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储Goolsbee:回到2%通胀目标,就业、工资或付出代价
供给冲击持续累积,美联储内部围绕通胀与就业的政策分歧进一步浮现。
9月21日,据彭博,芝加哥联储主席Austan Goolsbee周一警告,近年来供给冲击出现得更频繁、持续时间也更长,美联储不能再简单将其视为暂时性因素而选择“忽视”。 如果供给端的价格压力持续向更广泛领域蔓延,央行仍需通过收紧政策压制通胀,但代价可能是就业减少、薪资下降和经济增长放缓。
圣路易斯联储主席Alberto Musalem则在接受路透采访时表示,在强劲内需与大宗商品价格上涨的双重推动下,美联储"很可能"需要继续上调利率以遏制通胀。
他强调:
政策必须有效遏制通胀。相比事后被迫大幅调控,及早且渐进地采取行动成本更低。
上周美联储实现三年来首次加息,并释放年内可能进一步收紧的信号。通胀已连续五年半未回落至2%的目标水平,部分官员担忧,关税、油价上涨等供给侧冲击正逐步演变为更持久的价格压力。
Goolsbee:供给冲击不再只是“一次性事件”,压制通胀代价或波及就业和薪资
Goolsbee在伦敦一场活动的书面讲稿中指出,近年来供给冲击“来得更频繁、冲击更强烈、持续时间更长”。如果由供给冲击引发的通胀开始表现出持续性,美联储继续“看穿”这些冲击的逻辑就不再成立。
过去,央行通常将供应链中断、能源价格上涨等供给冲击视为暂时因素,避免通过加息进一步压低需求。但Goolsbee认为,近年来这类冲击正在成为经济运行中的“常态特征”,持续时间也往往超出最初预期。
他列举了三类压力:供应链紊乱、今年以来持续高位的油价,以及不断升级的关税摩擦。在他看来,如果反复出现的供给冲击最终演变为持续性通胀,美联储仍有必要采取行动,否则就可能无法履行价格稳定这一法定职责。
Goolsbee认为,即便通胀源于供给冲击而非需求过热,美联储仍需要通过收紧政策压低需求、缩小供需缺口,以推动价格重新稳定。
不过,他也强调,此类加息无需像应对需求过热时那样激进,因为当前的问题并非单纯的需求过强。但只要供给冲击持续存在,政策就很难做到“无痛”:经济重新达到平衡,可能意味着就业减少、薪资下降以及增长放缓。
Goolsbee将这一局面称为滞胀冲击带来的“就业与通胀之间的痛苦权衡”。在供给持续恶化的情况下,央行难以同时完全避免通胀和经济活动受到冲击。
Musalem:通胀压力来自多个方向,当前利率水平仍偏宽松
圣路易斯联储主席Alberto Musalem指出,即便剔除油价及其他供给侧因素的影响,核心通胀仍高于美联储目标约一个百分点,且走势方向错误。
美联储最主要的通胀指标,个人消费支出(PCE)价格指数7月同比升至3.7%,相较于2025年4月特朗普政府宣布全球关税计划前后触及的近期低点2.3%,已大幅反弹。
关税冲击之后,美以对伊朗战争爆发,进一步推升全球燃料成本,柴油价格近期创下历史新高。与此同时,人工智能投资热潮带动铜等大宗商品价格走高。Musalem补充称,美国国内消费与经济增长全程保持强劲,为美联储的通胀治理带来额外压力。
Musalem明确表示,当前3.75%至4.00%的政策利率处于"宽松区间",意味着尚未达到对经济活动产生实质性限制的水平。
他同时拒绝就美联储下一步行动或利率最终需要达到的水平置评,但重申早期、渐进式的政策收紧优于拖延之后不得不采取的急剧行动。
尽管货币政策立场偏紧,Musalem并不认为收紧政策必然以推高失业率或引发衰退为代价。他表示,当前劳动力市场稳定,处于充分就业的均衡状态,本身并不构成通胀的驱动来源。
然而,企业层面的成本压力正在积聚。Musalem表示,其辖区内的企业普遍反映燃料、原材料、运输、保险以及技术工人等非劳动力投入成本大幅上升,并计划上调产品售价,这一传导链条或将进一步加大未来通胀的上行风险。
值得注意的是,Musalem目前并非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的投票成员。
联储内部与白宫的分歧同步升温
联储内部官员的表态与沃什的立场形成鲜明对比。沃什虽然投票支持本次加息,并将其定义为撤回部分宽松、推动通胀进一步降温,但他在新闻发布会上强调,不认为价格稳定与充分就业这两项法定职责在中期存在根本冲突,也不认为实现2%的通胀目标必须以明显损害劳动力市场为代价。
白宫方面则进一步向美联储施压。特朗普经济顾问Peter Navarro在加息决定公布后公开批评称,不应在能源价格冲击最猛烈的时候加息,并将此次决定称为“现代史上任何新任美联储主席最糟糕的首次加息决定”。
随着供给冲击持续时间拉长,美联储面临的政策难题也从“是否需要看穿一次性冲击”,转向“如何应对可能持续的通胀压力”。如果要将通胀重新压回2%,就业、薪资和经济增长可能需要承担多大代价,也将成为联储政策讨论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