耒阳汉子宁乡磨铝粉,打破三家外企垄断,年营收7.96亿
2012 年 8 月 10 日那天,梁晓斌从深圳赶回耒阳,在东湖乡枣子村一组,给一个叫潘军的农村孩子发了一笔 5 万块钱的奖学金。孩子是那年衡阳市理科第一名,被北大医学部录取,父母都在广东打工。
发钱的人,是长沙族兴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这家公司做铝颜料和微细球形铝粉,2025 年营业收入 7.96 亿元、归母净利润 8182.91 万元,2026 年 3 月 18 日在北京证券交易所上市。名字听着生僻,行当却扎在制造业最里层。
一个把公司送上北交所的人,跑回县城给素不相识的孩子发钱,这两件事拼在一起,才看得清这个耒阳汉子。

长沙族兴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梁晓斌
考出去的第三名,回来办学校
1986 年,梁晓斌从耒阳考进武汉华中工学院。那一年,他是全市理科第三名。
耒阳市教育局的匡顺华写过一篇他的办学纪实,头一句就点明了他的来处:「梁晓斌,湖南耒阳人,1986年以全市理科第三名成绩考入武汉华中工学院。」
毕业以后他去了深圳。1998 年,他和夏风一起创办族兴。九年后,族兴在长沙宁乡注册公司、建起生产基地,此后再没挪过地方。
从深圳回湖南,不是衣锦还乡,是重新打地基。那几年公司一直在往里投钱,账面并不好看。募投的钱,也一分不少砸回产线和技改。
高端铝颜料,被三家外企攥了几十年

长沙族兴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产品之一——浮型铝银浆产品图
铝颜料听着冷门,其实天天见。汽车漆面上的金属光泽、手机外壳背面的细闪、高档涂料里的银,都靠它。说白了,这层颜色是工业品出厂前的最后一层脸面。
这东西分很多种:汽车漆要耐候,手机壳要细腻,涂料要稳定。三样里一样做不好,单子就飞了。
招股说明书里写得很直白:「公司成功打破了国外企业(德国爱卡、日本东洋、美国星铂联)在中高端铝颜料领域的垄断局面。」
打破之前,这块市场是别人的。国产货想进汽车厂的采购单,得先过认证,再等试用,一道一道熬。
最难的是 2024 年:营业收入 7.07 亿元还在涨,归母净利润却从 8673.94 万元掉到 5871.77 万元,少了三成多。摔的这一下,不在卖货上。
2023 年的净利里,有 1606 万元是资产处置收益,不是卖颜料挣的。基数垫高了,第二年就显得摔得重。
你们厂里,有没有咬牙熬过的那一年?在哪一年?
四年账本,营收从六亿到八亿

把四年账本摊开,营业收入一年年往上数:2022 年 6.29 亿元,2023 年 6.90 亿元,2024 年 7.07 亿元,2025 年 7.96 亿元,一年一个台阶。
这条线不是一路上冲的直线。扣非净利润的脚印是 4298.04 万元、6481.95 万元、5586.34 万元、7401.61 万元,中间也塌过一年。
铝颜料和铝粉两条线,一条管颜色和光泽,一条管原料。2025 年公司毛利率 20.88%,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 10.15%,每股收益 0.84 元。
夏风是副董事长兼技术总监。两个人一个管经营、一个管技术,配合了二十多年。
上市以前,公司在资本市场上折腾过很久。2011 年改成股份公司,2014 年在新三板挂牌,2017 年摘牌,2024 年 7 月又挂回去。
挂牌、摘牌、再挂牌,前后十年。2026 年 3 月 9 日,公司发行 2300 万股,总股本从 9700 万股变成 1.2 亿股。

长沙族兴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证券交易所上市
九天之后,北交所的钟敲响。梁晓斌直接持股 5057.75 万股,占 52.14%;夏风持股占 21.17%。
年报写明,实际控制人是梁晓斌,没有一致行动人。一家县里的材料厂,就这样把控制权牢牢攥在自己手上。
你所在的城市,有没有那种不起眼、全国一半靠它的厂子?报个厂名。
赚了钱,他先砸回耒阳
梁晓斌的钱,有一大笔没留在公司。2004 年,他个人出资 5000 万元在耒阳办正源学校,5 月动工,第二年 8 月开始招生。
这所学校后来被列为湖南省招商引资、衡阳市重点项目。学校办的是十二年一贯制,从小学一直送到高中。
学校办起来以后,他一直在往里面贴钱。到 2019 年,累计投入一个多亿,他没从学校拿走一分钱。
这些孩子八成来自农村,近一半是留守儿童。学校最多的时候有 16000 多名学生。
据衡阳日报当年的报道,校长罗湘云说,学校还给贫困学生的家长安排了工作。那年学校拿出 17 万元,奖了 10 个高考成绩好的学生。潘军拿得最多。

2013年梁晓斌为夺得湖南省状元考取清华大学的刘凡犁颁奖
2013 年 9 月,衡阳市给他颁了「教育功臣」。同一年,学校的学生刘凡犁拿下全省理科第一名。
到 2019 年,从这里考进清华北大的有 10 个人。这些事,他很少对外讲。办学和做厂,在他身上是同一套逻辑:先投进去,再等结果。
他说过一句话,大意是自己只是尽所能,用教育回报家乡的养育之恩。在他看来,钱放在账上只是一个数字,用在孩子身上才算数。
厂子还在宁乡,学校的铃声还在耒阳响着。两件事他都做得很慢,慢到别人以为他不会再往前走了。
结尾

一家做铝颜料的公司,四年把营收从 6.29 亿元做到 7.96 亿元,中间还摔过一跤。摔完能站起来,靠的是一笔一笔的研发和认证,不是运气。
吃得苦,霸得蛮,耐得烦。这三样东西,他一半用在宁乡的车间里,一半用在耒阳的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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