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2017年IPO被否之后,重庆广电数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2020年底再度冲击创业板IPO。《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在重数传媒2018年至2020年靓丽的业绩表现背后,大幅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平均水平的期间费用率,以及税收优惠等“功不可没”。
展望未来,大幅放缓的IPTV业务基础包终端用户数增速,以及较高的客户集中度等因素,则或将对重数传媒未来的业绩表现构成挑战。
此外,重数传媒在2019年进行了股东结构的大幅“变脸”。招股书(申报稿)显示,重数传媒重要股东宁波惠桥信科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惠桥信科)的实控人为贲奔,但记者注意到,惠桥信科的第一大单一股东及工商登记信息等却均指向了另一位自然人。某券商的注册会计师则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执行事务合伙人并不一定就是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需要具体看合伙人之间的协议约定。
期间费用率远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
2018年至2020年,重数传媒的毛利率分别为52.83%、46.41%和44.96%,尽管已呈下降之势,但其仍高于同行业可比公司平均水平的43.24%、42.93%和41.86%。
图片来源:2021年版招股书(申报稿)截图
高毛利率部分源于重数传媒较低的期间费用率。
报告期内,重数传媒的期间费用率分别仅为3.43%、2.65%和2.61%。对应期间内,同行业可比公司的期间费用率平均值分别为8.79%、7.81%和9.21%。
图片来源:2021年版招股书(申报稿)截图
在期间费用率中,重数传媒报告期内的研发费用也较低,分别仅为89.79万元、101.21万元和174.99万元,研发费用率仅为0.42%、0.38%和0.64%,远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的3.35%、3.13%和2.43%。
图片来源:2021年版招股书(申报稿)截图
事实上,在重数传媒招股书(申报稿)的风险提示中,也提及了“技术创新风险”。其表示,如果公司在新技术应用和创新方面落后于行业内其他企业,可能对公司在新媒体行业中的竞争产生较为不利的影响。
另一方面,税收优惠对于重数传媒的业绩影响也不容小视。在2017年首次IPO时,重数传媒曾在招股书(申报稿)中披露,2015年、2016年及2017年上半年,其税收优惠占净利润的比例分别达27.27%、27.22%和29.33%。
不过,在本次IPO的招股书(申报稿)中,一度占净利润近3成的税收金额,则未再进行具体金额的披露。
此外,重数传媒与同行业可比公司还存在不同的一点,即播控费用的定价依据。
由于同行业相关公司一般均是经本地地方电视台授权取得《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项下IPTV集成播控服务许可,因此,其需向地方电视台支付播控费。
重数传媒在其招股书(申报稿)中披露,其是以按照弥补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以下简称重庆广电)成本的原则,向后者支付播控费,且双方约定,自2016年起,重数传媒向重庆广电支付固定的播控费215万元/年(含税)。重数传媒表示,相关定价与同行业可比公司不存在较大差异。
然而,按照海看股份招股书(申报稿)的披露,同行业的新媒股份、东方明珠、芒果超媒等公司同样是以弥补成本为原则,但其一般均是从IPTV业务基本包收视费分成收入的1%为依据确定播控费,海看股份则是取IPTV业务基本包收视费分成收入的1%与山东广播电视台为弥补IPTV平台的播控成本孰高值为依据。
尽管不知道重数传媒各年度的IPTV分成收入数据,但是,如果按照分成收入的比例计算播控费,随着分成收入的提升,亦或电视台播控成本的增加,重数传媒未来是否需增加支付的播控费,也不得而知。
IPTV基础包终端用户数遭遇增长瓶颈
而展望重数传媒未来的发展前景,同样存在一些不确定性因素。
首先,2017年至2020年各年末,重数传媒IPTV业务基础包终端用户数量分别为324.82万户、433.80万户、467.88万户及473.60万户,近年增速已大幅放缓。甚至,在2020年6月底,重数传媒IPTV业务基础包终端用户数还曾达到475.65万户,也就是说,其IPTV业务基础包终端用户数在2020年下半年甚至是下降的。
在招股书(申报稿)中,重数传媒也对“重庆市IPTV用户规模扩张受限的风险”进行了提示。
另一方面,重数传媒还存在对其第一大客户重庆电信重大依赖的情况。2018年至2020年,重数传媒对重庆电信的销售收入占公司整体营收的比例,分别高达86.20%、85.52%和85.61%。不过,重数传媒表示,公司的客户集中度较高,但是不会对公司的持续经营能力构成重大不利影响。
此外,《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在启信宝上,自2018年以来,与重数传媒有关的裁判文书达十余份,且重数传媒均为被告,案件主要涉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和“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而这些诉讼绝大部分均以达成和解、原告撤诉告终。
根据招股书(申报稿),截至招股书(申报稿)签署日,重数传媒的控股股东重庆广电也还存在3项未决诉讼,其中两项是被告身份,一项诉讼是第三人身份,总共涉及诉讼金额2100余万元。
值得一提的是,在重庆广电上述的其中1项未决诉讼中,原告方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7月24日签署的和解协议,包括重庆广电在内的两被告连带给付节目播映款欠款和违约金总计821.23万元。
由此可见,尽管在重数传媒此前涉及的诸多案件中,原告均已撤诉,但上述案件或许并非已完全尘埃落定。
重要股东惠桥信科的实控人到底是谁?
