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掌舵,AI干活,OPC第一股要来了
2026年4月,爱奇艺被骂上热搜,因为用AI"炼"演员——把真人演员的表情、声音、动作数字化后无限次复用,演员们炸了锅,说自己随时可能被一个"数据包"替代。
同一个月,《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正式施行,数字人主播被纳入监管,直播间必须持续提示"该人物图像由人工智能生成"。
这两件事指向同一个问题:当一个人的数字分身可以无限复制、永不停歇地工作,原来的那个人,价值还剩多少?就在这个追问浮出水面的节点,一家做了近十年数字人的公司,站到了港交所门口。

一门"数字分身"生意,年入近8亿
硅基智能,2026年5月第二次向港交所递表。如果顺利,它将成为"全球OPC第一股"。
说白了就是:一个人掌舵,AI干活。创始人司马华鹏有个更出圈的表述:"人类掌握1%的灵感,剩下99%的汗水就让AI去做。"
招股书显示,公司三年营收从5.31亿涨到7.89亿,累计交付超10万个数字人智能体,在中国数字人智能体市场占了32.2%的份额,国内第一、全球第二。红杉资本在其中看到了"早期华为的影子",腾讯连续押注两轮,投后估值超过30亿元。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这家公司背后那条长达九年的探索路径,它几乎踩中了AI从"玩具"变成"工具"的每一个节点。放眼全球,美国数字人公司Synthesis AI 2024年被收购时估值不到3亿美元,HeyGen在2025年融资后估值约5亿美元,但两者都没有打通从内容生产到商业变现的完整闭环。硅基如果成功登陆港股,将成为港股数字人赛道第一家独立上市的公司。
三次破局,把模糊的做成清晰的
司马华鹏,1982年生,南航毕业。从小父母就在家里给他设了实验室,告诉他想要什么就自己造。有一回想吃棉花糖,埋头捣鼓几天几夜,真造出一台棉花糖机。大学时做过电子书翻页软件,异地恋那阵还给女友做了一个能在电脑桌面互动的虚拟形象。一台棉花糖机,一个虚拟形象——物理世界的造物和数字世界的投影,恰好勾勒出他日后创业路径的雏形。

2017年创立硅基智能,他把"硅基"直接写进公司名。会客厅墙上刻着一句话:"为世界创造一亿硅基劳动力。"那会儿英伟达黄仁勋那个14秒的数字人分身,动用数百台摄像机、34位设计师加15位工程师,每秒成本5万美金。硅基走的是另一条路:用2D深度学习把成本压到几千块一位。
第一桶金来自AI电话。2017年9月申请全球第一个AI电话机器人核心发明专利,2019年靠这个在金融行业赚到钱,客户里有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在那之前,机器人打电话在多数公司眼里是个故事,司马华鹏把它做成了真金白银在买的数字化服务。
第二次是AI短视频。2022年商业顾问刘润要闭关写演讲稿,没时间录视频。司马华鹏用十几分钟给他做了一个数字分身,一天能替他出一条视频。同年10月那场年度演讲,刘润对着台下说:"屏幕上这个人,其实不是我。"台下几乎没人察觉。
第三次转折来自一家天津手工蛋糕店。2022年11月,这家店用硅基的数字人播了7小时14分钟,成交3544单,卖了4万8千块。这一场直播让抖音对数字人直播放了行。随后一家咖啡品牌单场5小时卖了85.6万元,一家酒旅巨头年GMV超过10亿元。
到2025年,硅基累计交付超10万个数字人智能体,产品覆盖语音外呼、视频克隆、直播及全自动内容生成。自研炎帝大模型完成备案,DUIX多模态交互平台搭建了完整技术底座。
三次破局,硅基把一个又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可规模化的生意。这种"每进入一个行业就把它定义成新品类"的本能,让人想起苹果——当然,差距是巨大的,但这种本能确实相似。
"一人成军"的野望
2025年,硅基的OPC逻辑进一步展开:一个人+一套AI工具=一个微型组织。
大司马系列账号跑出了3000万粉丝、4万条视频全自动生成、50亿播放。常州OPC中心2025年底揭牌,玉溪泛亚总部2026年5月启动。把"一人公司"这个概念再往前推一步:它和零工经济、DAO之间有一条隐性的演进线索。零工经济是把"任务"分包给个人,DAO是把"决策"分散给社群,而OPC是用AI把"能力"集中赋能给个人。

图源于硅基智能公众号
三者的交汇点指向同一个方向:传统企业组织的边界正在被技术消解。硅基赌的,正是这个方向。
巨头入场,拐点已至
数字人赛道也正在从"差异化产品"变成"通用基础设施"。
2026年618,京东8万家商家同时开启数字人直播。JoyStreamer服务在2025年底对所有商家免费开放,开播量同比激增10倍。字节、阿里、腾讯都已入局。大厂有流量、有场景、有生态,数字人被当作拉新促活的手段。当巨头把数字人变成基础设施免费开放时,独立供应商的生存逻辑面临严峻考验——你的成本是商业化的,对手的成本是生态化的,这场仗怎么打?
硅基的答案是做底层技术方案提供商。京东的数字人直播背后,用的是硅基的DUIX ONE模型、EMOTE-X情绪模型、MOTM-X肢体动作模型,135项专利构成护城河。但这个叙事有个前提:大厂在底层技术上始终依赖你。如果大厂选择自研,护城河就会变浅。
监管也在加码。2026年2月施行的新规要求直播间必须提示"该人物图像由人工智能生成",合规成本增加,但也意味着行业正从野蛮生长走向有序竞争。
市场普遍认为AI替代从简单劳动开始,逐步上移。但数字人赛道揭示了一个相反的趋势:替代不是从低端岗位开始的,而是从中段切入的。
底层体力劳动的自动化进展缓慢——机器人成本高、场景复杂。但知识工作者的"可数字化部分",内容创作、客服、直播、运营,正在被AI快速吞噬。一个数字人主播不需要五险一金,不会跳槽,不会跟同事冲突。这意味着白领工作面临的冲击可能比蓝领来得更快、更直接。
硅基递表港交所的信号在于:"数字劳动力"这个叙事,已经从极客圈的理想主义变成了可定价、可交易的商业事实。硅基用九年证明了一件事——数字劳动力不是科幻,是可以规模化交付的生意。它解决的不是“人还有没有价值”的问题,而是“人可以把精力放到哪里去”的问题。把重复的交给AI,把判断和创造留给自己,这才是技术真正的意义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