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钊：城市治理现代化有非常强的现实需求

凤凰网财经讯 6月6日中国城市百人论坛2020青年论坛NO.2举行，论坛主题是“更高质量新型城镇化与城市治理现代化”，本次论坛以演播室在线直播形式举办，凤凰网财经全程报道。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李文钊在论坛上表示，城市治理现代化，有非常强的政治和现实的需求。城市治理现代化有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值得研究：城市治理现代化到底是什么？如何实现城市治理现代？这样的一些定义和路径到底是趋同还是趋异？

谈及定义和路径的趋同还是趋异，李文钊认为，超越城市治理的趋同和趋异去思考城市治理现代化的构造原理。

李文钊表示，从治理的本体和本体的治理出发，可以把对治理的研究分成三个方面来探究。一是探究治理过程中的知识，也就是治理分析。这样一个探究核心是要解决问题。二是互动过程，不同主体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怎样进行互动，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三是具体情境和具体的治理。

谈及城市的目的是什么，城市的功能是什么，李文钊提出以人为本的原则，具体包括：

政府的职责清晰的原则；政府之间和政府部门之间条块和上下的原则；政府和社会进行互动的时候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为方式，依法行政原则；政府和社会进行互动的时候要合作生产，比如让公民参与规划；合作治理，怎样进行共建共治共享；在社会界面里，是否能够给予社会空间，就是自主治理；内部结构能不能有支撑，其中涉及到制度的支撑、技术的支撑和文化的支撑。

以下为李文钊发言实录：

非常感谢陈老师的邀请。这里做一个简单的讨论，“城市治理现代化的构造原理”。

我分以下几点思考，这个研究也在进行中，所以和上半场地理学者比较成熟的研究相比，这里只是我代表了一些想法和正在进行的过程。

一、从一个问题出发，城市治理现代化，是有非常强的政治和现实的需求。

从2013年以来，我们会发现城市治理现代化是现在国家治理现代非常重要的一个主线。大家可以看到，在上海考察的时候，城市治理是国家治理的一个重要组成内容，一流的城市需要一流的治理。这样一个城市治理在中央工作的精神中，就已经体现出来了，我们要完善城市治理体系来提高城市治理能力。在这个情景下，我们需要思考一个问题，城市治理现代化到底是什么？我们需要对城市治理现代化的内涵进行探究。

在探究中，有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值得研究：

——城市治理现代化到底是什么？如何评价城市治理现代化？

——如何实现城市治理现代？路径是什么？

——这样的一些定义和路径到底是趋同还是趋异？

在实际观察中，有些学者认为城市治理现代化趋同，我们可以观察到一些数据，营商环境推动城市治理标准化，所有的城市都要采取世界银行相同的要素。

技术变动推动城市治理现代化趋同，比如阿里巴巴在杭州开发的城市大脑，郑州也在使用，技术的推动会使得所有的城市采用相同的技术。

三是人才的竞争，四是学习与扩散，五是规划技术。这些不同的要素都会导致趋同的发生，这时候我们会有一些理论来思考，比如组织中的制度主义，讲制度环境会导致大家采用相同的方式，还有创新与扩散理论，他们认为不同的观念会在不同的城市进行扩散。

也有一些学者认为，到底会不会趋异，城市治理现代化会有差异性。比如刚才讲到了时间、空间和人的差异，会不会导致差异性的治理。比如城市规模产业和空间不一样导致的差异，人口和环境导致差异，传统文化和生活习性导致的差异。差异性的理论，最典型的是历史制度主义的理论，讲到路径依赖，一个城市的路径依赖导致它未来的选择，即使有新的技术之后可能也改变不了原来的模式；还有一个讲地方知识和地方情境。这样一些讨论之后，我提出一个问题。

二、超越趋同和趋异：问题解决的城市治理新科学。

我这里提出可以超越城市治理的趋同和趋异去思考城市治理现代化的构造原理。

一旦要超越趋同和趋异的时候就要思考城市治理现代化面临的统一框架和构造原理是什么，趋同可以看成是一体性，趋异可以看成是多样性，这样在统一框架指导下可以把所有城市治理现代化的现实看成情境+统一框架的结果。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需要对治理的内涵进行探究。刚才有学者讨论了到底什么是治理？我这里提出一个哲学思考，治理本体和本体的治理。治理的本体是讲，治理研究时的实践和活动，在治理所有的研究时，都是对于治理实践和活动的探究；本体的治理是治理作为一个对象被治理的过程，叫做本体的治理，比如空间的治理，信息的治理和环境的治理。

