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引路人|在“最后一公里”引路前行,让光明抵达更远处

追光引路人|在“最后一公里”引路前行,让光明抵达更远处

文章来源于南方人物周刊,作者南方人物周刊

爱尔康中国荐语:

每一个清晰视界的背后,都有守护光明的坚持与传承。有人在手术台上精益求精,有人在基层扎根守护,也有人在传承中点亮更多希望——他们共同奔赴同一个方向:让更多人看见更清晰、更美好的世界。

今天,是6月6日全国爱眼日,在这个关于“眼睛”的日子里,我们想和您一起读一读“追光引路人”的故事,看看他们如何在精进中蜕变,在坚守中扎根,在传承中延续,在“最后一公里”把光明带到更多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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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城市到基层,从沿海到边疆,医疗资源下沉的脚步从未停歇。17年间,近3000名眼科医生在超过700万例手术中,点亮了700万生命的“视界”。(图/视觉中国)

文 / 柏诗

编辑 / 凌阳

2月的喀什,日落得晚,晚上7点,阿布都热依木江・麦麦提吐尔刚刚结束最后一台手术,脸上挂着的笑容,透露出他的好心情。

身为喀什爱尔阿迪娅眼科医院副院长,阿布都热依木江的日程一如既往排得满当,接诊36位眼科患者,主刀16台白内障手术。“今天做了一个复杂病例的手术,还是比较有成就感的。”这位78岁的老人,从一两百公里开外的县城辗转找到他时,白内障已发展到过熟期,晶状体核已硬化如石头,颜色呈棕黑色,眼前除了光亮,什么都看不见。

“我们做了两手准备,先采用超声乳化手术,切口小,安全性高,如果术中不顺利,就改为非超乳小切口手术方案。庆幸的是,手术过程非常顺利,也植入了相应的晶体,无论是患者还是我,都是比较高兴的。”阿布都热依木江说道。

手术时间越来越短,视觉质量越来越高,帕米尔高原上的优质眼科医疗从“遥不可及”向着“触手可及”前行的背后,是一场在健康中国版图上跨越时空的光明接力。

从边疆高原到大凉山区,从三甲医院的手术室到基层医院的门诊室,有人完成蜕变,让手术更安全高效,有人扎根基层,把技术留在当地,也有人坚守传承,填补医疗差距……他们以手术为炬,旨为更多白内障患者追光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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蜕变,“每一步都做到位”

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眼科手术室,白内障手术已进入一种高效运转的节奏。

患者进入手术室,消毒,局麻,医生进行超声乳化手术,植入人工晶体,闭合。几分钟里,一台手术结束,医生直接转场至下一台。

“我们会在一间室和另一间室跳来跳去,尽最大可能减少中间等待换台的时间。”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眼科主任程浩介绍,他有时一下午要连续做20台白内障手术。但程浩强调,“手术做得又快又好才是最重要的,你的技术掌握得越好,超声乳化做得越快,能量使用的就越少,对眼睛的损伤也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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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眼科主任程浩

白内障手术“又快又好”的背后,是一次系统性的蜕变。

程浩还记得2013年在美国进修眼底疾病期间,表姐告诉他“现在做白内障还能解决老花”问题时他表现出的不可置信。“我跟她争论半天,换的晶体没有调节力,怎么可能把老花治好呢?”2014年学成回国,程浩已在眼底领域有了扎实积累,但他发现,很多眼底病变的患者也合并了白内障,需要实施玻璃体切除联合白内障手术。

白内障是全球最常见的眼部疾病之一,据中华医学会眼科学分会统计,我国60—89岁人群白内障发病率约为80%,90岁以上人群则高达90%以上[1]。“能做好白内障手术,几乎是每个眼科医生心中的一个梦想。”程浩说。

