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败诉，批评自由受损？

【摘要】 最近，作家方方通过微博发表了一封致广东高级人民法院院长的公开信《我的批评权在哪里》，信中称自己收到广州法院执行庭的电话，要求她履行法院判决，否则就将其列入“失信人名单”。谈起这封公开信，就要说起诗人柳忠秧两年前起诉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作家方方名誉侵权一案。

最近，作家方方通过微博发表了一封致广东高级人民法院院长的公开信《我的批评权在哪里》，信中称自己收到广州法院执行庭的电话，要求她履行法院判决，否则就将其列入“失信人名单”。方方感到愕然的是，如果被列入失信人名单，今后她将不能坐飞机，不能坐高铁，连动车的一等座也不能坐，还不能高消费。谈起这封公开信，就要说起诗人柳忠秧两年前起诉湖北省作家协会主席、作家方方名誉侵权一案。今年4月15日该案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要求方方删除涉及柳忠秧的两条微博及相关评论和转发等。方方败诉后，网络舆论就一边倒地支持她。此次方方大声说出自己的“愕然”，再次博得了一边倒的支持。不过，方方面对的是终审判决，判决结果已发生法律效力，其负有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如果其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就要承担相应后果。方方应该很清楚，网络舆论也不能给司法造成压力。无论怎样，针对柳忠秧“跑奖”的质疑，方方的言论或许有失严谨、准确，比如“搞定所有评委”等类似言辞，在司法考量中，就具有重要意义。这也为我们提了个醒，在自媒体时代，即便是出于良知、出于正义，对人对事发言，关键处还要言之凿凿，不能以情绪替代理智，否则，让人抓住把柄，吃亏的还是自己。但另一方面，在当今复杂多变的网络环境下，方方始终能赢得声援，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只要稍有文学鉴赏力，都能看出柳忠秧的古体诗平庸无奇，充斥假大空的陈词滥调，但他竟然有两部作品同时参评鲁迅文学奖。而方方勇于自曝湖北作协的家丑，不掖不藏，不卑不亢，这样的姿态让公众看到中国作家、中国知识分子的良知。而且，方方的举动还让人们对文学奖的评选有了更高期待，改革重要文学奖项的评选机制，杜绝藏污纳垢，以及正日益形成的良性舆论环境。不过，方方的“愕然”的确也令更多的人“愕然”。司法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但是对于心性自由、情感充沛的作家、评论家而言，如果他们不是出于恶意，不是出于个人私利，在作品、文章或言论中，或有添油加醋之嫌、或有情绪宣泄之举，而造成个别言辞失当，司法判决应充分考虑这些因素的存在。如果单以繁杂、严苛的法律条文相制约，专抓细枝末节，那谁还敢大胆从事文艺批评，谁还敢揭圈内的潜规则？保护批评的自由并非挂在口头上，在法律条文中已有明确体现，比如“为了社会公共利益，对可以受到公众评价的事情进行正当的评论，而涉及到对特定人言行的批评，不构成名誉侵权。”但在具体的司法实践中，当事人的批评自由是否得到了切实保护，方方的遭遇，让我们多了一层担心。文艺批评更需要适度的自由，倘若处处都是雷池，批评恐怕也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