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没事吧?没事就吃溜溜梅。”曾经,杨幂的一条广告让溜溜梅火遍大江南北。最近,我从港交所看到一则消息,卖了22年梅子的溜溜梅,终于把招股书递到了港交所门口。这是杨帆夫妇带着溜溜梅第4次闯港股了,“鲤鱼跃龙门”终于成功。可歌可泣?那就大错特错了。
就在上市前11天,创始人夫妇在账上现金不足4000万时突击分红6730万。一边说扩张厂房缺钱所以上市融资,一边往自己口袋酷酷塞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深扒了下这家公司的历史,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掀开溜溜梅的底牌,这是一场被对赌协议逼到墙角的资本自救。难道是想上市,让二级市场的股民们当冤大头?下面这些话,我真是不吐不快。
第一,忽悠投资人砸钱,但大股东釜底抽薪,募资逻辑存在根本性矛盾。从2023年到2015年,溜溜梅公司经营现金流净额1.27亿元萎缩至7447.5万元,而且在银行欠下4.75亿元贷款。面对如此严峻的经营危机,创始人做法是:先分红再扩产。
第二,上市前分红6730万,杨帆夫妇这次独拿5300万元,吃相太难看!2026年5月10日,距递交招股书仅11天,溜溜梅宣派股息6730万元并于两日后悉数派付。而截至2025年末,公司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3390.4万元,这次分红几乎掏空家底。其中,杨帆夫妇通过直接持股及聚润投资、凯旋之星等平台控制公司约87.77%股权,拿到分红5300万元。
第三,产品布局很迷,梅干零食品类已经大幅萎缩,但仍一意孤行投产。溜溜梅一共有三大品类,分别是梅干、西梅和梅冻。其中,让溜溜梅发家的、也一度作为营收支柱的是:梅干零食。2025年,梅干零食收入8.30亿元,同比下滑14.8%,占比从63.4%跌至48.5%,首度跌破五成。西梅和梅冻其他两类也不乐观。虽然撑起了溜溜梅全年营收增长,但这两个品类毛利率均在下行,其中西梅29.7%、梅冻45.4%。
这种情况很明显,消费者的喜好发生变化了,梅干零食优势不再。但溜溜梅没想着转换赛道,反而计划将61%的募资额用于扩建梅类产品产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第四,渠道转型引争议,毛利一路下跌,增收不增利。招股书显示,从2023年到2025年,传统经销商收入占比从66.7%骤降至31.0%,零食专卖店收入占比从10.1%升至38.0%,会员制商店占比从12.9%升至23.5%。换句话说,溜溜梅准备从超市小卖部撤出,走进山姆,走进零食很忙。
在公司业务发展的不同阶段,调整渠道布局也很正常。但反常的是,这种变化,让溜溜梅综合毛利率三年连降。原来,山姆定制西梅是低毛利大包装,而零食量贩渠道,比如说赵一鸣等,也走的薄利多销路子,所以压价厉害。一来二去,现金流是变多了,但是利润越来越薄。
此外,很多人也认为,溜溜梅放弃传统渠道的这一做法,是不明智的。山姆和零食很忙等这些新渠道,走量有优势,但溜溜梅完全没有话语权,一旦对方调整策略或蓄意压价,溜溜梅将毫无抗风险能力。
第五,深陷对赌协议,6月上市,目的不是融资,而是避祸躲债。行业内部消息,杨帆夫妇的历次融资都采用了对赌协议的形式。此前,因为2019年第一次上市失败,赔偿红杉资本本金加利息合计2.61亿元。
这次,溜溜梅和深圳君荣、诺享瑾鸿等基金对赌,如果2026年6月30日未挂牌成功,杨帆夫妇需自掏约3.89亿元按“本金+6%单利”回购这些股票。所以,上市能否融资、能否扩建厂房,不是杨帆夫妇最关心的问题。用如期上市豁免回购义务才是此番上市的首要目的。
第六,溜溜梅已经七年4闯IPO,说白了就是被对赌一路追着跑。与其说是战略进阶不如说是被对赌逼到墙角的求生操作。2019年6月,溜溜梅首次申报深交所创业板,同年12月因盈利波动主动撤回;2025年4月、10月溜溜梅又两度递表港交所,但是都没能顺利过关。
今年5月,第4次IPO前,溜溜梅改了名。把溜溜果园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改为溜溜梅股份有限公司,目的是为了更加突出品牌名。幸运的是,这把终于成功了。
第七,消费者对梅类零食已经不买账了。但溜溜梅不是坚守主业做“小而美”,却铤而走险非要玩资本游戏。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佐证,传统蜜饯梅干近三年CAGR仅约2.1%,远低于休闲食品均值。在年轻人的世界中,控糖、减脂成生活主旋律,溜溜梅糖分高、吃完还粘手,已经不咋受欢迎了。但溜溜梅却视而不见。
综上分析,你还对溜溜梅的上市有信心吗?它这波操作,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胜利大逃亡”,上市后大概率还会用二级市场的钱去填对赌的深坑。
我说话比较难听,6.15日挂牌,杨帆夫妇是吃饱了。那接盘的股民呢?守着一个核心品类萎缩、应收款激增的“夕阳红”标的,连汤都未必喝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