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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率市场化温州“搁浅”

2012年03月30日 23:30
来源:中国经营报 作者:谭志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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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8日《浙江省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总体方案》(下称“方案”)获批,确定了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的十二项主要任务。此次方案中民间资本“转正”成最大看点,而在“个人境外直投”获批的同时,备受关注的银行系存款利率市场化方案却并未获批。

就在这个方案获批之前一周,中国人民银行行长周小川在最新一期《中国金融》杂志上撰文称:“目前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的条件基本具备。”这被市场视作利率市场化放行的信号。对于温州利率市场化方案暂时“搁浅”,温州中小企业协会会长周德文3月29日在接受《中国经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利率市场化牵涉整个金融体系的改革,国家或许认为试点条件还不成熟。

利率市场化路径引争议

推进存贷款利率市场化存在先放开存款、后放开贷款;先放开贷款、后放开存款;存贷款同时放开三种路径。

银行系存款利率市场化一度被视作“方案”中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按照温州设想,争取利率市场化改革包括:有限度地放开银行机构存贷款利率,缩小正规金融与民间金融之间的利率双轨制差距。各类贷款利率在央行公布的法定贷款利率4倍内可以自由浮动,由借贷双方自行议定。

这一设想最主要的目的则是消除民间利率与银行利率双轨制,以此市场化的行为来进行民间资本的管理。

此初衷与去年的那场“高利贷”危机有直接的关系。由于央行一方面不断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另一方面又维持负利率水平不变,结果导致大量的资金从正规金融体系中流出,流向民间借贷。

但据已披露的信息,这项建议申报至浙江省时就已经被撤回。

3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胡晓炼在出席五道口金融学院挂牌仪式时表示,利率市场化向前推进有其自身的路径,需要金融机构财务硬约束、经营稳健、风险管理能力强,同时否认了利率市场化会从中小银行开始试点推进。

对于推进的时机,她特别强调,除了国内市场的需要,还要看到利率市场化可能对于资本跨境流动的直接影响,由于资本的跨境流动反过来又会对货币政策以及各种货币政策工具的使用产生直接的影响。所以,在推进利率市场化过程中,一个重要的条件是要想办法使所有的力量最后都拧向一个方向。

这番表态透露出的明显信号:央行的立场上,利率市场化牵涉的范围广,目前仍有不同利益方存在博弈,其影响或许并非一个试点能够承担。

事实上,在2002年温州首次成为金融改革综合实验区时,已经进行过一次利率市场化改革的实验。当地信用社存款利率比基准利率上浮30%左右,导致存款激增,引发其他金融机构不满,这次实验在实施一段时间后即被叫停。

有银行业人士表示,目前银行理财产品市场急速扩容、部分理财产品的高收益率,实际上已经变相实现了利率市场化,为利率市场化做了尝试性准备。有券商分析师对记者坦言,“大多数理财产品的设计中都考虑了利率的因素,事实上利率市场化已完成60%。”

当前市场对于利率市场化路径仍存争议。在理论上,推进存贷款利率市场化存在先放开存款、后放开贷款;先放开贷款、后放开存款;存贷款同时放开三种路径。

从国际经验看,贷款利率先行还是存款利率先行并没有给出一个成功的先例。工银瑞信基金公司首席经济学家陈超3月28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现阶段先放开贷款、后放开存款”具有操作性。在他看来,贷款利率有浮动区间,在一定程度上已具有灵活性。反之,如先放开存款,金融机构之间的竞争可能使存款利率大幅上涨,一些中小银行恐难支撑。

但企业界人士却有不同看法。富润控股集团董事局主席赵林中在《关于加快推进利率市场化的建议》中则建议从“存款利率”入手,加快推进利率市场化进程。

他表示在资金收紧的环境之下,银行信贷利率上涨较快,而存款实际利率长期处于负利率,利差维持在5%左右,而欧美国家银行的利差普遍不足1%。这增加了银行对利差的依赖。

这一判断在近期各银行发布的年报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浦发银行2011年利息净收入占营业收入比重高达90.46% ,民生银行2011年利息净收入占营业收入比重为78.7%。在存款利率管制下,银行成了央行加息的直接受益者。

“银行息差过高,自然不注重实际的金融服务水平提高。 一直面临融资困难的中小微型企业在银行难以受到重视,即使融资也要付出相当大的成本。” 赵林中说。

浙江富阳玩具有限公司总经理夏祖军认为,利率市场化改革对中小企业帮助不大。“毕竟银行也是企业,也要盈利,强制为中小企业服务不合常规。”中小企业融资难跟企业自身经营不完善以及盈利状况不佳有关。

华夏银行中小企业信贷部一位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虽然利率市场化改革对银行短期会有冲击,但中长期来看,对整个银行业的经营管理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有利于银行积极转型。

民间资本“转正”细则待出

在温州至少有6000亿元民间资金在寻找投资途径,但是由于没有正当的投资渠道,这些钱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通过“地下钱庄”、“高利贷”等形式进入市场。

尽管借利率市场化规范民间资本管理的意图没能完全达成,但在已获批复的方案中,民间资本在可监管金融体系中的参与程度却得到了进一步的加深。

这种参与程度按照温州市金融办主任张震宇接受媒体采访时的表示,可归结为:让不同层次的民间资本进入金融领域,服务实体经济。

按照公开资料的不完全统计,在温州至少有6000亿元民间资金在寻找投资途径。但是由于没有正当的投资渠道,这些钱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通过“地下钱庄”、“高利贷”等形式进入市场。此次十二项改革方案中:更多企业尤其是小微企业通过债券市场融资; 鼓励和支持民间资金参与地方金融机构改革,依法发起设立或参股村镇银行、贷款公司、农村资金互助社等新型金融组织的条例明确了民间资本可参与领域。

张震宇表示,按照不同的投资标的,基建项目投资可能只要10万元即可投资,而设立和参股村镇银行可能需要1000万元以上。目前温州市相关部门正在制定一揽子计划,对这些资金进行引导。

周德文表示,实施方案中的一些部分已经在方案公布前开始低调进行了。包括去年已经出台的民间资本管理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民间资本管理公司试点工作操作规程。正在建立中的有温州民间资本登记服务中心、非上市的股权交易中心、地方金融的监管中心。

温州民间借贷登记中心也即将挂牌开业。

就在方案被批准的消息正式公布前的3月27日,张震宇已经提前在微博“晒”喜悦了:“今天北京确实是一个艳阳天。或许预示温州金融改革的春天就要来临。”

对于这个来得有些曲折的“春天”,夏祖军3月29日接受记者采访时流露出的还是冷静。“温州成为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给了我们中小企业信心,让我们感觉到政府的支持,但真正落实估计还需一段时间, 但让我们感觉到只要我们企业自身经营好、对社会与员工有利,相信有希望获得信贷支持。”

本报记者庞华玮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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