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香港科技落后?这8家公司的背后,藏着香港真正的底牌

谁说香港科技落后?这8家公司的背后,藏着香港真正的底牌

提起香港,很多人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中环、金融、转口贸易,是西装和写字楼,好像跟"科技"两个字不怎么沾边。网上常年有一种说法,说香港是"科技洼地",年轻人只会做金融和地产。这个说法流传很广,但经不起细看。因为只要把目光从维港两岸往里挪一挪,从大学实验室、从科学园、从数码港里往外数,你会发现一批在全球都排得上号的科技公司,它们的起点都在香港。

先说最常被忽略的一家——大疆。绝大多数人只知道大疆在深圳,却不知道它背后的真相。实际上,它的创始人汪滔2006年是从香港科技大学毕业的研究生,公司最初的技术底子,就是他读研期间的无人机飞控项目。更关键的一步发生在2010年,那一年香港科技大学向汪滔的团队投了200万港元。这笔钱放在今天的融资规模里不算什么,但它出现在一家日后占据全球民用无人机七成以上份额的公司最缺钱的时刻。2025年,大疆营收超过800亿元,利润超过200亿元,全球民用无人机市占率维持在70%到83%之间。这家公司至今没有上市,创始人早年说过"几乎不靠融资也不追求上市"。一个从香港高校实验室里长出来的技术团队,最后长成了全球无人机的绝对龙头,这段渊源知道的人反而不多。

比大疆更能说明"香港土壤"的,是商汤科技。它的创始人汤晓鸥1998年起任教于香港中文大学,并在校内创立了多媒体实验室MMLab。2014年,这个实验室的成果被拿出来成立公司,地点就在香港科学园。商汤2021年底在港交所上市,那天被外界称作全球人工智能领域最大的一次IPO,市值一度冲破1400亿港元。它成为香港科学园第一个"从初创走到上市"的完整样本——起点在校内的一个实验室,终点在交易所的敲钟台,中间这段路全在香港走完。

沿着商汤这条路往前追,还有一家公司叫思谋科技。创始人贾佳亚同样是香港中文大学的教授,2019年在香港科学园创业,同时设立深圳研发总部,专攻工业AI。它的产品通俗讲就是工厂里的"数字工人"——用视觉当眼、用工业大模型当脑、用机器人当手,替人去检测那些微米级的零件。2025年思谋营收10.86亿元,工业智能体占了近八成,客户里有特斯拉、立讯精密、京东方,全球生产线覆盖730多家。这家公司刚刚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最新估值约12.3亿美元,折合人民币85亿元左右。从一位港中大教授的科研方向,长成一家准上市公司,用的时间不到七年。

上面这三家说明的是"科研转化"。但香港的能力不止于此,它还擅长把一个生活里的痛点,做成覆盖全球的生意。货拉拉就是典型。创始人周胜馥是香港新界第一个"十优会考状元",斯坦福经济系毕业,还做过七年职业德州扑克手。2013年他在香港创立了EasyVan,这就是货拉拉的前身。他当时避开客运的红海,选了更传统、更没效率的货运行业。到今天,货拉拉的生意覆盖全球15个市场、400多个城市,2025年全球闭环货运交易总值133.2亿美元,同比增长19.6%,按这个口径它已是全球最大的物流交易平台,市场份额53.1%。这家公司先后完成11轮融资,累计募资26.62亿美元,投资方里有高瓴、红杉、腾讯、美团。一个香港人从本地货运的麻烦里看到机会,最后做到了全球第一,这条路径本身就很不"金融"。

同样是从香港出发、做全球生意的,还有Klook客路。2014年,三位85后"驴友"林照围、王志豪、熊小康在香港创立了这家公司,总部至今在香港。他们切入的是境外景区门票、当地玩乐、一日游这些"难查、难订、难比价"的碎片需求。到2024年,Klook总交易额25亿美元,成为亚太地区最大的体验聚合平台,平台上有约31万个体验产品,覆盖约4200个目的地。它2018年就成为独角兽,背后站着红杉、软银、高盛。一家香港公司把"出去玩怎么订票"这件事做成了横跨十八个国家的平台,这跟"香港只会搞金融"的说法完全对不上。