刚接触白内障手术时,他因“经验不足,效率低,病人体验差”,自信心遭受了挫败。“白内障手术的空间狭窄,如果机器的操作档位稍微错一点儿,就可能引起比较严重的并发症。早期,玻切医生做白内障,往往是直接‘咬掉’晶体。”程浩形容“有点像野路子”,不是不会做,而是缺乏规范化的训练和操作。

为了系统学习超声乳化白内障手术,程浩参加了超乳发展(PD)项目,希望通过从理论到实践的规范培训,解决自己手术中遇到的痛点问题。2015年,他带着半年手术实践的积累和疑惑,走进PD课堂。

从最早的切口制作,到核心的晶状体核处理,再到最后的人工晶状体植入,“每一步操作不规范,都会影响后面的操作和最终的手术效果”。曾经凭经验、凭手感的粗放模式被彻底抛弃,取而代之的是“把每一个步骤和每一个细节,都做到规范化和标准化”。

“每一步都做到位,看起来好像慢了,实际上效率提高了。“程浩相信,扎稳根基,把每一步都慢慢培训到位,从规范的慢到规范的快,比“野路子”出现问题的概率会大大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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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程浩主任正在为患者检查

一位“特殊”患者让他真切感受到变化。培训前,他给这位患者做了第一只眼的白内障手术,术中发现病人悬韧带松脱,出现了后囊破裂,术后视力只有0.6。回来后,他做了第二只眼的手术,不仅时间更短,也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术后视力达到了1.0。

“我和患者都非常开心。”说起这次手术,仍可以感受到程浩语气中的快慰,“即便是玻切医生,也可以把白内障手术做到很漂亮。”

从“能做”到“做好”,蜕变很快体现在手术台上更复杂的疑难病例。一位青光眼合并白内障患者的一只眼已近乎失明,另一只眼也只有0.2的视力,跑了五家医院都被拒。“你不做,她另一只眼随时可能发生青光眼,那就没机会做了。”和病人谈了三次话后,程浩决定为她做白内障手术,“装了一个三焦点的晶体,效果非常好,老太太身体蛮好,日常生活很丰富,她就靠这只眼睛活动。”

更令程浩想不到是,老太太后来又给他带来了五六个在其他医院“被拒”的病人。

独眼、青光眼高危、高度近视,曾经让很多医生望而却步的高难度病例,在规范化操作下变得安全可控。“技术赋能”也让手术的意义,从“看得见”延伸到“看得更好”。

程浩所在的医院,近80%的白内障患者有屈光需求,选择植入功能性人工晶体,这也反过来推动了医生的成长和眼科的建设。打破了前后节手术的壁垒,程浩从一名眼底医生蜕变为全能型眼科带头人,所在眼科也从一个小科室,慢慢发展成有独立的四间日间手术室,全套配齐检查和手术设备的重点科室。

“2025年,我们医院的白内障手术量增长了22%。”程浩强调,“规范的培训是每个人都可以学的,手术做好了,为病人带来更优质的视觉,来找你的病人也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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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根,“把病人留在当地”

对于大凉山的病人,哪怕只是“复明”,也曾要翻山越岭才能抵达。

1998年,何继才从重庆医科大学毕业后,选择回到四川凉山从事眼科。“能给家乡父老带来眼健康,是我非常开心的一件事。”积攒了几年临床经验后,他加入到白内障防盲的队伍里。

“刚开始的时候,凉山州17个县市,除了西昌,没有一个县医院能独立开展白内障手术。”如今已是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眼科主任的何继才,回忆起当初下乡筛查的场景,一个手电筒就可以筛出很多病人,“大多是拖至成熟期或过熟期的白内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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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川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眼科主任何继才

彼时,在凉山州6万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交通闭塞、设备简陋、医生稀缺,是横在光明面前的三座大山。很多患者要拖到几乎看不见了才会去医院,还往往伴随葡萄膜炎、粘连性角膜白斑、青光眼等多种眼病。