从治理的本体和本体的治理出发，目前可以把对治理的研究分成三个方面来探究。

一是探究治理过程中的知识，也就是治理分析。这样一个探究核心是要解决问题。

二是互动过程，不同主体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怎样进行互动，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三是具体情境和具体的治理。

所以，我们可以把对治理的研究划分为三个知识谱系。比如刚才有学者讲，为什么你提出的治理分析的一些结论，怎样被政府来采纳？当我们提出治理分析结论是关注第一个层次，被政府采纳的时候要讨论治理过程和实质治理。介于这样一个思考，我提出对治理现代化的思考可以从问题解决出发，所有治理现代化的思考都需要去思考所面临的到底是什么问题？一旦从问题解决出发时，我就认为有三个关键词可以去思考：一是根本性问题，二是框架性思维，三是设计原则或构造原理，从这三个关键词出发就可以思考一个城市治理面临的根本性问题是什么，应该用什么样的框架思考，我们可以找出什么样的设计原则。

从根本性的问题进行思考的时候，是我们非常典型的一个思维方式。比如地理学者在思考城市治理的时候，根本性的问题是时间、空间和尺度。理论研究者有各种各样的论述，比如《联邦党人文集》在讨论人类社会是否真正能够通过深思熟虑和自由选择来建立一个良好的政府，还是要通过机遇和强力来决定他们的政治组织。

这里我举一些例子，包括像孔飞力、托克维尔、埃利诺和因果推理的根本性问题，就是数据缺失的问题，寻找反事实和结果，有了这样一个根本性问题之后，我们就会抓住城市治理最关键的核心点去思考。

根本性问题是从问题层面进行表述，框架性思维是从认识层面对根本性问题进行表述。这时候使得我们有框架性的思维方式，包括上半场有很多老师已经开始自觉主动的，去建立一个框架性的思维来思考城市治理的根本性的问题。框架性的思维其实是一个搭积木的过程，把根本性的问题如何以积木的方式得以呈现。

从框架性思维走向最后，可能需要去寻找设计原则。我们看到了这样一个框架性思维，看到了多样性，我们能否找到设计原则？设计原则就像刚才周老师讲的“变与不变”，不变是什么，不变的过程是原则的思考。

这三者的关系，根本性问题是一个事实，框架性思维是认知，设计原理和设计原则是一个解决的方案。

三、发现设计原则的两种路径

我这里想思考设计原则，其实有两种路径可以去考察。一是采用归纳的方式，二是采用演绎的方式。

从我在《中国行政管理》发表的文章中讨论，如果是从界面治理的角度思考城市治理的设计原则时，我们可以关注任何一个城市治理，就可以关注基本四个方面的内容：治理环境、治理界面、治理功能和内部治理结构。从这个角度，城市治理需要处理三个问题：政府自身的治理，政府与社会之间互动的治理，三是社会自身的治理。这三个层面的问题可以归结为九个设计原则：

城市的目的是什么，城市的功能是什么，这里我想提出以人民为中心的原则或者以人为本的原则。

政府的职责清晰的原则，你的职责是什么。

政府之间和政府部门之间条块和上下的原则。

政府和社会进行互动的时候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为方式，依法行政原则。

政府和社会进行互动的时候要合作生产，比如让公民参与规划。

合作治理，怎样进行共建共治共享。

在社会界面里，是否能够给予社会空间，就是自主治理。

内部结构能不能有制成，其中涉及到制度的支撑、技术的支撑和文化的支撑。

监督和激励的原则，监督和激励是非常重要的，我们怎样来让每一个主体实现这样一个目的。

这里不多说了，北京市的街道办事处的条例就可以体现这样一个设计的思想。

最后我做一个总结，大道至简，可能需要从根本性的问题去思考治理，从根本性的问题去思考治理的时候，每个学科需要去关注这样一个治理的根本性问题是什么？同时，我们可以把它和框架性思维和设计原则结合起来探究它背后的根本的原理，城市治理的根本性处理人、政权与公共事务之间的关系，其核心是治理系统与公共事务系统的有效匹配。城市治理原则到底是什么，应该是什么，我只是提出了一些初步设想，希望有更多的学者加入到我们对原理原则的思考，这样形成一些累积性的贡献。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