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燕大校友,做“红娘”年入41亿
2026年10月,米连科技正在第二轮冲刺港股。
这家公司的核心产品叫“伊对”,一个靠“视频相亲+线上红娘”模式跑出来的婚恋社交平台。2025年营收41.22亿元,净利润5.19亿元。2023年,公司还亏损1680万元。
而招股书里另一组数字,比营收曲线更扎眼。
创始人任喆2025年薪酬2200.5万元,联合创始人朱晓朴2213.1万元,两人合计超过4200万元。2023年,两人的年度报酬分别只有124.6万元和124.4万元。两年,涨了十倍以上。

两个燕大校友
任喆,47岁,2001年从燕山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本科毕业,2004年拿到哈尔滨工业大学硕士学位。毕业后先进了IBM做技术,两年后跳到德勤咨询,接着又去了甲骨文。在外企体系里打磨了七八年,是很典型的技术转管理路径。
朱晓朴,46岁,同样是燕山大学计算机系出身。他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加入了摩托罗拉,前后待了将近七年。那几年正好是摩托罗拉从巅峰滑落的时期,他亲历了一家全球巨头从山顶往下走的全过程。
一个在咨询和数据库公司里学会了怎么把技术变成生意,一个在手机巨头里亲历了产品周期的残酷。
2011年,两个人凑到了一起。在北京,他们创办了蓝色风潮科技,任喆当CEO,朱晓朴做COO。第一个项目是“旅行版豆瓣”,主打兴趣社交。
方向听起来很对。那几年豆瓣是中文互联网最有调性的社区,把“社交+旅行”结合起来,理论上切中的是中产和文艺青年的需求。但市场反馈很直接。任喆后来自己说:“数据特别差,留存也差,看不到翻盘的可能。”
一个外企精英团队,做了一个逻辑上很“高级”的产品,然后失败了。
每月亏80万,差点死在黎明前
2015年9月,两个人创立了米连科技,目标换成了婚恋社交。任喆持股61%,朱晓朴39%。2017年,伊对App上线。
第一版的伊对,和今天完全是两个东西。他们照搬了探探的左滑右滑模式,砍掉付费门槛,觉得免费能吸引更多人。结果又是惨淡收场。
任喆后来复盘得很清楚:探探的玩法适合一二线城市、擅长线上社交的年轻人。但伊对为了避开竞争,瞄准的是下沉市场30岁上下、不太会在网上“撩”的普通人。用一套为一二线年轻人设计的交互,去服务一群完全不同的人,数据不可能好。
2017年到2019年,团队几乎把产品推翻重做了一遍。
他们从中国几千年来“媒婆说亲”的传统里找到了答案。具体做法是开发了一个“三方视频互动”模式:一个红娘、一男一女,三个人同时出现在直播间。红娘暖场、引导话题、控制节奏,男女嘉宾在红娘的穿针引线下聊天。
方向对了,但活下来并不容易。在跑通视频红娘模式之前,他们先后试过文字红娘和语音直播,用户付费意愿低,高昂的服务器成本一度让公司每月亏损80万元,资金链濒临断裂。
生死存亡之际,团队做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全面转向视频直播,同时把付费门槛从20元大幅降至2元,红娘则定位为主持三方视频互动的中间人。
2块钱。一个低到几乎不需要决策的门槛。下沉市场那些“不太会在网上撩”的普通人,第一次发现相亲这件事,可以在一个有人主持、有人暖场、有人控节奏的直播间里完成。破冰的门槛被降到了最低。
到2019年底,伊对的日活用户数较年初翻了十多倍。
19万红娘,18亿分成
跑通之后的伊对,变成了一台精准的赚钱机器。
到2025年底,平台上累计拥有超过19.3万名主持人用户,也就是“红娘”。她们的职责不是简单配对,而是主持三方视频互动,引导男女嘉宾聊天,在互动中推动虚拟礼物的消费。2025年,光是红娘分成这一项支出就超过18亿元。
这门生意的本质,是把中国线下婚恋市场里“媒婆”这个存在了几千年的角色,搬到了线上,然后用直播和虚拟礼物完成变现。它不依赖收入、学历、外貌这些显性标签去匹配,而是靠红娘在实时互动中“看人下菜”,撮合效率反而更高。
2025年,伊对一款产品贡献了米连科技81.7%的收入。公司整体营收从2023年的10.34亿,跳到2024年的23.73亿,再到2025年的41.22亿。净利润从亏损1680万,变成盈利5.19亿。
两个第一次创业做“高级”社交产品失败的人,靠一个“土味”的相亲直播间,把公司做到了年入41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