豆包的大模型上,技术成本和时间成本将高得令客户望而却步。现在抢来的客户,可能就是未来的“终身客户”。
第三个原因是阿里要通过Token的热销,向资本市场证明自己依然是中国AI算力与服务领域的核心玩家,以期获得更高的市值与股价,走出电商业务增长放缓的困局。
值得庆幸的是,在超高提成的激励下,阿里Token收入增长5倍的目标提前半个月便完成了,剩下的只有年底前完成30倍的目标了。
但豆包的攻势同样凶猛,今年3月底,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突破120万亿,一个月内翻了一番。火山引擎在一个季度内就完成了全年Token收入指标的10倍!
一位阿里业务员无不忧虑地表示:“豆包占据了抖音这样的C端入口,整个视频产业的AI化转型都会围绕豆包转,他们的销售直接可以‘躺赢’,而我们只能下苦功夫,从B端的办公和写代码入手。”
初战告捷的阿里,压力依然巨大。正如马云的花名“风清扬”,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潮涌动,他只是表面低调,实则一直牢牢掌控着阿里前进的方向。
参考资料
《马云回来了?阿里一年“换”了多少人,AI赛道才刚刚开始抢位》BT财经
《阿里咬住字节,为卖Token拼了》 中国企业家杂志
《阿里AI变阵 归核千问》21世纪经济报道
《阿里Qwen人事震荡48小时》界面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