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溜梅IPO:谁在敲钟,谁在数钱?
财经
财经 > 财经资讯 > 正文

溜溜梅IPO:谁在敲钟,谁在数钱?

作者 | 刘杰 编辑 |魏晓

你没事吧?没事就吃的那个溜溜梅,终于圆了上市梦。

6月15日上午,港交所敲钟现场。溜溜梅创始人杨帆夫妇站在C位,身后一群高管和投资人,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对着镜头比出“6”的手势,笑容格外灿烂。

锣声刚落,溜溜梅开盘即大涨118%,截至收盘,其股价报收128港元/股,当日涨幅高达193.71%,市值定格在100.9亿港元。

创始人杨帆夫妇合计持有公司约75%的股份,以此计算,二人身家已飙升至约75亿港元。

这一刻,杨氏夫妇盼了足足有7年。

早在2019年,溜溜梅就向A股发起冲击,此后辗转深交所、港交所,四次递表,均铩羽而归。而这背后,是一份份巨额对赌协议的紧箍咒。

七年里,这份压力如影随形,直到今天,锣声响起,杨帆夫妇才终于松了口气。

但热闹是二级市场的,喧嚣底下藏着另一层故事:核心产品销售骤降、业绩失速、毛利率下滑,上市前夕创始人大额分红套现。

溜溜梅这趟上市之旅,远不止“没事儿”这么简单。

上市前夜,杨氏家族先分走一笔

溜溜梅上市,不是选择题,而是必答题。

先说一个耐人寻味的时间线:2026年5月21日,溜溜梅第N次向港交所递表,5天后火速通过聆讯,6月5日启动招股,6月15日挂牌上市,上市速度就像坐上火箭一般。

这一串高效推进的背后,有个至关重要的截止日期6月30日。

为什么是这一天?因为对赌协议的清算红线就划在那里。

溜溜梅自2019年起先后四次冲击IPO,七年时间在A股和港股之间反复辗转,背后是一份接一份的对赌协议。

从A轮红杉资本入局开始,溜溜梅的融资史几乎就是一部对赌史,A轮、B轮、C1、C2、D1、D2,六轮融资,六份对赌。

A轮投资者红杉资本最终未能等到上市之日。2024年6月,红杉正式行使赎回权,溜溜梅为此支付了1.35亿元本金,外加1.26亿元利息,合计2.61亿元,这几乎相当于公司两年多的净利润总和。

更紧迫的是2024年底D轮融资附带的对赌:若2025年底前未能完成IPO,D轮投资者有权行使回购权。2025年两次港股递表均告失效,2026年4月各方签订补充协议,将最后期限延至6月30日。

而对赌压力并未因此消失,若最终未能上市,B轮、C轮投资者也将同步获得回购权,届时创始人杨帆夫妇需承担的总回购金额高达约3.89亿元。

也就是说,溜溜梅这趟上市之旅,本质上是带着上膛的枪在跑。

公司上市的压力都落在了杨氏家族身上。

招股书显示,溜溜梅的股权结构高度集中。上市之前,创始人杨帆直接持股37.97%,配偶李慧敏直接持股4.37%,加上二人100%控股的聚润投资(持股36.53%)及其他关联实体,控股股东合计控制公司约87.77%的股权。

换句话说,这家公司姓“杨”。

6月15日,溜溜梅敲钟意味着,顶在杨氏家族头顶的这把枪暂时解除了保险。

但值得注意的是,就在上市前夕,杨氏家族突然实施了大额分红。

2026年5月10日,溜溜梅宣派股息6730万元。

换句话说,在向监管层递表前夕,杨氏家族把公司账上能分走的钱全都分走了。

拟IPO企业在上市前分红并不罕见,关键是这笔钱有多大?

如果按2025年净利润1.82亿元来计算,6730万元的分红占全年利润的比例是37%。也就是说,公司将近四成的年度利润,在上市前被分掉了。

更重要的是,账上根本没有充足的现金支撑。据招股书显示,2025年末,公司账上现金及现金等价物仅3390.4万元,连分红金额的一半都不到。

在对赌协议压顶,上市审批结果悬而未决,这样的节骨眼上大额分红,无疑加剧了公司的资金压力。

青梅大王,卖不动了

这一切的背后,与溜溜梅业绩骤然失速不无关系。

2025年,其营收增速从上年的22.24%骤降至5.86%,净利润增速也从48.86%同步放缓至23.3%。

核心原因在于,溜溜梅的旗舰产品似乎卖不动了。

其产品结构很清晰,梅干零食、西梅、梅冻是三大支柱,2025年营收占比分别为48.5%、22.2%、27.3%。占比近半的梅干零食是基本盘,但这个基本盘正在松动。

2025年,其梅干零食收入由上年的9.74亿元,降至8.3亿元,降幅约为14.8%。

产品卖不动,渠道变革又补了一刀。

近两年,溜溜梅大幅削减传统经销商,经销商收入从2023年的8.82亿元缩水至2025年的5.31亿元,占比从66.7%骤降至31%。

取而代之的是零食专卖店。从2023年的1.34亿元增长到2025年的6.48亿元,占比升至38%,成为第一大销售渠道。

但转型的代价是毛利率被持续碾压。量贩渠道的议价能力极强,溜溜梅在这一模式下定价权被稀释。

于是,其综合毛利率从2023年的40.1%跌至2024年的36%,再到2025年的35.6%,一路向下,盈利能力持续下降。

而那个曾经帮它起飞的营销引擎,也已显疲态。

从2013年杨幂那句“你没事儿吧”洗脑全国开始,溜溜梅就把自己绑在了流量明星的战车上。肖战、时代少年团、关晓彤......一代代顶流换着来,一个都没落下。

营销驱动的路子走了十几年,代价也清清楚楚。2023年,其销售及经销开支3.09亿元,2024年3.1亿元,2025年压缩到2.72亿元,仍占收入的15.9%,每年营销费用都超过同期净利润。

问题是,钱花了,顶流换了,业绩却没换来对等的回报。

营销的边际效应正在肉眼可见地递减,而溜溜梅似乎还没找到下一个支点。

当然,溜溜梅并非没有护城河。

根据弗若斯特沙利文的数据,2024年公司在中国果类零食行业零售额排名第一,市场份额4.9%,从市占率来看,它确实是细分龙头。

但问题是,果类零食行业前五大公司合计仅占14.5%。溜溜梅“第一”的光环之下,折射出的是整个赛道高度的分散和低门槛,竞争异常激烈。

护城河是真的,只是这条赛道本身,似乎装不下太远大的想象。

亲爱的凤凰网用户:

您当前使用的浏览器版本过低,导致网站不能正常访问,建议升级浏览器

第三方浏览器推荐:

谷歌(Chrome)浏览器 下载

360安全浏览器 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