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星系郭广昌的头道菜：“吃药喝酒”玩贿赂？

人们常说“黄金有价药无价”，这句俗语一语道破中国老百姓过去几千年存在的“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

然而，在当下的中国，随着医药改革的持续深入，上述难题已经得到持续缓解，各类昔日的高价药在医保专家的不断努力下，其价格早已惨遭“腰斩、膝斩”。

在这一宏观背景下，中国药企的利润明显受到“挤压”，曾经暴利的制药产业，现已成为“微利”产业。

正因如此，国内医药第一梯队的复星医药掌门人郭广昌才不得不选择“弯道超车”，开始大肆进军白酒行业。然而，豪饮白酒的郭老板能否同步造出“吃药喝酒”的火热行情，似乎还是个未知数？

疯狂饮酒投资赛道越来越窄

2020年5月，豫园股份拟通过协议转让方式收购甘肃亚特集团持有的金徽酒1.53亿股股份，占金徽酒总股份约30%，交易总价款为18.37亿元。

上述交易完成后，豫园股份及其一致行动人海南豫珠合计持有金徽酒股份1.93亿股，占公司总股本约38%。①

而这笔交易的背后，其实是豫园股份控股股东郭广昌进军白酒行业的“头道菜”。此次针对金徽酒的收购，直接促使豫园股份今年一季度净利大增7成。

事实上，从2020年起，豫园股份突然对白酒钟爱有加，积极布局白酒赛道，先是收购了金徽酒38%的股权，随后又在去年底竞得沱牌舍得集团70%股权，而沱牌舍得集团又持有舍得酒业29.95%股权。豫园股份实际控制人郭广昌同时成为金徽酒、舍得酒业实际控制人。①

在刚刚结束的成都春糖会上，郭广昌亲自赶到成都，为舍得酒业2021年经销商大会站台。他在接受媒体采访之时坦言，自己最近差不多被别人描述为酒鬼了，投了金徽酒业，又投舍得酒业。一直被问为，什么要投白酒？被问得最多的是，为什么要投舍得？

郭广昌说，一是情怀，对沱牌舍得感情深厚；二是老酒战略独一无二，老酒储量行业领先，看好舍得酒业未来发展；三是舍得的名字好，文化属性强，舍得的消费者都是有文化品位的人。②

目前，舍得酒业拥有“舍得”、“沱牌”两大核心品牌，两大品牌相辅相成，覆盖浓香品类全价格段。其中“舍得”主攻中高端市场，“沱牌”则深受国民认可，“悠悠岁月酒，滴滴沱牌情”早已为大众耳熟能详。

郭广昌透露，复星对酒产业的布局，并不仅仅限于白酒产业。“复星集团是一个全球化的企业，所以我个人非常希望能够助推舍得走向全球。从复星的整体布局上来说，中国好酒也不只是白酒，我们还会继续布局别的好酒。”②

值得注意的是，郭广昌刚给舍得酒业站台，随后便马不停蹄赶往甘肃陇南，再去给金徽酒“打打气”。

今年4月，郭广昌与7位复星全球合伙人，复星集团高管和舍得酒业高管团队前往金徽酒厂进行实地调研。

郭广昌表示，他关注白酒有很多年了，从金徽酒到舍得酒，复星在白酒板块的战略是要一步步做大做强，做成百年基业。复星只做长期的投资者，绝不做短期的投机者。③

郭广昌还透露，复星集团将和甘肃省、陇南市携手，像贵州培育茅台酒一样来培育金徽酒，把金徽酒做大做强。

然而，白酒的发展有着强烈的文化属性和地缘属性，任何一家白酒企业的成功之路都是难以复制的。

虽然金徽酒2020年实现营收17.31亿元，同比增长5.89%；净利润3.31亿元，同比增长22.44%，但其与“茅五洋泸”等头部酒企相比，差距甚大。金徽酒在A股上市白酒中，业绩排名都在20名开外。

让金徽酒去对标茅台，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数据显示，贵州茅台2020年实现营收979.93亿元、净利润466.97亿元，分别是金徽酒营收的56倍、净利润的141倍。这样的对比，几乎是一只蚂蚁去对标一头大象，显然还不是一个量级。③

很明显，郭老板是在给当地政府和酒厂画大饼、画蓝图。各类一线名酒渠道下沉和酱香型白酒的挤压，将是金徽酒所面临的两大难题，它能活下去就非常不容易，能够成为“甘肃的神酒”就是它的天花板。

而且金徽酒对标茅台，很容易让人想到同在甘肃的皇台酒业，曾经被誉为“南有茅台，北有皇台”，如今却面临退市风险，早已辉煌不再。

买资产搞行贿成盈利两大法宝

事实上，郭广昌的“复星系帝国”最能拿出手的也只有复星医药了，可就是这样的“优质资产”也面临“夕阳西下”。

此前，复星医药子公司万邦营销财务造假，遭到了监管部门的行政处罚。与此同时，复星医药还公布了mRNA新冠疫苗国内临床试验进展，被称安全性及有效性数据跟海外一致；同时，控股子公司复宏汉霖用于实体瘤及淋巴瘤治疗的HLX26获批开展临床试验。④

有意思的是，无论是遭到处罚的万邦营销，还是传出捷报的复宏汉霖和mRNA新冠疫苗，都是通过收购股权的方式获得。而这也是郭广昌惯用的“伎俩”，即能用钱解决的事情，绝不费事搞科研。

