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人事变动持续,江西裕民银行更换董事长,70后工行女将接棒
来源:财经野武士
10月13日,江西省金融监管局官网发布一则批复公告,核准了江西裕民银行董事、董事长郑昕的任职资格。
这是裕民银行自2019年9月开业以来首次换帅,在此之前,首任董事长余红永已掌舵该行7年。拉长时间轴来看,2025年至今,裕民银行先后补齐行长、调整党委班子、更换董事长,一系列的调整,更像是国资入主后,裕民银行在股权结构、核心治理层面的持续重塑。
"空降”新掌舵人,系工行30余年老将
新董事长郑昕何许人也?
江西裕民银行14日发布的相关公告显示,郑昕出生于1971年,曾任工商银行金华分行党委委员、副行长,总行网络融资业务中心副总经理、专家,总行战略管理与投资者关系部专家。
公开信息中关于郑昕的履历则更加明晰。1992年,郑昕进入工商银行金华分行,历任工商银行金华分行国际业务部综合管理科科长,国际业务部副总经理、总经理,工商银行浦江支行行长,工商银行金华分行副行长等多个职位。
在工行金华分行供职20余年后,2013年11月,郑昕从分支机构调任至总行,担任工商银行总行网络融资中心副总经理。2021年8月起,郑昕又陆续担任总行普惠金融事业部专家、战略管理与投资者关系部专家、专职派出董事等。
从履职轨迹来看,郑昕在工行系统任职三十余年,是妥妥的工行“老将”。其中,前二十年在分支机构历练,久居一线经营管理岗位;调任总行后,郑昕从承担经营指标的一线管理实职,转为部门专家、派出董事等治理与专业支撑的岗位,不再承担业务经营管理权责。
时年55岁的郑昕已接近银行业女干部的法定退休年龄,而其在工行系统任职期间也已经实现了从管理岗到专业岗的“软着陆”,退居二线。这一前提下,郑昕的“空降”掌舵,又会给裕民银行的经营发展带来哪些变化?
郑昕接管裕民银行之前,该行的经营业绩已经有所好转。2025年,裕民银行实现营业收入5.34亿元,实现净利润1554万元,分别同比增加14.66%、355.61%。但横向对比,这一营收、净利润水平,在19家民营银行中分别排在15位、16位,处于尾部水平。基本经营指标的回暖,更多建立在上一年的低基数上。
回看郑昕的履历,其既有国有大行分支机构的一线管理经验,也在网络融资、普惠金融等业务领域沉淀了深厚的专业功底。而线上融资、普惠金融也是裕民银行的核心业务,尤其是普惠金融——该行的核心定位便是“普惠金融、裕国惠民”。
今年9月,裕民银行发布人才选聘公告,面向社会公开招聘业务总监、普惠金融部负责人、风险管理部负责人等5大岗位。其中,对普惠金融部负责人的岗位要求是具有普惠业务营销组织与风控经验,熟悉普惠金融监管政策和考核指标,具有本地小微客户资源或批量获客渠道资源者优先。
郑昕的履新有望把国有大行成熟的普惠、线上融资体系化能力带到裕民银行,帮助该行把普惠业务打磨成标准化、可持续的主线业务,平衡业务增长与资产风险。
不过,民营银行的资源禀赋、客群特点与国有大行有不小的差距,其能否破解裕民银行盈利偏弱、梯队靠后的经营难题,还有待时间给出答案。
核心管理层重构,盈利增长亟待破局
董事长的变更,被外界视作裕民银行在治理层面的持续重塑。裕民银行成立于2019年9月,是全国第18家民营银行,由正邦集团、博能实业等9家江西本地民营企业联合发起。
9家民营股东分布在制造业、农业、汽车、医药等多个行业,其中,江西养猪龙头正邦集团持股30%,为第一大股东,博能实业紧随其后,持股29.5%。成立之初的裕民银行也被寄予“服务小微、赋能实体”的厚望。
但这一期望并未成为现实,民营银行受限于“一行一店”政策,物理网点稀缺,吸储能力远弱于传统银行,且二级债、永续债等外源性资本补充工具发行难度大,更多是依靠内源性补充资本。而在周期波动下,民营股东自身若遭遇经营危机,难以为银行提供稳定的资本支持。
2021-2022年,正邦集团因生猪价格波动,累计亏损超300亿元,并陷入严重债务危机,2024年8月,正邦集团持有的30%裕民银行股权被尽数转让给南昌金融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金控”),裕民银行也成为全国首家引入国资大股东的民营银行。
南昌金控入主后,很快对裕民银行的核心管理层进行调整。先是2025年4月,引入三湘银行原副行长宋源担任行长,填补了长达三年的行长空白。
紧接着,2025年11月,来自南昌金控母集团——南昌市产业投资集团的黄书川,出任裕民银行党委书记(2026年7月调任南昌市红谷滩区委常委、统战部部长),时任董事长余红永不再兼任党委书记。再到如今董事长更换,裕民银行用两年时间完成了核心管理层的重构。
与此同时,国资的持股比例也在扩大。2026年4月,裕民银行第二大股东博能实业持有的5.9亿股股权,也被拆分成两笔拍卖,这两笔股权分别由南昌市红谷滩城市投资集团、南昌水业集团竞得。
交易完成后,国有股东的持股比例上升至59.5%,裕民银行也从“民营主导”彻底转向“国资控股”。
与民营股东相比,国资股东具有“兜底”能力,既能为银行提供持续稳定的资本补充,也能提供强有力的信用背书。除了裕民银行,引入国资股东的民营银行还有安徽新安银行、无锡锡商银行、吉林亿联银行,拥抱国资,是中小民营银行在重重挑战下的“新出路”。
当然,即使有国资股东兜底,裕民银行的增长之路也走得不轻松。除了营收、净利润居于民营银行下游,该行的资产规模也长期徘徊在200亿元左右,且资产质量风险较大,截至2025年末不良率仍有1.92%。
今年7月,裕民银行更新助贷合作平台名单,将广州市全民钱包科技有限公司、深圳信合元科技有限公司等机构移出合作名单,合作机构缩减至16家;并自7月30日起全渠道暂时下架2年期、3年期、5年期整存整取储蓄存款产品。
一面是公开选聘高层次人才,对接区域基建、国企项目,一面是收缩助贷合作机构、下架中长期存款,裕民银行似乎正在尝试走出“依赖高成本存款及外部流量获客”的原有增长模式,转向更加内生、稳健的增长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