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长跑终拿批文,看菊乐股份的旧伤与新忧

九年长跑终拿批文,看菊乐股份的旧伤与新忧

9月24日,菊乐股份正式收到证监会公开发行股票注册批复,公司北交所IPO审核环节全面收官,拿到上市发行“通行证”,根据批复规则,本次注册有效期12个月,菊乐股份可在窗口期内择机启动发行、登陆北交所。

回溯资本市场之路,菊乐股份自2017年首次冲刺深交所中小板以来,历经材料递交、撤回、中止等多次调整,叠加创始人离世、实控人变更等重大经营变故,上市进程几经波折,2025年6月底,公司转战北交所递交申报材料,并于2026年5月底顺利通过上市委审议,上市进程正式驶入快车道。

作为川渝国民品牌,菊乐股份手握“酸乐奶”这一标志性单品,依靠收购惠丰乳品打造爆款嚼酸奶向外突围,然而,拿到注册批文只是拿到了入场券,这家区域乳企在长达九年的上市长跑中留下的旧伤,以及经营层面尚未拆解的新忧,并不会因为注册生效而自动消失。

菊乐股份的IPO之路,几乎每一步都踩在坎上,其中致命的一击发生在2019年,彼时公司正第二次冲击深交所,却被曝出眉山分公司出纳挪用资金高达9577万元,且申报稿中对此只字未提,这笔巨额资金挪用不仅暴露了公司内部控制的严重漏洞,也让菊乐股份领到了证监会的警示函,直接动摇了监管层对其规范运作能力的信任。

内控问题之外,中介机构的拖累也让公司颇为无奈,2020年第三次申报时,因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及验资机构在审计过程中出现错误,菊乐股份被牵连,IPO被迫终止。

政策与运气的错位同样让公司付出了时间代价,2022年第四次冲击深交所,恰逢主板红绿灯政策调整,菊乐股份苦等两年后只能主动撤回材料,而2025年9月,就在公司转战北交所的关键阶段,创始人童恩文突然离世,为上市前景再添一层不确定性,直至2026年5月底通过上市委审议,这场近九年的长跑才算真正看到终点。

拿到批文是起点,不是终点,菊乐股份在经营层面仍有几道硬坎要过:业绩增长的含金量首当其冲 ,上市委曾专门问询其收入增长与同行业趋势不一致的原因,细看之下,公司利润增长很大程度上依赖原料奶采购价格下降带来的成本红利,一旦奶价回升,这块利润空间将迅速收窄,同时,被寄予厚望的惠丰乳品,其发酵乳业务营收持续下滑,收购打造的第二曲线并未如预期般稳住。

市场过度集中是另一重隐忧,菊乐品牌在四川省内收入占比仍超过90%,省外市场极度依赖收购来的惠丰乳品,而惠丰在东北面临伊利、蒙牛及众多地方品牌的激烈竞争,嚼酸奶的差异化优势正在被逐步蚕食,一个区域性品牌要真正走向全国,难度不容低估。

治理结构的特殊性同样值得关注, 创始人离世后,加拿大籍女儿童竹继承股权成为实控人,但她从未在菊乐任职,且履历中2008至2021年存在空白,实际掌权的董事长是其丈夫高朝晖,却未持有公司任何股权,这种实控人不任职、掌权人不持股的架构,在上市后可能引发治理层面的不确定性,投资者对此难免有所顾虑。

惠丰乳品的生产根基也谈不上稳固, 其生产经营场地和主要设备均系租赁,合同将于2027年3月到期,一旦面临搬迁,东北市场的生产和供应将受到直接冲击,而东北正是菊乐向外突围的关键阵地。

九年跋涉,菊乐股份终于站在了北交所的门前,但门后的路,考验的不仅是耐心,更是这家川渝老牌乳企在市场突围上的真实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