为了更好地开展白内障防盲工作,他们走遍了16个县。“每个县医院的情况我都非常熟悉,几乎都参加过当地的白内障手术。”二十余年间,何继才亲历了当地眼科医疗跨越时代的变迁。

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

2004年时,凉山州还只能做大切口的白内障囊外摘除术(ECCE)。“那时没有设备,我们只能根据问诊情况,估计植入相应的人工晶体,需要开7毫米左右的手术切口。”何继才回忆。到了2006年,他们开始做小切口白内障手术,也逐渐配备了眼科AB超、角膜曲率计等设备,可以在术前做晶体测量,根据测量结果选择植入对应度数的人工晶体。

而让病人术后视力得到明显提高,术后反应也有大幅好转,是在十年后。2014年,何继才通过PD项目带教,开始独立做超声乳化白内障手术。手术的成功,也标志着标准化的白内障精准治疗方案开始在大凉山落地、扎根。“后来,我们很多医院有了超乳设备和手术条件,也有了更好的显微镜。现在,一半以上的县医院都可以做白内障超声乳化手术了,而且部分医院已经做得非常好。”经历了从ECCE到小切口,再到超声乳化的三代跨越,何继才感慨技术的发展和基层医疗的进步。

“如果能把病人留在当地,在县医院就能做白内障手术,病人就不需要长途奔波,得到及时的诊疗。”何继才深知,即使从周边地区来西昌做手术,对于病人和家属都不是一件易事。

为“最后一公里”的患者追光引路,也从来不是一马平川。2015年,健康快车为凉山州偏远地区的白内障患者做手术时,一次意外的“刺激”让何继才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眼底大夫,开展眼底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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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何继才主任正在对当地患者进行检查和沟通

当时,一位患者在术中发生了人工晶体掉入玻璃体腔的并发症,“这种情况在有眼底手术能力的医院是很简单的“,但由于凉山州没有眼底手术条件,患者只能转去成都手术。后来,何继才多次前往北京、上海等地参加玻切发展项目(VRD),系统学习眼底手术。

2019年,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引入了玻切设备,开始在上级医院的帮助下,逐步开展眼底手术。现在,西昌市人民医院也已开展眼底手术,“个别县医院也准备去做,我觉得这确实是时代的进步,我们都跟上了。”何继才感慨。

作为凉山州眼科专委会主任委员,他比谁都清楚: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一群人的努力才能改变一个地区的医疗。何继才不仅去过部分县医院进行主刀手术,还通过带教把手术技术留在当地,在术前讨论、术中指导、术后复盘的日常中,为当地培养能独立做白内障手术的医生,还通过举办超乳培训班的形式培训当地眼科医生。

2025年,健康快车再次来到西昌时,遇到了一个晶状体半脱位的患者,由于火车上没有囊袋张力环等设备,也不具备做玻切手术的条件,这位患者就转到了何继才这里。“做超声乳化手术的过程中,给他做了囊袋张力环和人工晶体的植入,病人术后的效果也非常好。”

“把病人留在当地”,从一个目标,变成了可以实现的现实。何继才也有了新的目标,在卫健委的牵头下,上级医院和基层医院建立专科联盟,通过持续性的带教培训,“达到‘大病不出县’的分级诊疗目的”。

当优质医疗资源不断“沉下去”,即使偏远地区的患者也不需再奔波远行,光明的希望就在家门口的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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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在同心同行中成长起来”

这场追光前行的接力,也在祖国最西端,照亮着更多患者的生活。

对于普通人,喀什明媚、热烈,是享受时光的日光之城。但长时间的日照和强烈的紫外线,也使得当地白内障等眼病高发。而在这片拥有450多万人口的土地上,能够熟练开展规范化超声乳化手术的医生,寥寥无几。

阿布都热依木江·麦麦提吐尔,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起来的。

2007年从温州医科大学毕业后,他回到新疆,在乌鲁木齐的爱尔阿迪娅眼科医院工作。一年后,医院在喀什成立分院,需要医生,阿布都热依木江便选择回到家乡。从刚毕业的年轻医生,一路走到今天,阿布都热依木江现在已是喀什爱尔阿迪娅眼科医院的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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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喀什爱尔阿迪娅眼科医院副院长阿布都热依木江