英矽智能则代表了另一条更硬的赛道。这家2014年成立、用人工智能做新药研发的公司,核心武器是自研的Pharma.AI平台。它的看家产品Rentosertib,是一款用AI辅助发现和设计的、治疗特发性肺纤维化的"全球首创"候选药,已完成中国IIa期临床并拿到积极结果。传统的新药研发,从立项到临床前候选化合物平均要4.5年,英矽智能把这个周期压到了12到18个月。2025年12月30日,它在港交所上市,募资22.77亿港元,是当年港股规模最大的生物科技IPO,知名投资方里有礼来、腾讯、淡马锡。这家公司的资本故事里,香港的角色很具体:香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耐心资本"深度参与了它的E轮融资,而那轮融资完成后估值约13.3亿美元。香港用资本,把一家全球领先的AI制药公司留在了自己的生态里。

再说两家更"生活"的。一家是WeLab汇立集团,创始人龙沛智在香港出生、在斯坦福读研时被当地的金融科技氛围打动,2013年回香港创业。它拿到过香港首批虚拟银行牌照,旗下汇立银行是亚洲较早的持牌虚拟银行,至今累计融资超过42亿元,2024年以110亿元人民币估值入选胡润全球独角兽榜,是香港本地培育出来的金融科技独角兽。另一家是GoGoVan,2013年由五名"80后"香港青年在数码港创办,做的是货运叫车。香港街头那些印着GoGoVan标识的小货车,就是这家公司的产品。它后来和内地58速运合并,成为"快狗打车",是数码港早期培育出来的独角兽之一。

这几家当中没有一家是靠金融业务本身赚钱的,也没有一家是靠香港本地市场做大的。大疆卖到全球一百多个国家,商汤的AI视觉出口到二十多个国家,货拉拉覆盖十五个市场,Klook的目标市场在海外,英矽智能的药面向全球患者,WeLab把业务做到了印尼。它们的成长路径高度一致——在香港完成最初的科研或模式验证,再借助香港的资本通道融资,然后把市场放到全世界。

这才是"香港科技落后"这个说法真正站不住的地方。说香港落后的人,往往是用一个城市的产品制造能力去衡量它,看它有没有大工厂、有没有本土大市场。但香港的强项从来不是这两样。它真正独有的是三样东西:全球唯一同时拥有五所世界百强大学的城市(这五所大学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原创科研)、亚洲排名第二的私募基金市场(管理资产规模接近2500亿美元)、以及港交所这条把未盈利科技公司送上资本市场的通道。这三样叠加在一起,形成的是一条"科研—融资—上市"的流水线,而不是一座生产车间。

数据能给这条流水线作证。香港的初创企业数量,从2015年的1500多家,涨到了2025年的超过5200家,十年翻了两倍多。香港科学园和数码港这两大创科旗舰,至今合共培育和支持了约20家独角兽企业。港交所2018年推出的18A章上市规则,允许未盈利的生物科技公司上市,到目前已有85家这类公司借此挂牌,累计融资超过160亿美元;香港现在是全球第二大生物科技融资中心,仅次于纽约。2025年的《全球创新指数》里,"深圳—香港—广州"这个创新集群首次排到全球第一。这些不是宣传口号,是逐年累积的制度成果。

当然,香港的短板也很清楚,不必回避。2024年香港本地创新活动总开支占生产总值的比重只有1.63%,其中纯研发开支比率才1.13%,跟它"国际创科中心"的定位相比确实有差距。香港的强项在基础科研和金融通道,弱项恰好在"应用转化"这一段——把一个成果从实验室推向产品和量产,这一环香港自己做不完整。所以过去这些年,真正跑通的公司几乎都走了同一条路:香港的大学出原创研究,深圳、东莞承接转化和制造,香港的资本市场提供融资和退出。大疆是这样,思谋是这样,商汤也是这样。香港不是不需要制造业,而是它的角色从一开始就不是制造,是"给技术找钱、给资本找项目"。

所以,用"有没有大工厂"来判断香港的科技实力,本身就是拿错了尺子。香港科技的真实形态,不是一个自给自足的产业园区,而是一个把全球的科研成果、亚洲的资本和整个大湾区的产业链串起来的枢纽。大疆、商汤、思谋、货拉拉、Klook、英矽智能、WeLab、GoGoVan,这八家公司的真正价值,不在于它们让香港多了几栋写字楼,而在于它们证明了一件事:在这座城市里,一个实验室的想法,是可以被一路送到交易所的。对做科研的人来说,这比多几家工厂重要得多。

以上图片和素材均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