与2017年第一次IPO时相比,此次卷土重来的重数传媒,在股东结构上已有不小的变化,其多位股东也颇有“看点”。
重数传媒原本的股东结构相对简单,由重庆广播电视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华金国联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华金国联)、上海淘景网络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景网络)、重庆市今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力投资)分别持股68%、12%、10%和10%。
图片来源:2017年版招股书(申报稿)截图
其中,华金国联的实控人为时运文,后者为“明天系”旧部,在资本市场浸淫已久。
2019年,华金国联将持有的重数传媒6.50%股份转让给惠桥信科。
根据招股书(申报稿),惠桥信科的实控人为贲奔,后者在2000年8月至2015年9月在保监会系统内任职,曾担任中国保监会发展改革部副主任、中国保监会河南监管局副局长等职。
不过,记者注意到,尽管惠桥信科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通惠金桥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惠金桥)为贲奔所实际控制,但通惠金桥仅持有惠桥信科0.12%的出资份额。除此之外,贲奔与其母亲樊淑兰再无直接或间接持有惠桥信科的出资份额。
反而是时运文之女时成蔚,通过海南兴辰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持有惠桥信科18.16%的出资份额,为惠桥信科的第一大单一股东。
与此同时,启信宝显示,惠桥信科与华金国联、宁波中金信安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等多家时运文实际控制的公司拥有同一个工商注册电话。
与惠桥信科同电话的部分公司。图片来源:启信宝截图
7月1日,记者就此向重数传媒发去采访函,但截至发稿,并未收到回复,同时也未能拨通公司电话。而某券商的注册会计师则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表示,执行事务合伙人并不一定就是合伙企业的实际控制人,需要具体看合伙人之间的协议约定。
另一方面,2019年,淘景网络也将其持有的重数传媒5.1%的股份转让给了深圳盟海一号智能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盟海一号),将持有的4.9%的股份转让给了深圳维石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维石投资)。同时,西藏崇伟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从今力投资处受让而来的重数传媒4%的股份转让给了深圳盟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盟海投资)。
盟海一号、维石投资和盟海投资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上海盟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盟海),上海盟海分别持有上述三家合伙企业1.96%、1%和3%的出资份额。而自然人张建则持有上海盟海28%的股份,同时还直接持有维石投资9%以及盟海投资2%的出资份额。
然而,张建同时还是重数传媒2019年和2020年第一大供应商小麦互动的实控人。因此,小麦互动也是重数传媒的关联方。
对于在2019年和2020年新增小麦互动为供应商,重数传媒解释称,根据公司在2018年底招标时与6家内容提供商签订的合作协议,小麦互动获得爱奇艺独家授权参与该次重庆地区IPTV内容提供商招标,并代理爱奇艺在重庆地区IPTV相关版权。而爱奇艺是国内重要的版权商之一,重数传媒引入小麦互动作为内容提供商具有合理性。
此外,作为重数传媒持股10%的股东淘景网络的实际控制人,黎文同时实际控制的淘景立画也是重数传媒的供应商,报告期内重传传媒对其每年的采购金额均达上百万元。
每日经济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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