由此可见，郭广昌很多时候更像是投资大师，而不是企业家。

事实上，近些年来，郭广昌正是通过“买买买”，才完成了医疗领域的产业链布局。但在规模迅速膨大的同时，消化不良等问题也变得越来越难以忽视。

今年4月12日，财政部对19家医药企业作出了行政处罚，复星医药子公司万邦营销位列其中：其被处以5万元罚款，原因在于2018年支付个人代理商销售推广费用，凭证后附部分发票由与该公司无实质业务往来的第三方公司开具，涉及金额1.4亿元。④

对此，复星医药回应称，此次处罚各大药企均有上榜，不会对公司经营造成影响。这样的回答，似乎在默认上述处罚是行业通病。

万邦营销等医药公司此次被罚，凸显的正是大量药企在销售推广等费用中，暗藏猫腻类顽疾。在此之前，复星医药子公司涉及行贿的事件早已为数不少。

比如，2020年，曾担任淄博矿业集团中心医院副院长、双山分院院长的李鹏因受贿罪被判刑。法院审理查明，在2013年4月-2015年7月期间，其收受了复星医药孙公司重庆药友制药业务员给予的注射用前列地尔干乳剂回扣28441元。④

又比如，2018年4月13日，复星医药全资子公司上海星耀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因犯单位行贿罪，被判处罚金44万元；其法定代表人朱某甲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司法文件显示，2016年11月，朱某甲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经该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其间的2016年11月，复星医药副总裁朱耀毅，被发布了离职公告，业界解读之为引咎辞职。

此外，2015年郭广昌“失联”一事，再次把复星可能涉嫌行贿事件暴露出来。2015年11月，复星集团被卷入光明集团董事长王宗南案中，称王宗南利用职务便利，为复星集团谋取利益。

据了解，王宗南在担任友谊集团总经理、联华超市董事长期间，挪用公款受贿，判处有期徒刑十八年，其中受贿款269万余元予以追缴。

值得注意的是，该案判决还将复星集团卷入其中。法院查明，2003年，复星集团董事长郭广昌曾以208万余元的低价将两套别墅卖给王宗南父母，经估价，当时上述两套别墅的市场价与实际价格差额合计269万余元。⑥

随即复星集团发声明称：从未在与友谊集团的合作中谋取过任何不当利益，也不存在王宗南给复星的利益输送。王宗南买房的销售行为发生在2003年，销售房价在当时市场极端低迷的环境下处于开发商市场折扣区间。

法院判决明确提到王宗南曾为复星谋取利益，且王宗南也因购房收益被追缴受贿款269万元，复星却声明不存在利益输送。那么，到底怎样才算得上行贿罪？又如何判定郭广昌的行为？

作为贿赂的一体两面，行贿罪与受贿罪看似可以一定程度对应起来，但在司法实践中一直存在很大差异，无论定罪还是量刑，公众的质疑也往往源于此。

像诸如此类的行贿事件不胜枚举，而这种现象也直接导致复星医药的销售费用长期居高不下，甚至大幅超越研发投入。数据显示，近三年该公司销售费用都在84—98亿左右，而同期研发费用仅为十几亿，最多也就二十多亿，约为同期销售费用的1/3左右。①

商誉高涨药企化身投资机构

正是由于复星医药在销售上的高投入，才促使公司业绩成长性“后劲不足”。2020年复星医药营业收入为303.07亿元，同比增长6.02%；归属净利润为36.63亿元，同比增长10.27%。

看起来还不错的业绩增速却难以和过去匹敌，近年来复星医药业绩增长缓慢且波动明显。从2018年开始，该公司业绩增速就呈现暴跌态势，其营收增速由34.45%跌至6.02%；净利润增速也从22.66%跌至10.27%。①

不仅如此，复星的利润中靠投资收益产生的利润占比持续高企。2020年年末，复星医药的商誉账面价值为86.77亿元，约占总资产的10%。会计实务中，“商誉”这一科目的账面价值单纯来源于企业并购，并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2018至2020年，复星医药的投资收益分别为18.15亿元、35.65亿元、22.64亿元，同期的利润总额分别为35.80亿元、45.26亿元、46.78亿元，也就是说复星医药通过并购获得的利润基本占其税前利润的一半甚至更多。①

可以说，复星医药的确是一家合格的股权投资公司，而这也正是郭广昌最拿手的一面。通过众多的兼并与收购，复星医药目前的业务板块涉及：医药流通板块、医疗服务板块以及医疗器械板块。

在医药流通板块，2004年2月，复星和中国医药集团合作成立国药控股。十几年之后，国药控股已成中国最大医药分销企业，这也为复星医药带来巨大的盈利。这一笔在当时看来是“天价”的投资，目前来看却是高性价比投资。

在医疗器械板块，复星医药2013年在以色列成立Sisram子公司，并在同年4月以22163.15万美元收购了以色列医疗美容器械公司Alma Lasers Ltd.95.2%股权。该公司的主营业务是激光脱毛、皮肤修复等美容器械，占国内医美市场16%的份额，位居行业第一。⑤

2017年9月，Sisram Medical Ltd作为复星医药分拆出来的第一家子公司在港交所上市，实现了当时立下54个月单独上市的诺言。

照此看来，郭广昌在制药行业最大的经营策略，更多还是靠买“成果”搞营销，至于研发投入意思意思就行了，毕竟药品研发风险巨大，很多时候可能都不符合郭广昌的“投资策略”。

内容来源：华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