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朔起诉抖音李亮,字节不认“字节时间”,时间去哪里了?

秦朔起诉抖音李亮,字节不认“字节时间”,时间去哪里了?

就在前段时间,前第一财经总编辑秦朔在其公众号上发表了关于“字节时间”的说法,随后抖音集团李亮对其这个说法进行了猛烈的回击,双方随后又发表了各自的看法,有来有回。

本以为差不多结束了,然而就在今天,刚才,根据21世纪经济报道,秦老师已就个人名誉权起诉抖音集团副总裁李亮。一切有待法庭裁决,但这事越闹越大了。

这场争论的起始点就是一份统计报告,大致的意思我总结一下:2026年7月至9月,在QuestMobile统计、野村整理的中国移动端Top50 App中,字节系用户总时长份额稳定在41%左右,显著高于腾讯系的29%左右;红果短剧是其中增长最快的产品之一。

本来抖音就已经是头部APP了,如今红果短剧更是让字节系的用户时长快速增长。

来源:Pexels

于是双方就这一趋势是否能形成所谓定论进行了激烈的争吵。

现在,这场争论的影响已经远远超出了数据本身的含义,甚至数据这样的定量分析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作为媒体人,秦老师更想从趋势中总结一个叙事概念,而李亮作为字节系的高管,则拒绝这样的定性。

因为,这样的定性,在如今的环境下,意味着被监管的压力更大。

秦老师可能认为“字节时间”是对字节系的一种褒奖,毕竟,过去几十年的互联网圈,谁占据用户的时间更多,谁就更有竞争优势,也更有盈利的能力。因为时间总额是固定的,你多一点,那么你的对手必然就少一点。

不过,对李亮来说,他更希望表达:没有字节的时代,只有时代中的字节。

闷声发财,这样的生存智慧,似乎在互联网时代还没失效。

不管是秦老师还是李总,他们在自己的位子上这么说,似乎都没错,只是,增量时代已过,存量时代的紧张感让很多对话都剑拔弩张。

而另一边,不知道微信的张小龙会怎么看,他曾经定义过微信就是“Input和output”体系,并且搞出了“用完即走”的小程序,提倡不需要用户在微信无休止的停留。

但随着竞争加剧,贴图、视频号,这些新上线的功能,似乎预示着所有移动互联网应用依然逃不过需要竞争时间的命运。

2026年9月数据,微信以19.3%重新超过抖音的18.5%。关于用户时间的争夺,永远不会停。

占据时间多和少,到底能不能成为一种评价标准?

不管你认为谁对谁错,不可否认的是,以短剧、短视频为主的内容确实占据了很多中国人的时间,这是好,还是不好?我认为仅凭时长很难下一个绝对的答案。

一个应用火了,一定是那些“被压抑”的需求在这些内容里得到了释放。

占据用户时长的多和少,只是一种结果,但对不同群体是有不同意义的。

我自己也看过一些短剧,大致就是满足幻想或者反讽现实这两个类别和其结合体,这对大量的繁忙重复的工作者和一些孤独的人群,肯定是有吸引力的,也能帮助他们缓解孤独感。

而在商业和资本市场角度,时长代表了更大的盈利,更大市值空间的可能性。

如果从纯商业角度,利用算法提升用户停留时间,加大广告库存,增加收入,这就是主要的意义。

这也给很多创作者带来了生存空间,也给中国移动互联网积累了技术能力和用户数据,才会有海外复制的能力。

来源:Pexels

这个时候,“时长”这个标准对参与的各方都是有利的。也就是说,随着总时长从0开始增长,参与的各方获得的收益或者福祉都会跟着增长。

但如果用户停留时长超过了一定程度,是越多越好吗?各方福利都会增加吗?

探究的问题需要进入更深一层。

用户在满足了需求后,额外停留的时间到底是主动选择,还是被动刺激或者被迫刺激?

用户在满足了情绪需求后,到底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带走?

会否对用户的意识产生负面作用?

这些问题是需要反思的。价值并不是仅仅依赖时长来体现。

当你可以轻易获取你容易沉浸的事物,这到底是一种奖励还是惩罚?可能因人而异。

沉浸和沉迷,导致的结果是不一样的。

沉浸,意味着你享受后还可以“拔出来”,而如果你沉迷,可能就无法分清现实与虚幻了。

在小的时候,我们经历过小说,街机,流行音乐等等沉浸式满足情绪需求的事物,但我们那个年代,还没有“算法”这个怪兽。

如果总体福祉的增长率是边际下滑的,当“算法”这个怪兽让停留时长过了一个“奇点”后,就可能造成某一方甚至所有参与方的福祉收益下滑。

停留时长不应该成为优先级最高的评价标准。

而头部企业都有责任去避免这种情况,都应该克制使用“算法”,将其锁在一个牢笼里。

再次提醒了“算法”的双刃剑,或许是这次争吵的收获之一。未来行业可能需要用绿色AI来监督算法,用魔法控制魔法?

总之,如何让算法创造价值,还非抢夺时间,是AI、移动互联网未来最重要的命题之一。

不过,算法的背后还是人。人,能否一直克制“越界”的冲动?人性是否经得起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