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引发的蝴蝶效应

【摘要】 韩渊怀是我省首批“百人计划”引进专家，2010年他与妻子放弃了在英国奋斗16年的事业，带着孩子回到山西农业大学工作　韩渊怀说，农大基本每年都会引进一批博士，与他当年回国时一样，他们首先面临着选研究方向的难题。

韩渊怀是我省首批“百人计划”引进专家，2010年他与妻子放弃了在英国奋斗16年的事业，带着孩子回到山西农业大学工作全职回国开展工作“谷子已经抽穗了，雨一直下，地会比较湿，风再一吹，谷子就会倒，严重影响产量。”7月19日，我省迎来最大范围强降水天气，多地暴雨如注。当日，在山西农业大学，韩渊怀教授见到记者时说：“我们和农民差不多，旱的时候盼下雨，下雨时又发愁。”韩渊怀是我省首批“百人计划”引进专家，2010年，他与妻子放弃了在英国奋斗了16年的事业，带着孩子全职回国工作。韩渊怀本科就读于山西农业大学，1985年毕业后留校，1994年被公派英国诺丁汉大学做访问学者，后又在英国Bath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回国前，他已是诺丁汉大学资深研究员，在基因沉默领域的一系列新发现受到国际学术界的重视。从访学、读博到工作，韩渊怀从事的都是基础又前沿的分子基因研究。“上博士时研究木薯基因，访问和工作期间利用西红柿研究基因调控分子机制。”他告诉记者，2010年回国后有一段时间，他一直在调研以确定研究对象，根据山西需求及农作物本身的特点、国内外研究情况等，最后瞄准以谷子为主的杂粮。韩渊怀的老家在忻州原平，他说，杂粮是山西农业产业的最大特色，自己从小生活在农村，跟大人种过谷子等杂粮，是喝着小米稀饭长大的，对小米有深厚感情。“小米与中国传统文化及我党的历史关系也很密切，比如，小米有营养，小孩、孕妇、老人喝了都好，比如‘小米加步枪’的抗战史。”瞄准谷子基因密码选择谷子作为研究方向，在韩渊怀看来，当下还有更为重要的作用。谷子的颜色为什么是黄色？小米稀饭的香味来自哪里？同样是谷子，颜色、香味等却有很大不同，这种差异便源于不同品种的基因不同。“在国际上，基因是一种资源，也存在争夺战。”韩渊怀说：“比如，有人发现了某种基因，并申请了专利，你要用到这种基因，就必须购买专利。因此，美国、英国等国家虽然基本不种谷子或种的很少，但也开始重视谷子基因的研究，因为可以利用到其他地方。发现并保护基因资源非常重要。我们急需尽快发掘谷子有益基因，保护和利用好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贵资源。”“与玉米、水稻相比较，国际或国内研究谷子的人还是非常少。”他表示，谷子有很多优势基因，比如耐旱、耐贫瘠等。“在我省，谷子的种植主要在晋东南、晋中、晋北，总面积有两三百万亩。与以前相比，由于种植收获相对麻烦，种植面积少了很多。”谷子产量如何，小米稀饭是否很香，品种至关重要。“目前我省小米育种还是采取传统方法：这个品种这方面好，另一个品种那方面好，两个品种进行杂交，在其后代里选择集中了两个品种优点的谷子进一步选育新品种。”韩渊怀说：“这种育种方式品质无法保证，更多是碰运气，米色还能够看出来，但有些品质用眼睛看不出来，比如口感香味，又不可能把每个谷穗都熬成稀饭尝一尝。”“现在我们已收集近千个谷子品种，通过基因研究，可以把各品种中好的基因结合到一起，这种分子育种方式更快、更准、更有效率。”韩渊怀说。学术沙龙产生蝴蝶效应回国后，韩渊怀不只埋头研究，他还把相当部分精力用于学术交流与团队建设。“一回来就组织科研创新学术沙龙，把一群有志搞科研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讨论交流，从信息、技术、思路到设备，都可共享。无论校内校外、老师学生、博士硕士本科生，都可自由参加。”韩渊怀说。这个学术沙龙很快便得到认可，很受科研人员和年轻博士们的欢迎，沙龙注册人数最多时达150余人。韩渊怀说，农大基本每年都会引进一批博士，与他当年回国时一样，他们首先面临着选研究方向的难题。“刚工作时没有研究方向，很迷茫。”王兴春2008年博士毕业进入农大工作，侯思宇比他晚一年进校，但两人最初境况类似：“读博时跟着导师做研究，工作了就得决定自己研究什么。韩老师来了我们就跟着一起做杂粮，研究方向这两三年才稳定下来。”对于团队成员和学生，韩渊怀的要求是“不只是拿学位，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做人做事”。在他的带领下，团队确定了“学以事人，教以授道，研以惠民”原则，培养学生时，他把学习过程作为培训、训练过程，要求学生做事要认真、追求完美，能把一件小事做完美，那大事也能做好；做科研，观察最重要，任何新的发现往往都在细心的观察和不断的思考中。“具备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和认真的态度，干什么工作都没有问题。这些理念都是通用的。”韩渊怀说。每周二晚是团队雷打不动的汇报交流会。“搞科研必须不断讨论、碰撞，才能有更多好点子。这跟与人打交道一样，你帮别人，实际上也是帮自己，科研中与别人交流多了，大家的思路点子就多了，你得到的也多，1+1的效率绝对大于2。”他的观点在学校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农大的科研氛围也更为浓厚。“韩老师通过沙龙等多种途径指导青年教师申报国家基金，学校杂粮方面国家基金从无到有，从有到每年2—3项，回国到现在，已指导获批8项国家级项目。”农大农学院院长高志强说。在全校范围内，国家自然基金项目申报的本子每年经韩渊怀从研究方向、项目思路、写法、格式检查等方面指导的约占学校提交本子总数的五分之一。“小米的营养价值与消费价值远不匹配，可以发掘特色营养新品种或深加工，把小米作为真正的功能食品。”韩渊怀的研究思路很广泛，短短几年时间，团队已构建含有4万个株系的谷子、糜子、苦荞新型种质资源库；创制出矮秆、早熟、晚熟等一系列新型材料；选育出抗除草剂、粗高秆、矮秆多个品系，对杂粮（如谷子白发病）发病及抗病机制机理研究也取得阶段性突破。“每天早上都要去实验田里看看，晚上也早回不了家。”爱人李红英已习惯一个人逛街，也习惯了一个人拎包住院做手术：“他也不是不关心你，就是心里老想着他的科研，生活比较简单。”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后引起美国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这是著名的蝴蝶效应。“引进的不能单单是一个人，要把一个氛围、一种理念慢慢渗透并辐射开来。”在韩渊怀的引荐下，他的导师英国皇家科学院院士在我省“131”人才工程中被引进，更多的“百人计划”专家每年前来交流，他们带来的思路、理念以及平台、人脉等资源，给学校、团队以及师生们带来了很大的帮助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