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强:未来城市群竞争中的新机遇

顾强:未来城市群竞争中的新机遇

2020年10月20日 22:25:42
来源:华夏幸福产业研究院

10月16日,华夏幸福研究院院长顾强做客《财新对话》栏目,探讨中国城市化下半场的发展路径。顾强院长表示,南北经济差异持续拉大,但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等城市群的发展,加上新基建、双循环等要素,未来都将可能重新改写中国经济发展格局。

华夏幸福顾强:

未来城市群竞争中的新机遇

编导:仇一 / 摄像:郝杰、龚高

伴随着城市各自的发展路径,经济持续不断地在不同地域间迁移。往前看10年,东北三省彼时仍占据着全国GDP的9.2%,但这个数据2019年时已经降到了5.07%。相对应的是,南方经济持续攀升,在2019年的数据中,已经达到了64.56%的占比。

如果往后看10年,京津冀、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成渝等等城市群的规划,都在酝酿着新一轮区域格局的变化。而城市们也不断在产业布局、人才吸引和市场机制上发力,争取抢得先机。

与此同时,充满变数的疫情走向,以及今年首次提出的新基建、双循环等全新规划,都为中国城市的发展叠加上了变数与机遇。

谁能够成为未来都市圈乃至城市群中的佼佼者?本期《财新对话》,我们请到了华夏幸福研究院院长顾强,与他共话中国城市化的下半场。

本期速览

嘉宾:顾强 华夏幸福研究院院长

主持人:张鸿 财新视听总编辑

精彩观点

张鸿:

顾院长在您看来,中国的城市化发展水平现在到了哪个阶段?

顾强:

我们现在2019年的城市化水平是60.6%,高于世界的平均水平5个百分点左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的城镇化进入了下半场,但我从中国自身发展来看,城镇化还有一个较大的提升的空间。从全球的发达国家来看,高收入国家的城镇化率在75%-80%

张鸿:

你谈到说在城镇化的过程当中,它的空间结构布局应该遵循中心城市——都市圈——城市群的这样一个规律,它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顾强:

我们从统计上来看,比如400万人口的城市,现在应该有17个。比10年前、20年前都增加了很多。比如省会,它就是成为全省城镇化的最重要的一个平台,像贵阳、南宁、武汉、成都都是这样,全省的大量人口流入到了省会,它从大型化变成中心化,就是变成一个区域的真正的中心。

当城市到了一定程度,比如人口超过1000万,实际的建成区超过1000平方公里,我们就发现很多城市出现了跨城化现象,一部分人是这个城市的居民,但是在另外一个城市上班。

但跨城发展是有边界的,比如500万人口的城市,我们估计边界在半径30到40公里。千万级人口的城市,比如北京、上海、深圳,这些在50甚至70公里甚至辐射的更远,到70-80公里也是有的,这是都市圈。

接下来是城市群。国家新型城镇化规划,确定了19个城市群,从19年开始,实际上比较强调都市圈,为什么要强调都市圈?实际这里面是城市发展的规律问题,这个规律是什么呢?城市群是一个最高级的形态,那么城市群是什么?就是更大范围的城市形成了相对高密度的一个空间。

那么在中国来看,比如长三角的核心区,比如从上海到杭州,上海到宁波,上海到常州,上海到南通的城区,整个区域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城镇。

张鸿:

今年国家提倡新基建,怎么能融入到我们看上去是传统基建的城市建设当中来?

顾强:

我认为这些现在第一是市场需求驱动的,比如我们看到大量新的内容,是在环京、天津以及往内蒙这个方向在布局。但是另外一个角度,我们的决策者,包括我们这些地方政府的决策者,怎么把新基建纳入到优先事项?这些产业发展需要什么?我举一个例子,张家口市是我们电力资源非常富裕充裕的一个地方,发电能力充足。但是基础设施是非常落后,你要在张家口用电又是非常困难,它本地的网络不发达,总的用电量主要是输送给别的地区,自己用电量只占1/3。那么这个时候怎么跟电网、能源企业、本地政府协调,纳入到本地的基础设施的升级?需要有超前的规划,若要吸纳吸引这些产业来,你首先是要把基础设施做好,把电力配套做好。

张鸿:

今年我们国家又强调内循环,在这个大背景之下,你觉得都市圈和城市群,它推进的必要性在哪里?

顾强:

一个判断就是,我们城镇化进程当中还有很大的空间,在这个空间当中,我们认为城市群和都市圈是吸纳城镇新增人口的最重要的载体。所以从这个意义出发,这也是未来5年10年15年的最重要的结构性潜能。

张鸿:

所以这一片是解决就业最重要的一个区域。

顾强:

这里我也举一个例子,中国现在上了科创板,从去年以来科创板公司它的空间分布是什么样呢?前10名的城市占90%,像杭州、深圳、北京、苏州、南京、武汉等。为什么?这是跟创新高度相关的。创新在哪呢?高质量的创新成果的转化在哪里?它需要适宜的环境,适宜的温度,适宜的条件。所以我们看到这些创新的集聚要素越来越向核心城市都市圈集中,所以我们未来产业的新动能,主要是在这些大的城市,大的都市圈中。

张鸿:

现在看像杭州这样的新的一线城市,他们开始大量的吸引人才,然后放低了自己的门槛,但是像北京这样的超大城市,它其实在控制人口的规模。

顾强:

我认为人口规模当然政府要控制,但实际上如果到北京的建城区外面去看,我们环京的密度比环上海环深圳和广州,包括甚至连成都都低。

空间上过于集中,实际上在北京来讲不是控制总量,首先是控制密度。

比如中心城区就密度饱和,然后新增的,比如我举个例子,大兴国际机场的临空经济区可以新增,因为这里的密度不高,所以我们在北京的外围区域的密度比东京要低,只有东京密度的1/3都不到。我们密度高的是在核心区,所以实际上首先需要解决空间配置问题,如果解决了空间配置问题,那么中心城区的密度也基本稳定了,外围也会得到发展。

张鸿:

所以人才的流动会对城市化的整体的一个进展产生什么样的长期影响?

顾强:

那影响非常大的,我以北京为例,北京的本科大概人口占比25%左右。

全国大概只有4.5%左右,所以其实对于很多发展水平欠缺的城市来讲,只有等你的人口结构改善了,你的城市才真正能提高到一个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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