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人》获奖皆因体现评委心声

最佳男主角提名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右）和妻子苏菲·亨特亮相红地毯。新华社发

今年的奥斯卡最佳影片颁给了《鸟人》。这是一部很多人喜欢的电影，但放在最佳影片的10部电影里，其实它并不能算是最出彩的。因为从情怀来看，他不如《少年时代》，从精巧程度来看，他不如《布达佩斯大饭店》。那么，为什么是《鸟人》？

只能说是这电影实在太容易打动评委了。学院的评委都是什么人？笼统地来说，都是美国那些搞电影的资深人士，一共四五千人。而这部《鸟人》其实讲述的就是这些“资深人士”自己的故事。所以，与其说这次的奥斯卡代表了什么风向，倒不如说这次的评选结果跟《大艺术家》获奖那年一样，基本是评委们的自我陶醉。这其中最大的区别，《大艺术家》是让资深电影人们想起了当年前辈们从筚路蓝缕到无比辉煌；而《鸟人》则让很多人看到了中年危机和落魄——毕竟，就算在好莱坞，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保持在当红的位置。

《鸟人》讲述的是这样一个故事：老家伙基顿当年扮演动漫改编动作大片《鸟人》成名，但他也被盛名所累，现在不光事业不得意，还想依靠自导自演百老汇舞台剧来翻身，但是这条路无比艰辛、状况不断，临上演了男主角还被灯砸伤头，为了挽救这舞台剧他还卖房凑钱。另一条线索，他的私人生活也一塌糊涂：情人怀孕了、女儿被毒瘾纠缠，跟他排戏的女演员，还有爱德华·诺顿扮演的男配角也在不断地挑战他的底线，他变得无比迷惘、惶恐，甚至出现妄想症，差点像鸟人那样从楼上“飞”下去。

之前笔者曾经看好《少年时代》，因为从情怀的格局来看，那部电影体现了美国整整一个时代。但是的确有些忽略了周围的人和事对于评委的影响。现在看来，奥斯卡评委们的格局的确不够大。因为《鸟人》最值得称道的，当然不是剧情。而是演员的表演和那12个长镜头。影评人都对这部电影12个长镜头的无缝链接异常赞叹，不点赞好像不够专业，因为看起来全片就像是只有一个镜头拍出来的。而摄影师的伟大创意，也直接提升了电影。作为行外人，我们看这部电影就是看一个中年潦倒男人的故事，但专业评委们不同，他们的角度，是镜头下展现出来的故事。所以，有个好的摄影创意，这电影已经足以让一半的评委们认可。

但长镜头毕竟只是一种技巧，哪怕它让影片成为一气呵成的流动的画卷，好电影其实更重要的是叙事。《鸟人》在技巧之外，从故事上对文艺界进行了无区别扫射式嘲讽，从好莱坞、百老汇到演员、导演、评论家、记者、社交网络，要么为名为利，要么哗众取宠。这都是学院的评委们日常最容易接触到的人物啊。所以，怎么可能得不到共鸣呢？与这种辛辣的黑色幽默相比，国产片《一步之遥》的表达简直就是邯郸学步。

说老实话，《鸟人》几位演员的表演，虽然有人觉得异常出彩，但其实包括爱德华·诺顿在内，都略显夸张。基顿的表演很到位，举手投足都是戏，表情在悲伤和欢乐之间转换自如，但想起来他这基本算是本色演出，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