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回你我心中的那座大桥

【摘要】 从本月起，南京长江大桥公路桥已正式由上海铁路局移交南京市。而此时，南京大学一位70后博导策划的“南京长江大桥记忆计划”已经在紧锣密鼓进行之中。南京长江大桥南堡公园里，鲁安东正在筹建“南京长江大江记忆计划”的展陈馆。

从本月起，南京长江大桥公路桥已正式由上海铁路局移交南京市。按规划，在9月30日通车48周年纪念日之后，最早在10月份，对大桥的第一次长时间封闭大修就将开始。这一连串的消息再度成为世人关注的焦点，也让人们意识到，即便是在长江上已是百桥飞渡的今天，这一座大桥对于很多人来说仍是有着特殊意义的“第一桥”。而此时，南京大学一位70后博导策划的“南京长江大桥记忆计划”已经在紧锣密鼓进行之中。这个充满想象力、层次丰满的计划将历时3年，围绕着2018年的大桥建成50周年，打造出一个当代、公共和富有创造性的记忆景观——“大桥之家”，让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心中的那一座大桥。大桥这个充满自信的文化符号是南京的，也是全中国的今年夏天特别热，在朋友圈被“我这条命就是空调给的”刷屏的时候，南京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博导鲁安东却成天往长江大桥跑，还经常特意不开车而去挤公交，人黑了不少。南京长江大桥南堡公园里，鲁安东正在筹建“南京长江大江记忆计划”的展陈馆。而体验不同的去大桥的方式，为的也是寻找更多的记忆。对于1977年出生的鲁安东来说，印象最深也是最特殊的一次大桥记忆，是他五六岁时，和父母在燕子矶游玩，却远远地被大桥雄伟的身姿吸引，一家人竟然像朝圣一般，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桥的下面。如果不是两年前接到长江大桥公园的一个改造项目，鲁安东也许再也不会想起这件往事，不会再回想起当年的震撼和感动。而正是这一次的触动，让他萌生了为大桥打造一个“记忆之家”的想法。“这些年，长江上的桥越来越多，单是南京就又有了二桥三桥四桥还有过江隧道，长江早已不再是天堑，南京长江大桥似乎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但是，这一座桥在人们的心里始终是独一无二的。”鲁安东说。虽然南京长江大桥都算不上我国第一座跨越长江的大桥，但它是在苏联撤走专家并且中断钢铁供货的历史背景下，中国人靠自主创新、自力更生，克服重重困难，在一个多次被外国专家判定“不可能造桥”的地点建起来的，所以这座“争气桥”成为国人心目中一个充满自信的文化符号、一个时代拼搏向上精神的象征。“所以，坐落在南京的这座大桥不仅仅属于南京、属于江苏，而且属于全中国、全中国人，并已成为那个时代国人建设、学习、旅行、工作乃至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鲁安东要做的，就是打造一个当代的、公共的记忆景观，让每一个人的珍贵记忆都能在这里找到一个载体、一份心灵的归属，在这里形成一条精神的纽带，成为鼓励人们克服困难不断前行的动力。一万个人心中就有一万个大桥故事这两年中，鲁安东一直在努力完善并推广这个“大桥记忆计划”。而在此过程中，他并不意外地发现，从七八十岁的老人到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从南京本地人到来过南京甚至没有来过南京的人，都能产生强烈的共鸣，谁都能说出一段两段与长江大桥有关的故事。而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从不同的角度所感受到的大桥也有各自的不同。今年70岁的冯永祥的大桥故事是从1964年开始的，他至今仍珍藏着当年的徒工证，还记得18岁的自己和同公社的几十名青年坐着两辆卡车前往江边的情景，更记得5000多号人几天几夜在江中心不停浇筑桥墩的壮观景象。作为当年铁道部大桥工程局摄影组组长，任发德是大桥建设过程中“事无巨细”的记录者，他记得在江面下60多米深处拍摄劳动中的工人时的感动，更记得坐着特批给他的飞机9次飞过大桥进行航拍的骄傲。当年住在桥下建桥新村的人，则记得当年通车时桥下的路上、树上挤满了人，被挤掉的鞋子事后装了两卡车。后来城里一下子多了许多叫“长江”或“大桥”的，甚至还有叫“桥墩”、“钢梁”、“铁柱”的。再后来，就有大桥牌雨伞、大桥牌肥皂、大桥牌自行车、大桥牌香烟等一大批“大桥”产品如雨后春笋地冒了出来，成为广受青睐的品牌。“我去看南京长江大桥绝对是带了一颗虔诚的朝圣般的心！小学时候的语文书里那篇《南京长江大桥》让我刻骨铭心地难忘。接到南大的录取通知书时，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终于能看到南京长江大桥了。到了那里，我的第一个行为就是抓紧找到摄影处，为自己留下到此一游的铁证，并且让摄影师把照片直接邮寄回老家，以赢得父老乡亲的羡慕。”这是黑龙江网友蓝天至今念念不忘的大学记忆。“我有个姑姑，没来过南京，就去照相馆在大桥的背景布前留了个影。那时全国很多地方很多人都曾经以这个方式到大桥一游，因为这座大桥是国家的骄傲、民族的骄傲。”鲁安东说，所以大桥符号的泛滥成为那个时代无法忘却的记忆，其普及程度不亚于天安门，而且更具亲和力，出现在了“几乎任何需要符号的物和空间之上”，融入了人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