在刚开展白内障手术的三四年时间里,他一直做的是传统小切口手术,积攒了上千台的手术经验。阿布都热依木江坦言,刚接触超声乳化手术时自己是抗拒的,“刚学的时候,会出现角膜水肿、前房波动、后囊破裂等各种并发症,就觉得以前的方法更好。”

2012年成为PD项目学员后,随着学习的深入和经验的积累,他慢慢从抗拒到接纳,成为了超乳手术的推崇者。“患者第一考虑的是安全性,超乳手术的安全性优于传统手术。”现在的阿布都热依木江,已经“不愿意用以前的方法了”。

传统白内障手术,即使做得快也需要20分钟左右,慢一些的要到一个小时,但超乳手术通常10分钟就能完成。“还没有准备好害怕,手术就结束了。”阿布都热依木江常常听到患者发出这样的惊讶,“对患者来讲,手术时间缩短,就是减少痛苦和恐惧。”

在边疆地区,医疗理念和技术的下沉,很大程度上在于“人”。医生数量不足,培养周期长,一旦缺乏持续输入,新的理念和技术就难以真正传承下去。阿布都热依木江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在年轻医生的带教培养上。

“医生对超声乳化手术的理解,不仅仅是手术技术,还要有整体的规划,患者术中的屈光状态,术后的视觉质量,晶体的选择,这种理念的改变对我来说是革命性的。”阿布都热依木江教学生操作超乳时,始终强调不能仅仅是把白内障拿掉,而是要“上升到怎么提高视觉质量的最终目的”。

过去,边疆地区的白内障手术以复明为主,但“患者对视觉质量的要求是天生的,他不说难道就没有需求吗?“阿布都热依木江提到一个案例,一位独眼患者,剩下的一只眼睛也存在青光眼合并白内障,“不做,肯定瞎,做了,可能瞎”,但他评估下来风险太高,有些许犹豫。

“你敢不敢做?有没有能力做?现在的技术水平能不能做?”阿布都热依木江一遍遍地问自己,但患者表示“相信他,无论什么结果都能接受”。最终,他决定和患者一起“背水一战”,在手术中成功植入了功能性晶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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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阿布都热依木江正在为患者进行检查

术后,患者重获有用视力,不断跟他说“非常高兴”。阿布都热依木江坦然以对,“做了近20年的医生,其实是在充满矛盾的诊疗中成长的,不论是面对疾病,还是患者的治疗方案,首先要战胜自己,突破自己。”

现在,阿布都热依木江的年手术量已突破3000台,患者不仅来自喀什地区,还有许多人从数百公里外的和田、阿克苏地区慕名而来。从学习者成为带教者,他希望自己的学生和更多年轻医生,也能通过规范化的培训迅速成长起来。

只有破解边远地区的“缺医”难题,才能真正缝合光明的暗渠,让更多患者“精彩可及”。

从城市到基层,从沿海到边疆,医疗资源下沉的脚步从未停歇。17年间,近3000名眼科医生在超过700万例手术中,点亮了700万生命的“视界”[2]。

在健康中国的征程上,无数像他们一样的追光者正同心同行,蜕变、扎根、传承,照见生命破晓前行的精彩。

今天是全国爱眼日,愿每一个追光引路人的坚持,照亮更多人看见世界的美好,不止在今天,更在未来的每一天。

(如需了解更多诊疗信息,请咨询医疗卫生专业人士。)

参考资料:

[1]《视力损伤流行率随年龄增长而上升 这些护眼知识要牢记》浙江省人民政府网,https://www.zj.gov.cn/art/2022/10/13/art_1229401406_59896577.html

[2]爱尔康超乳发展(PD)项目介绍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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