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个00后,估值4000亿
财经
财经 > 财经资讯 > 正文

4个00后,估值4000亿

两年间翻了150倍。

图片

作者 黎曼

又一造富神话发生在硅谷AI圈。

近日,SpaceX正式完成对AI编程初创公司Cursor母公司Anysphere的收购,交易金额高达60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045亿元)。这笔交易是马斯克追赶Anthropic、OpenAI等竞争对手的关键一步,也成为科技史上规模最大的收购案之一。

Cursor是一款让程序员用AI写代码的编辑器。它fork了全球开发者最熟悉的VS Code,把AI嵌入补全代码、跨文件重构、理解整个项目、自动执行任务每一层工作流程中。2023年3月上线,4年做到年化收入超40亿美元。

Cursor的崛起速度令人咋舌。一家2022年由四位麻省理工学院学生创立、如今员工约300人的公司,卖出了600亿美元的天价。4位创始人均是00后,现已集体跻身亿万富翁之列。据彭博亿万富豪指数估算,四位创始人各持有Anysphere约9%股权,每人持股价值约55亿美元。

公司此前也进行了多轮融资,对早期下注的VC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现象级的胜利:A轮估值4亿美元,到被收购时的600亿美元,两年间翻了150倍。

从00后在校生到亿万富豪,仅花了4年

2022年,四位MIT学生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集体辍学,创立Anysphere。CEO Michael Truell在纽约长大,11岁开始编程做手机游戏,18岁念完MIT大一后便到谷歌实习。联合创始人Aman Sanger是MIT壁球队队长,曾在桥水基金、麦肯锡实习;来自瑞典的Arvid Lunnemark曾获国际数学奥林匹克金牌;第四位创始人Sualeh Asif如今是公司的CPO,也是四人中最低调的一个,公开资料里几乎找不到他的专访。

起初,团队尝试过做“面向机械工程师的Copilot”,也做过AI邮件客户端,但均未成功。直到半年后,他们才掉转车头,一头扎进AI编程。这个赛道他们一开始其实是刻意避开的,因为“觉得它太卷了”。

2023年初,Truell在Hacker News上发帖介绍Cursor,把它称为“一个为AI编程打造的代码编辑器””,当时那篇帖子只有11条评论。彼时,GitHub Copilot已经是这个赛道里的明星产品。但它本质上也只是个插件:人写代码,AI在旁边补全。Cursor的做法又更进了一步,fork了全球用得最多的VS Code,把AI嵌进每一层。Truell给它的定位是“程序员的Google Docs”。

产品一上线就炸了。2023年3月首版发布,当年年化收入只有约100万美元。之后是一条没有先例的增长曲线:2025年1月破1亿美元,6月到5亿,11月到10亿,2026年2月到20亿美元。从100万到20亿,才用了三年时间。被收购前夕,这一数字已突破40亿美元。

公司员工规模在2025年11月时已达300人,人均估值2亿美元。相比之下,OpenAI今年3月份融资的估值是8520亿美元,有报道称预计到年底员工数将达8000人,人均约1亿美元,智谱目前市值5600亿港元,员工数约1000人,人均5.6亿港元(约7100万美元)。因此这一人效放在整个AI圈确实属于Top级。

其融资节奏同样凶悍。2023年10月拿下800万美元种子轮,OpenAI创业基金领投,天使里包括前GitHub CEO Nat Friedman;2024年8月完成A轮,a16z领投、估值4亿美元,OpenAI和谷歌首席科学家Jeff Dean参投;年底B轮,估值25亿美元,Benchmark、Index Ventures等顶级VC争抢;2025年3月C轮,Thrive Capital领投,估值约99亿美元;11月D轮,Accel和Coatue联合领投,谷歌和英伟达战略参投,估值293亿美元。

到2026年3月,公司正在谈一轮500亿估值的融资,Coatue、Thrive、a16z、谷歌、英伟达均前后出现在竞购名单中。但这轮还没关上,马斯克就来截胡了,开出600亿美元,比正在谈的500亿还高出100亿美元。

据彭博亿万富翁指数,四位创始人人均持股约9%,交割后每人身价约55亿美元。从MIT宿舍到亿万富豪,仅花了四年。

有个细节值得一提:四人之一的Arvid Lunnemark,2025年10月就离开了公司,去做AI安全方向的创业。人走了,但股份还在。这笔收购,让已经退场的人也成了亿万富豪。这可能就是硅谷的造富逻辑:你不必一直在场,只要上过牌桌。

两年150倍,VC们赚翻了

这笔交易的特殊点,除了价格昂贵之外,就是全股票的交易方式。

根据SpaceX提交给SEC的文件,Anysphere的全部股份,换成了约3.89亿股SpaceX A类普通股,另有约175万股限制性股票单位同步转换。换股价按交割前7个交易日的成交量加权均价确定。

也就是说,Michael Truell和他的投资人其实没有“套现离场”。他们把一家估值600亿美元的公司,换成了马斯克更大体系里的一部分。财富绑定在SpaceX的股价上,涨了一起涨,跌了一起亏。他们要的不是落袋为安,而是换一种方式上一个更大的桌。

这笔交易的伏笔早在两个月前就埋下了。

4月19日,SpaceX和Cursor签了一份“算力合作协议”:SpaceX开放GPU集群,双方共训Grok,此外附带了一个收购选择权:SpaceX可以600亿美元收购;如果放弃,要支付约100亿美元违约金。

也就是说,在交易真正发生前两个月,马斯克已经给“不买Cursor”标了100亿美元的价格,相当于提前锁定了。

6月12日,SpaceX登陆纳斯达克,融资750亿美元,史上最大IPO,上市首日市值一度突破2万亿美元。四天后,SpaceX签下Cursor的收购协议。一拿到公开市场的定价,立刻把股票变成并购货币。7月,品牌统一为“SpaceX AI”。8月14日,交割完成。从埋伏到交割,耗时四个月。

至于VC们的回报,算一笔账就清楚了:由于天使轮估值未有准确数据这里先不测算了,从A轮4亿美元算起,如今600亿,两年翻了150倍;B轮25亿,达到24倍;C轮99亿,约6倍;D轮293亿,2倍。3月还在谈的500亿估值,到了8月直接变成600亿,就算最后一轮进来的投资人,账面也浮盈20%。

这600亿美元泡沫成分有多大?客观来说,600亿美元的估值不全是泡沫。Cursor手握约40亿美元的年化收入,企业客户贡献约六成,英伟达、Uber、Adobe、Shopify都是客户。按40亿美元收入算,P/S约15倍;按投资人预期的年底60亿美元年化收入算,前瞻P/S只有10倍。作为参照,GitHub从创立到被微软收购用了10年,作价75亿美元;Figma熬了10年,Adobe的报价是200亿美元。Cursor走到600亿,只用了四年。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降本,Cursor把中国模型用到了极致。

今年3月,它发布自研代码模型Composer 2,定价比Claude Opus 4.6便宜了不少,官方宣传口径是“实实在在训练出来的能力”。结果发布不到三小时,就有用户从API配置里扒出模型ID是Kimi K2.5。马斯克才亲自在X上回复:“是的,这就是Kimi 2.5。”而后月之暗面证实,Cursor是通过Fireworks AI平台的授权商业合作使用Kimi。

一款美国最火的AI工具,用中国模型省钱,再用省下的钱撑起利润,这个细节,放在中美AI竞争的背景下,颇有些黑色幽默。

600亿美元,买的是什么?

一家造火箭、搞卫星的公司,为什么要花600亿美元买一个“写代码的工具”?听起来,这完全颠覆了传统的产业逻辑。

答案或许是:SpaceX要把“算力自产、模型自研、应用自销”全捏在自己手里。

事实上,在编程这件事上,他一直没有赢。2026年2月,SpaceX把xAI整个吞下,Grok模型和Colossus算力都纳入马斯克麾下。但Grok的编程能力,被Anthropic和OpenAI吊打。截至3月,Grok的企业采用率有限。同一时期,Anthropic的Claude Code已增长至超过25亿美元,自2026年初以来翻了一番多;OpenAI的Codex CLI已破百万级开发者。

编程,是马斯克AI版图里唯一一块巨大的空白。而Cursor手里,正好有马斯克最想要的东西:几百万开发者每天8小时的工作环境,真实项目里产生的海量编码数据。

数据有多值钱?马斯克自己在X上公开承认,新版Grok在吸收了大量Cursor数据之后,编程能力明显提升。Grok 4.5发布时,编程水平已经逼近Claude Opus。600亿美元,很大一部分买的就是这份数据资产。

但比数据更值钱的,是入口。OpenAI有ChatGPT和Codex,Anthropic有Claude和Claude Code,它们最大的优势不只是模型参数,而是进入了程序员每天真正工作的场景。Cursor直接嵌入开发流程:看项目、改文件、找Bug、生成代码、理解上下文。谁控制了这个入口,谁就掌握用户。

盘一下马斯克手里的筹码:X掌控着数亿用户的社交交互场景,特斯拉拥有全球车队的真实路面数据,SpaceX沉淀了火箭与卫星的复杂工程记录,xAI贡献了Grok模型和Colossus算力集群,如今再加上Cursor覆盖的数百万开发者工作台。场景产生数据,数据训练模型,模型反哺场景,三个环节首次在同一体系内形成闭环。

闭环的下一步也已经落子。交割仅三天,8月17日,Cursor就向付费用户推出了代码托管平台Origin,其官方定位是“让代码、PR和AI Agent同处一地”,托管仓库、管理Pull Request、浏览代码,都不必离开编辑器,直接叫板GitHub。

更早一些,马斯克的GrokBot就已经上线,定位是“关机也不停的AI同事”。这些动作都说明,马斯克在AI软件应用层的攻势从未停歇。

这笔收购更深远的意义,在于产业链分工的改写。过去十年,模型与应用井水不犯河水,做应用的公司是夹在云厂商和模型厂之间的“夹心饼干”,随时面临上下游卡脖子。近两年边界开始模糊,模型公司向下做应用,应用公司向上训模型。而SpaceX则更进一步,把算力、模型、应用第一次收进了同一个体系。未来AI的竞争,不再是“软件吃软件”,而是拥有物理基础设施的人,直接降维打击纯软件公司。

应用层的独立故事,或许真的快讲完了。下一个被吞掉的AI应用层公司,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